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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12全职上班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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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热搜,还挂着演唱会相关的词条,挂着席嫒退圈的讨论。
其实席嫒今天得早起,但她又打算赖床,可惜了没赖上两分钟就被亮起的屏幕吵醒了。
难得休息,于是席嫒没叫醒楚以期——好不容易让人养回来点睡眠,至少不会一动就醒。
席嫒做好了早饭,楚以期才拖沓着脚步走出房间并且下楼,院子里边绣球开得不错,席嫒就在秋千椅上坐着,坐没坐相接电话。
远远的,席嫒瞧见她,弯起眼睛。
楚以期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顺手就点开微博。
拥有小号的人就是随便上微博无所顾忌。
词条里冒出来一条时云杉和席嫒的话题,楚以期视线微妙地停顿三秒,又点进去。
[有人懂我吗,云杉把席嫒往前推的时候,那一对视,云杉你那笑容真的磕死我好不啦。]
[猜猜看这个词条是怎么冒出来的。]
[喂喂喂,我们“世袭制”从未出道就是大势所趋好吗?]
[哈哈哈,难道我们小席总不能是1吗?]
[停停停,难道不能互攻吗?]
[贵女之争就该谁上谁下。]
[就该僵持不下!!!]
[席嫒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你第一次露面的Alpha形象崩了?]
[bushi,其实隔壁我也站席以为常,天光云影,俩1凑在一起就是难以抉择,左位右位都好吃啊啊啊。]
[不行,“世袭制”就可以玩假扮金/主&金丝雀play,12假扮金/主,以为自己能反攻吗,但是13一边笑一边压。]
[我不行了吧(13这款白切黑,其实是黑装白就是很带感啊啊啊)。]
[拜托,我们12在商圈那是什么形象?能和我们12玩得好,能是什么好人。退一万步来说,她们圈子里哪来什么真乖乖女。]
[嘘,我有点事,转战隔壁期末复习溜溜。]
楚以期看着看着,就想不起来讨论中心是自己女朋友,于是忽而笑了一下,正要也跟着去隔壁“期末复习”,就看见一抹阴影落在自己面前。
楚以期维持着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抬头去,席嫒把早饭搁在旁边矮桌,而后单膝落在沙发,很自然不过地亲了一下楚以期,坐在一边,把薄毯扯过来给两人搭上腿。
“这是在看什么?”
楚以期的手机屏幕已经跳转去了期末复习超话,她伸手,拿起吐司,另只手把手机递出去:“今天微博蛮好玩。”
“不行,我最近看不得微博。”席嫒别开眼,余光落在屏幕上,又收回去。
“这是怎么了?”
“名字没有前缀就是很不习惯。”
楚以期挑挑剔剔,把席嫒偷偷放的一片黄瓜挑出来,在席嫒假装无事假装看不见的眼神里,淡淡道:“我还是很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呀?”
“怎么真的决定要退圈了?”
席嫒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从哪开始回答。
安静片刻,她说:“什么东西都是有等价,该交换的。”
得到了身份地位的托举,就该担这份责;得到了五年时间做一场自己的梦,牵连了给发小的一只援手,天亮就该坐回那个把椅子。
天经地义。
楚以期笑了一下,不再继续问了,倒是席嫒,话头一转开始翻旧账。
“说起来,那天你为什么突然就想说开了。”席嫒偏过头,伸手去拂楚以期的睫毛,楚以期闭上眼,却没有躲开。
楚以期睁开眼,看着席嫒:“因为你那天发了新歌。”
席嫒安静几秒,忽而笑了。
懒得去想什么名字,于是干脆就叫了《勒夏特列》,没想到这么半发牢骚,居然成了催化剂。
楚以期眼睛一亮,把牛奶放下,说:“正好。”
不等席嫒问她,一半耳机就被挂在自己耳朵上,席嫒带着戏谑的眼神顺着就落在了楚以期身上:“你又是什么癖好,怎么每次都听到我的歌?”
“到底在自己骂自己干什么?”楚以期没好气地看回去,说,“我都懒得说,再见的第一次连错耳机,耳机一响就听见自己声音的歌的惊吓,我打死你不啦。”
席嫒不说话了,听见自己的声音,歌词写:“也许某天,磁场反转。”
“你向我奔来,不再躲闪。”
“直到那时,爱才成立。”
席嫒看向楚以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铃声就突兀地打断了她,是席老爷子。
“怎么啦?”
席嫒把手机放在面前,开了外放。
楚以期没吭声,听见老爷子说:“今天你第一天复出全职上班,提醒你一下要去公司。”
“现在是七点……零三,我到公司只需要十分钟。”席嫒撇撇嘴,有点可惜自己的表情语言不能通过电话传过去。
“早点到。”
“知道啦,我已经从去年开始就挪了下半年全职继承家产。”
楚以期歪歪头,睁大眼睛,朝她挥了挥手,是无声在说“拜拜”。
席嫒笑了,可能是气了。
她伸手捏了一下楚以期的脸,咬牙切齿:“盼着我走呢?”
“没呢。”楚以期露出一点虎牙,在席嫒侧脸亲了一下,顺带又很顺便地在她侧颈咬了一口。
楚以期满意了,伸手拽住席嫒的领口,很凶的口气:“衬衫扣好,在外请守好女德。”
席嫒视线垂下来,落在楚以期手上,扫过一片蝴蝶刺青,想起来镜子里,两处刺青挨在一起的景状。
没什么反应,席嫒直起身,伸手拽了件外套。
楚以期抬着头,看那身绿色的衬衫走出几步,或许是错觉,她总觉着在席嫒转身的一刻,那身气质就有点不一样了。
像是漂亮又狡猾地恶意引诱的狐狸,忽然抖开一身伪装的皮相,吃人不吐骨头的诡怪露出了真面目。
算了算了,楚以期毫不纠结。
反正席嫒在外是什么样她不是没见过,用的什么手段也不是没听说。
反正席嫒对她会有另一副画皮。
——不管是最开始善恶掺半的靠近,还是后来真假难辨的撒娇。
下午苏落渐给席嫒打电话要她去微博营业一下,席嫒刚要拒绝,苏落渐就提醒她,今天是她和楚以期合创的《庙堂》组曲发布。
席嫒转手挂了电话就给楚以期打电话,仗着楚以期也有自己的账号,于是软磨硬泡让楚以期帮自己营业。
席嫒的软磨硬泡以一句“你最好啦”,以及楚以期哼笑一声挂断电话作为结尾。
席嫒回家,楚以期正在包抄手。
席嫒把一盒点心搁在岛台上,自己往边上一靠就开始折衬衫袖子。席嫒拖着调子道:“哎呀,看来队长的小饼干没人吃了。”
楚以期闻声抬头,拍开席嫒抬起来要来碰她耳环的手:“别碰我伟大的耳骨钉。”
“行行行。”
楚以期接着问:“怎么你碰上队长了?不叫她过来?”
“哪能,队长给同城送去园区了,我就带回来了。”
“看来第一天大家都挺清闲哦。”
席嫒拆了盒子,喂了一小块曲奇给楚以期,这才去洗手一道包抄手,随口说:“得了吧,你们这和没解散到底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还在落姐手底下。”
“区别是需要谨慎查看甲方,免得哪天小席总突然挑刺。”楚以期开她玩笑,又是,“你到底是吃抄手还是肉味面皮,多放点肉。”
“哦。”
席嫒把包了一半的抄手拆开,又怼了一团馅料,想了想还是决定怼上半句:“帮你回忆一下你好久不见的中学食堂你还不乐意了。”
“……”楚以期想把沾了面粉的手糊在席嫒脸上,又觉着沾了脸再包抄手不卫生,还是忍住,语气凉嗖嗖的,“跟你们没有体会过丰富高中生活的人没话说。”
“好啦好啦,我觉得够了,水开了吗?”
“没有,你的一碗自己下冷水里边煮。”
席嫒听了当没听见,在和楚以期一起把抄手下了水后,神神秘秘地冲楚以期勾勾手。
“说吧说吧说吧,今天是什么八卦。”
很不合时宜,但是席嫒忽然想起来,以前时云杉她们开玩笑,就说楚以期和席嫒,像是闹掰了都得忍不住有点八卦就开始找对方聊的。
席嫒笑了一下,偏过头,碰了一下楚以期的脸,说:“秦思谣,昨儿不是也来了演唱会吗,于是呢,秦秦的行踪被某不知名女星泄露,于是呢……”
楚以期抬起手,虚空里一抓,打断了席嫒,一副毫无悬念的语气问:“是你还是时云杉?”
“拜托啦,我这等无害小花,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席嫒胡说八道毫无负担,说完还不忘拉踩时云杉,“就你们树苗啊,耐着性子钓鱼,看看就行了别当真啊。”
得了吧,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楚以期没说出心里话,因为现在有更有意思的事情。
“秦秦是被亲了还是……”楚以期眼睛很亮,非常好奇,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席嫒很安静地看她两秒,最后狡猾地笑了,转身就走,不忘挑衅:“你猜啊。”
“席嫒!”
还是不是半梦半醒都能一拍床坐起来聊没讲完的八卦的对象了?
楚以期一怒之下,切到小号去看期末复习的超话,一顿饭里都没跟席嫒对话,只是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就给席嫒分享一条截图。
席嫒事事有回应,直到楚以期见缝插针,又问:“秦秦昨天到底怎么了?”
席嫒已读乱回:“秦秦昨天去演唱会了。”
“……”
气晕了,楚以期呼了口恶气,忿忿地跑去聂垂影小号,看了一篇纯正的“期末复习”同人文。
饭后楚以期自己也没想起来秦思谣的事了,在酒柜挑挑选选,又去冰箱溜达一圈,往地毯上一坐就开始调酒。
毫不讲究,怎么调比例全靠感觉。
反正成品第一口永远是席嫒。
此资深品酒师,入口的第一个微表情就可以提示楚以期能不能喝。
喝了第一口,席嫒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坐直了,问楚以期:“你说,怎么最后那歌词,是不是太明显了。”
“你说没松开你手那句啊?”
“嗯。”
“你什么时候会意识到,咱们的CP粉,不知道为什么,磕点虐的比较出圈,吃点甜的也总带酸。”
楚以期停了一下,把席嫒手上那杯酒拿回去,自己喝了一口,拿起手机拍照,头也不抬:“而且其实呢,咱们每一句词都也可以指向我们和粉丝,安啦安啦,歌都出了这么久了你想起来不对了。”
席嫒也只是刚刚顶着小号刷微博,突然意识到,象征性问问。
全然没有不好意思,全是对自己写词的肯定。
“所以,秦秦到底怎么了!”
席嫒很轻很轻地笑了。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