72、情侣一百问·上 定情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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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杉扫一眼问题卡往后靠上了沙发，枕到聂垂影曲起的手臂，有很淡的青柑味。
时云杉淡淡瞥一眼正在填写后续题目的聂垂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答应陪她来玩这无聊的问答，但是一眼过后，时云杉丢下问题卡，去看对面双双抱着笔电的情侣：“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席媛头也不抬，咬着吸管，今天是荔枝冰茶，一边编辑消息一边说：“好糟糕。”
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因为旁边楚以期一边修改歌词一边却诡异地保持异口同声：“好糟糕。”
两人停下手上的事，盘着腿坐直了，席媛说：“可能是太不成熟了，我烦她其实是因为当时一见她，我说怎么能有人顶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性子怎么不温不火地很好欺负。我说怎么遇见了个装货……”
楚以期没怼她，关于那些过去的局限也不再计较，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话，现在说起来一点抱怨都像是情意：“那会儿其实也是她性格太……怎么说，太招摇了点，以为又是一个资本堆出来的资源咖来着。白瞎一张顶级的脸，装得要死。”
聂垂影很有兴趣地看这两个人，明明说的是对方坏话，却又分明带着笑。
像是过了这么些年，于是当时一点误会，都被解构成了情意。
聂垂影看一眼时云杉写的问题，语气很平很严肃——全是装的。
【对对方第一次改观瞬间是什么？】
真是很久远的事情，楚以期想了一下，说：“很早了，就当时白书和我在楼道里那次，席媛推门进来，还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但是没有一点点的怜悯姿态，更像是那种把关心藏在冷漠里的感觉，其实有点萌来着。”
时云杉笑了一下，纯粹可笑而已，毕竟难得一次会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席媛。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聂垂影靠过去拿起来放在边上的手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时云杉的，点进置顶对话框发消息。
【我就说这个以期，时不时有点年上感吧。】
时云杉不置可否，等着席媛的回答。
席媛没有为自己的恶人形象有所反驳，只是说：“差不多吧，也是那次，可能是以己度人，但是我忽然发现她更像是装着无辜样子算计别人，利用我当踏板。黑心花花来的，但是无所谓了，至少是个有意思的人。”
时云杉这才淡淡瞥一眼聂垂影，后者靠在时云杉的肩上，眨眨眼错开视线。
原来不是年上感，是白切黑感。
时云杉勾勾唇角，推开聂垂影的脑袋，但她还是像没骨头一样把下巴搁在时云杉手心里，时云杉也不再计较，只是念了下一个问题。
【第一次心动是为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聂垂影彻底靠在时云杉身上了，在对面两人想出来答案前补充了要求：“等等等等，你们先别说，来群里编辑一下一起发出来。”
“事多。”席媛和楚以期看看对方，点点头，随后异口同声。
但下一刻，两个人默契地又抱起笔电，各自往沙发两侧靠。
沙发过分蓬松的弊端在这一瞬间显现出来——原本两人腻腻歪歪在一起，这么突然一推开对方，便各自歪倒在沙发里。
小半个人陷在沙发里，徒劳地伸出手抓抓空气。
笑了一阵，时云杉总算愿意扮演一个救苦救难的朋友形象，起身伸出手，和聂垂影一人拉一个。
折腾半天，席媛和楚以期找到四个人的小群，开始编辑。
有消息提示音弹出来，时云杉四处摸摸自己的手机，最后目光定在聂垂影手上，只好支起身，越过聂垂影去拿了聂垂影的手机，坐回去前贴了一下聂垂影的唇。
群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时云杉已经无力追问是谁了，麻木地点进去“2+2=（4）”的群聊。
【1717:：是那次草地音乐会啊。或许算吊桥效应吧，音响出问题的时候，她走出来了，明明音乐没停，但对视的一瞬间我在那一刻只分辨出我的心跳。】
【1212：非要算的话可能是草地音乐会吧，流星划过去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睛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应该走过去，靠近一点。谢谢我就是喜欢漂亮的。】
文邹邹的回答，聂垂影的消息顶着时云杉的头像出现。
【树树树树：我简直要把你们的答案写进同人文里边。】
时云杉没什么所谓地看看席媛，可是席媛明明看出来时云杉眼里的嫌弃。席媛回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明确得多：跟你们搞暗恋的人真是没话说。
时云杉：“……”
时云杉面无表情念下一个问题。
【四，是谁先表白的？】
楚以期又靠回席媛边上，就着席媛的杯子喝水，举起一只手：“是我。”
“是的呢。”席媛笑得得意，全是炫耀，“是的她给我送了花花。”
聂垂影：“……谢谢，我没问这个问题好吗。”
四个人已经完全融化进沙发，于是时云杉懒洋洋把问题卡丢过去让两个人自己看。
“主持人差评。”席媛抬起手一接——
【五，第一次二硫碘化钾。】
聂垂影笑着点头：嗯哼。”
楚以期一哂：“什么破玩意，给你整上英语化学错杂弹了。”
“不管，回答第一次kiss是什么时候。”
像在玩默契问答一样的异口同声：“是在一起的一天。”
时云杉眨眨眼睛，难得疑惑，像是意识到什么，她问：“是……那天电影杀青，我出来叫你俩……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但是呢我看见你俩在紫藤花廊那里了。”
聂垂影拍拍沙发：“所以那天是刚在一起了？”
“不算，你俩看见的算第二次。应该是在揽月崖二期那段，只是亲了一下下。”席媛其实知道时云杉她们看见了，但聂垂影和时云杉都没说，后来她也就忘了。
【六：什么时候同居的？】
楚以期瞄了一眼席嫒的表情，直觉没什么正经回答。
果然，席嫒轻轻一笑，挽佳楚以期的胳膊说：“我们认识即同居呢。”
楚以期乐了，没反驳，倒是聂垂影啧了一声：“问的是这个吗？”
“好吧，录完第一次团综之后。”楚以期低头看一眼在描自己手腕纹身的人，没说话，有点痒，于是楚以期反手拍一下席媛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席媛慢慢悠悠补充半句：“是的，本来最开始就住这里，但是你们楚老师偏好养金丝雀，所以搬去她买那套loft了。”
“楚以期呼一口气，说：“那是为了谁上班方便？”
“好的 honey。”
楚以期就笑了，说：“那你说出来，回答！”
席嫒：“不知道，我去园区超顺利。”
聂垂影有样学样推推时云杉：“Honey——”
时云杉抿抿唇，打断聂垂影的戏，丢出下一张卡。
【七：在一起之后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楚以期觉得这么个进度四个人完全没办法顺利在午饭后开始搞妆造，生日 party主角总不能迟到。
拍拍席媛，楚以期说：“快问快答好吗？”
“好的。”于是席媛就说，“古早的想不起来，但都差不多一个事。那天我在客厅加班，这人说是自己玩会儿手机先睡了，说她困的要死。最多三分钟吧我在讲工作电话，这人抱着被子和枕头就来讲我俩前助理朋友圈。”
“还说呢，你不听是吧？”楚以期反弹攻击，“这人，分她一半被子她就靠过来听得起劲。自己一不讲话了就开静音给我补充她知道的细节。”
聂垂影那边一个劲笑：“我就说之前 CP 粉没说错吧，就是这款会捂着被子悄悄咪咪讲小话的。”
时云杉说：“得了吧，你小席总上班每天半小时研究别家八卦。”
席媛喝冰茶像品茗，悠悠说：“你不懂，研究市场变化是必备操作，我只是顺便发展成了爱好而已。”
加上谈了个一样喜欢分享八卦的女朋友，于是成了两个人之前的固定睡前故事会环节。
时云杉切了一声，说：“以期呢？”
楚以期还在笑着，闻言说：“大概是……席老师没退圈的时候，会在台下给对方拍照，不什么布景有多少人，镜头中心只有一个人，其它全是虚化，总之是很神奇的感觉。”
聂垂影随口就接：“虽然但是，陛下临轩笑。”
你好曹子建，子建再见。
【八：给对方动物塑是什么？】
楚以期这次没有犹豫了，说：“平时的话其实像猫猫，那种看着谁都不理但是偶尔媚一下的漂亮的。但……噢我知道了，其实不需要分类讨论，完全狐狸精变的，又是钓又是玩心机。”
对面一对主持人这时候意见接近统一了：“完全不是偶尔媚一下的问题，她一直在勾引你啊 BB。”
“其实你主要还是觉得漂亮重要吧。”
是的，两个颜控挨在一起，漂亮锅配漂亮盖来着。
席媛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自己的脸完全自信并且习以为常，于是说：“她的话，其实之前，也就是那天她官司结束我去找她，白色的一只超级像兔子。但是非要说的话应该塑小蝴蝶，有闪粉的那种。原因的话，大概是自己作茧，又自己破茧，蝴蝶飞过冬天，终于降落暖春。”
时云杉抿着点笑，她一直知道，席媛那身皮囊下边完全就是颗玲珑心，只看她愿不愿意分出眼神，如果愿意，她可以知道每个人的躲闪和隐忧，知道怎么最能融化人心。
所以以前上一辈都说席媛这人，最不适合，却也最应该从商从政。
时云杉转开话题提了下一个问。
【九，平时怎么喊对方？】
楚以期说：“一般全名吧，看心情有时候也喊席老师。偶尔顺口会叫 Shiny。嗯有一次不是喊她但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那天我叫小爱同学，就那一次。”
“幸好换手机了谢谢。"席媛补充楚以期的答案，“我举报回答不全面，其实也会叫 honey。”
楚以期只是点头：“好的，honey呀。”
于是席媛满意了，说：“现在是一份雷同卷，基本都是全名和楚老师。”
聂垂影歪歪脑袋：“你这种人居然没有要求特殊称呼吗？”
席媛微微一笑，推推楚以期，说：“这时候我们应该说什么？”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楚以期同款笑容，语气学席媛学了八九分。
聂垂影怒而发牌。
“接下来的十个问题你们给我自己写答案！”
聂垂影抱起笔电，骗时云杉配自己玩森林冰火人。
“幼稚鬼。”时云杉笑得纵容。
好吧好吧，席媛和楚以期点开群聊对话框里编辑答案。
【十：关于定情信物。】
席媛想了一下：“算是戒指吧，非常默契，像是私定终身。”
楚以期这边耽搁久一些：“我其实喜欢暧昧期——我把第一次团综以内算作是暧昧期吧——给我画的小蝴蝶水印，还有我给她画的那束艾草。有一种所有权的独占感。”
【十一：会在家养花吗？】
楚以期：“你好我现在有整个玻璃花房和花园。虽然我们只是偶尔会去修剪一下，其它都交给专业人士。”
席嫒看着消息，对自己在园艺里起到的作用格外有数。
“谢谢，不要再美化事实了，我们在其中的角色定位是欣赏园艺师的杰作，在有空的时修剪破坏摘花采草。”
楚以期：“谢谢，不要隐藏楚以期在其中的积极作用，我的插花艺术现在登峰造极。”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笑着靠在一起，戳戳对方，你一推我一拍地闹。
聂垂影的游戏界面再次暗下去，突然坐直了，说：“停停停，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是十点半了？”
楚以期眨着眼睛，没有回答，席嫒倒是格外平静；“如果你要问的是，你们俩七点钟来这，莫名其妙，纠结了十分钟还是哄阿姨给你们俩做了份早餐，然后在花园里左逛右逛，直到八点。”
席嫒一口气说完微微停顿，正要继续单口相声就被楚以期截了胡：“八点的时候说找问题卡，结果翻出来一副牌，标的还是麻将花色，莫名其妙，开始打牌打上头了。”
“哇塞一拍腿意识到已经九点半，莫名其妙非说那手臭牌打得很好。”时云杉看着胜利结算界面，拖着调子接茬。
席嫒：“当我给你发了红包开始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
楚以期：“那么请问，我们说好的几点开始搞妆造？”
聂垂影：“……”
真是遭了。
那么请问：四个人里每一个正经干活做任务的人，计划表应该如何完成。
时云杉终于撩起眼，像是气的，轻轻笑了一下，说：“请两位自觉把回答文档整理了发到小群里好吗？”
“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情侣一百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