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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是亲亲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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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看着对方,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笑。
“是谁来着?”聂垂影问。
时云杉看看她,取下了薄毯,顺势接着遮掩牵了一下聂垂影,说:“是的,是我们。”
“不知道啊,For 8啊,谁啊?”楚以期也跟着凑热闹。
席嫒:“哦,是我们啊。”
“就是那个啊,你们不知道吗?”喻念汐笑着,跟上前面楚以期的脚步,“就是当年成团的时候说要把粉丝的他和她也算在组合里,从For 6改成For 8的那个呀。”
几人接连上台,牵着对方,让队长和团宠站在了中间,席嫒和楚以期,聂垂影和时云杉都站在边上——事后她们管这叫做“保护队内珍稀生物”。
但那也是后来了,至于此刻,她们在一片掌声里,圆满结束这一年。
但是她们还有许多个一年,直到……
Forever。
专辑录制结束的下午,席嫒和楚以期回了鹭洲岛的公寓。
楚以期枕着席嫒的腿,坐在地毯上三个垫枕上边,慢条斯理给小仓鼠玩偶换衣服。
从别墅那边抱回来的猫猫凑上前咬仓鼠耳朵,被楚以期拎着脖子提开。
“蹭到你妈会被应激踢开的哦。”
楚以期威胁得半真不假,席嫒笑盈盈的,目光还是落在屏幕,却不觉沾上了些柔软的、工作之外的温柔。
“我哪有这么凶?”
“你是怕猫。”
“没有!”
“好吧。”
其实真的算不上怕猫,只是和猫亲近不起来。
尤其这两年,她还总去宣檐月那家猫咖书店。
至于怕猫,那算是用来拉近和楚以期关系的小伎俩罢了。
楚以期也许知道一点,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甚至有些受用。
“春节什么打算?”
“亲爱的,就算全世界都放假了,我们也会有事的好吗?”席嫒从邮件中抬头,楚以期恰好凑上前,亲到她的嘴唇。
席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楚以期吃了糖,白桃味的,特别甜。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么亲?”
楚以期撑着沙发边沿,几乎是一个把席嫒圈在怀里的姿态,吻却是自下而上。
“我喜欢。”
席嫒不再说什么,只是在楚以期再次凑上前时,往后靠了些许,一个吻落空。
楚以期不满地抬起手去搭席嫒的肩,手将将抬起却又被席嫒抓着腕子,往自己身上一带。
略一怔愣,楚以期笑着,借势坐在沙发上,环住席嫒,说:“可是我想回覃市。”
“你没通告?”
楚以期早有准备:“有啊,也有覃市文旅的邀请。”
席嫒也就立刻改口:“看吧,我挺清闲的。”
“你有事忙——”楚以期尾音拐了好几个弯,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席嫒笑着应她:“哦,你不想我去。”
“没有啊。”
楚以期有了机会,一落在席嫒唇边,不待错开,席嫒便倾身上前,是一个茶香混着桃子味的吻。
“我下午去长陵寺还愿,你陪我去吗?”席嫒拿起电脑,看向已经拿起书的人。
不知道楚以期从哪里找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眼镜,粉金色的边框,装饰链上缀着蝴蝶,带着故意地推了一下眼镜,这才回答:“嗯哼,你猜猜看呢?”
“起上范了嘿!”
楚以期点点头说不出的骄矜:“Honey呀,我已经听说了你在招商会的辉煌事迹。”
“哦,那你学得不像。”席嫒凑近楚以期,伸手勾下眼镜,自己戴上,说着示范,“你得这么不带感情地看看对方,然后压一下声调,眼神冷淡一点点哩。”
楚以期手搭在席嫒腿上,说:“可是怎么办,你要不把头蒙上吧。”
“?”
“非要有实物表演的话,那这个要求有点难。”
席嫒轻轻笑了,开口却转了话题:“你的书折到角了。”
“!”
楚以期慌忙低下头检查,没有任何缺损,微妙安静片刻,楚以期伸手摘下席嫒的耳机,很大方地给了自己。
席嫒本来就只戴了一半,好整以暇地看着楚以期脸色由得意就变成了尴尬,又变成了无奈。
“你有点毛病不啦!”
楚以期前些时候的demo不但发了微博,也有音频提取,席嫒把每一条都导了出来。
耳机里出现自己的声音,还是和旁边的人有关的……
耳机也是从旁边抢来的……
正好是那句“粉色星辰跌落,是神灵倾斜的晨昏”。
——出自《粉色海》。
席嫒还嫌楚以期不够无语,继续说:“其实我更喜欢《心跳撒谎》。”
“你不要说了。”楚以期拒绝在刚扩写完全曲的时候和曲子灵感来源讲话。
偏偏耳机是从席嫒那里来的,和席嫒更有默契些。
下一刻就是《心跳撒谎》的音乐。
“我的心脏,说,我爱你。”
“比我自己,更先,窥见端倪。”
“学会爱你。”
席嫒弯着眼笑了,楚以期对上那么一双眼睛,却又妥协了。
楚以期跟上了调调,和音频同步,也对上了席嫒的口型。
“胜过,本能逃避。”
“可是神经叫嚣着逃离。”
有了一句开头,楚以期倒是坦坦荡荡,把席嫒的眼睛勾下来一点。
“请等一等。”
“等你爱我。”
“直到,心脏停滞。”
席嫒问她:“等到了吗?”
“等到了你说,我看见你了。”楚以期笑得明媚,像是暖春而后。
楚以期尴尬来得快去得快,但是有仇必报,睚眦必报。
报仇更像是撒娇。
“你知道吗?这种有猫猫耳朵的毛绒睡衣在你身上会显得违和。”
“……”
席嫒冷笑一声,说:“Honey呀,你超幼稚。”
“所以你把我的睡衣还给我。”
“那你把我的狐狸还给我啊。”
楚以期笑了,往后靠着茶几,蛮不讲理:“狐狸也是我的。”
“那也行吧。”席嫒忽而一顿,“你记得,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吗?所以请楚老师现在告诉我,愿意陪我吗?”
“帝闻之,曰,准。”
各自忙了会儿,楚以期级莫名其妙跨坐在了席嫒的腿上。
席嫒也收了工作,看了会儿微博。
楚以期玩着消消乐,席嫒忽而捏了一下她的脸。
楚以期正要吐槽,却听得席嫒开玩笑一般问她:“我们前两年真的没见过吗?”
楚以期扫了一眼屏幕,说:“见过的,我看到你了。”
席嫒有些意外:“真的?”
“你看我每次的散场图呀。”
席嫒点进相册的某个分类,一边翻一边问:“怎么了?”
“你看呗。”楚以期话里带着点笑意,靠着席嫒的肩玩她的头发。
席老师最近染了点渐变的蓝色。
每次看席嫒把头发染成蓝色,楚以期就会想起织过的一双手套——她买了渐变蓝的手编线,从两头开始勾的,又因为没算对长度,直到最后也没能用上渐变的一块区域,于是席嫒得到了一副一深一浅的手套。
笑了一下,楚以期听见席嫒说:“这场我是不是坐在这里?”
那是一束光落下来的位置,楚以期看了一眼,说:“你猜呀。”
那就是默认了。
楚以期每次散场照都会有一束光落在席嫒座位的方向,而后有一些闪光的蝴蝶,略微暗一些,都飞向光来的地方,照片右下角总是有水印,那是很久前席嫒给楚以期画的,画了小蝴蝶。
长陵寺一向香火盛,席嫒和楚以期只得挑了日暮才去。
烟紫弥漫开,氲开一片清幽的佛香。
烟雾遮挡楚以期忽而问席嫒:“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你说的哪一个?”
楚以期卖关子:“说说你知道的。”
席嫒想了想措辞,说:“说是主殿一池长明灯里,有两盏灯,供了两位挚友,秦姝言和洛衔霜。”
楚以期笑了笑,眨眨眼,却是一副平静的语调,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在寺庙聊历史轶事的事实:“在我们覃市,有个别的传说,想听吗?”
席嫒失笑,恭恭敬敬一拜,再拢了拢风衣,故意说:“佛门清净地,说这些不合适的吧。”
“阿弥陀佛。”楚以期心虚拜三拜,念念叨叨,“看在席嫒每年把自己演艺收入和一半商业收入都捐出去搞公益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怎么不求自己的?”
“我的有人替我求过了,佛说,不能过多贪念。”
“这样,那猜猜我来还什么愿?”
“佛曰,不可说。”
说不说的,差别不大,无非是为了楚以期,为了除了席嫒自己以外的人祈的愿。
答不答的,也没关系,楚以期自己这两年时不时也会去看看教堂,甚至参加祷告。算不上什么信仰,无非求个心安。
说起来……
“席嫒。”走出寺门,两人走了人少的山道,隔着袖子,楚以期牵住了席嫒的手腕。
席嫒转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应得寻常:“怎么啦?”
“你知道吗?”
席嫒一叹气:“你知道吗,歌不能折半句,话也不能拆成半句。”
楚以期笑着,半倚半靠在席嫒身上,说:“以前在教堂喂白鸽的时候,看到过一对情侣,像是分手吻,非常漂亮。”
教堂,黄昏,光影,长裙,西装,鸽群。
是吻别,还是婚礼?
席嫒想了想,说:“你说走的一天,雪夜,冬樱,格外漂亮,以为是约会,谁知道……”
“我求你了不要说了。”楚以期捂住席嫒的嘴。
其实没有什么伤感的触动,好像到了这时候,连这些回忆都可以蒙上一层温柔的纱。
席嫒讲条件:“如果你亲我一下。”
“你是亲亲怪吗?”
“五十步笑百步。”
一触而分,是个短暂的亲吻,鬓间都沾染上了檀香。
霓虹入夜,是另一场白昼。
蟹黄面被放在楚以期面前,从这里能看见市中心的夜景。
楚以期终于把没讲完的逸闻讲完:“我们覃市民间其实都说是,那两位是爱人,年少相识,后来一个家族受害,一个满门忠烈,一个隐姓埋名成了女官,一个成了名义上的皇后。”
“而后前朝宫变,顾惜文等人反了,于是秦姝言秘密去了西境领兵?”
“嗯哼,说是秦洛两人风格极为相似,总归后来事成,两个人却选择归隐游历了。”
“楚老师。”
“怎么了呀?”
席嫒暗示:“我想写一首组曲,缺一个共同编曲。”
“我听听名字,考虑一下哩。”
“纯音乐吧,也许直接叫《高墙》《春山》《庙堂》一系列吧。”
片刻安静,楚以期笑了:“效率这么高?”
“你那组demo不是也有些扩写了全曲吗,不打算发?”
“发啊,但是还没写完,准备归成专辑发。”
“恋爱日记啊?”席嫒笑了,尝一口粉蒸排骨,问她,“想好名字了吗?”
“叫……《踏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