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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我也爱你 ...

  •   此刻,席嫒看着花,怔愣了好久,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谢谢。”
      楚以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让开路,说:“走吧,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是到了地下车库,却又都没急着下车,席嫒在看手机,楚以期侧过头,在略微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席嫒。

      过了好久,在席嫒抬起眼看向她的一刻,楚以期手撑着靠背,倾身过去,在席嫒唇边落下一吻。
      她在席嫒的呼吸里尝出了酒味。

      有点苦,有些涩口。说实话,味道不算很好。
      在被红酒味侵袭知觉的时间里,有那么一瞬间,楚以期想说,“我爱你”。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对楚以期来说,过于沉重了。
      对一个只在少数人身上感受过被爱的人来说,陌生,也难以开口。
      一次试图开口被挡回去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以到最后,她几次张口,也没能说出口。

      “你喝酒了。”楚以期早早熄了车灯,所以在一片朦胧里,声音变得格外敏感。
      席嫒一直没怎么回应楚以期的吻,更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很自然地拿到主动权。

      等楚以期问完了,都还过了会儿她才说:“嗯,半杯,提个神。”

      楚以期让开些,低头把席嫒的安全带解开,说:“嗯。”

      她们回去的时候,楚以期早早做好了菜,只是需要热一下。
      所以等菜的间隙,席嫒默不作声观察着楚以期的手指——没有伤到。

      席嫒暗自松了口气。楚以期说:“做了你比较喜欢吃的几个菜,不确定味道对不对。”
      席嫒说:“没事。谢谢啦。”

      楚以期摇摇头,其实她很清楚,味道是对的。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在刚刚出国的日子吧。她特别喜欢吃辣的东西。不是真正改变了口味,只是一直记得,不管哪一个的她都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而言特别特别重要,而这个人喜欢吃辣。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里,她对辣味的把控倒是和席嫒颇为相近了。
      所以虽然自己到最后还是不怎么能吃辣,但还是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做饭总是下意识放点辣,就算最后眼尾泛红,也还是会慢慢地吃完。

      这顿饭吃得挺沉默的,楚以期把不辣的菜放在自己这边——从自己回来之后,或许是一直有人记得吧,从最开始的一顿火锅开始就在避免她吃辣的,好像那些习惯也就不知不觉淡去了,只是在今天做饭的时候才又发觉还是熟悉的。

      “你明天有事吗?”
      “嗯,年末事情比较多。怎么了?”
      “没事,问一下。”

      席嫒其实想逼问一句什么的,比如“你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又总觉得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语气,所以还是点了下头继续吃饭。

      接下来好几天,席嫒都按部就班,到点上班,不过一般只有半天,剩下的时候就在家里。
      她们也不怎么说话,可能是一个故意不说,一个不太敢说。

      楚以期还是每天都会去接席嫒,从第一天席嫒的司机没接到人开始,他就直接放了假。
      还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一束永生花,不过没有第一天那么盛大。
      ——席嫒更愿意把这叫做是“盛大”。

      不知道第几天吧,席嫒下班的时候看见了楚以期之外的一个人。
      汪祁。
      原本席嫒和他至少能说几句话但后来发现他性格过于偏执,也自以为是,所以逐渐疏远了,除了合作难得开口。

      席嫒过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看得楚以期有些许无措。
      席嫒扫了他一眼,等他走了才状似无意一样问:“他是谁啊?”
      “哦,叫汪祁吧,你可能认识。”

      席嫒没继续追问,只是自己也很快察觉在他们相处的那会儿里,楚以期的心情不是很好,现在的状态也稍微有点怪。

      隔天,席嫒没去公司。
      一场聚会,汪祁也在。

      觥筹交错,席嫒却在举杯的一刻,问他:“你和他说什么了?”
      席嫒懒得铺垫什么,直截了当地就问了。
      汪祁明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却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她啊。席嫒,你们不合适,不管是家世、背景、阅历……都不合适。只是让她认清点而已。”

      席嫒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楚以期其实对音乐很有天赋,而且功底一直很好,从自己老师的欣赏开始,资源、反响一直都不错。
      但不管怎么劝,一直都算得上是没日没夜地工作。
      甚至后来她们关系被团里其他四个人看出来后,光明正大地要出去住,为了房子两个人还“吵”了一次。
      席嫒觉得自己名下有房产那就直接住,楚以期却偏偏和她重新买了一个,一人付了一半。
      在之前席嫒总觉得是楚以期性格所致的,包括后来她非要出国。

      敢情是导火索还不少。

      席嫒抿了抿唇看样子要不是顾及两家合作没断,又因为从小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打人打脸这件事,她应该是会直接动手的。

      她的声音冷冷的,说:“我和她再怎么,那也轮不到别的人来插手。什么年代了,搞什么门阀家世……”
      “她再怎么说,也胜过于你。”

      席嫒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略微压低一点声音,很轻地勾了勾嘴角,分明看着云淡风轻的,却总是透着股压迫感:“而且,我爱她,那你就该好好看完,或者眼不见心不烦,搞这些手段从中作梗,多下作啊。”

      局上有人看出来了他们这暗流涌动,但毕竟席家势头猛,没谁乐意得罪席嫒。
      汪祁微微一愣,却说:“席嫒,那年你就因为她,甚至愿意得那么大劲做局把这么些人都拉下水,她不还是走了吗?”
      “你看,好像没那么值当。”

      席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起身出去透气,临走说:“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席嫒直接回家了。
      去找楚以期。
      席嫒本来打算直接说开了的,推开门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楚以期抱着膝盖,看向她的时候有些许无措。

      席嫒没由来地心口有些发涩,她听见楚以期问她:“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啊?”

      席嫒定了定心,按耐着拥抱楚以期而后直接否认的想法,故意说:“楚以期,我有一个问题啊。”

      “从一开始,你说你想见我,我回来了。而后你说想分手,我听了你的。你没有明讲说想自己处理好你的事,我还是顺着没有干涉吧。”

      “再往后,你一遍又一遍强调我们分手了这个既定事实,想等一切解决了再讲,我想着不矛盾吧,但是你又说,再等一等。”

      席嫒声音有点颤,于是她停顿片刻,呼了口气,继续讲:“所以我也听了,试图用一个朋友的姿态和你相处,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可是……”

      “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呢?”

      “楚以期,你到底想要我做哪样,又希望我们变成怎样,我现在可以听一句真心话吗?”

      说到楚以期的名字席嫒的声音轻柔许多,像是恋人之间的轻语,缱绻而又溺人。

      “可是我不想让我们只是做普通朋友。”
      “想……你爱我。”

      席嫒看向她,往前走了两步,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可是每一次要推开我的都是你啊。”

      “我只是……”

      只是想有那么一天你我并肩,是一起在光影里分外登对。
      想排开一切阻力,而后来牵你。

      她的爱人规划好了一切,避开了所有可能来自她那一边的风险与顾虑来爱她,像是一只闪着星星的蝴蝶。
      所以她并不想成为被拯救的一方,而是成为破了茧立刻飞奔而去的另一只。

      楚以期话在嘴边转了几轮,最后,楚以期有些失落,低下头眨了眨眼,最后看着席嫒,有些无力地说:“对不起。那……先说上一次的真心话,虽然迟了一点。”

      “我爱你的,从始至终。”

      楚以期说完,像是回避一般,垂下眼,说完后半句话:“其实,我非要走不全是为了治病,也是……觉得……”

      席嫒知道了,楚以期还没说完的半句话。一直都知道。
      是那时候的她,在一次又一次不同的人的明示暗示里,又不想拖累席嫒,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席嫒打断了楚以期的话,说:“那公平一点,我也回到你最开始的问题,不讨厌,从来都没有。”
      她很轻地坐下来,揽着楚以期的肩,轻轻地拍了拍她,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席嫒顺了下楚以期的头发,却突然察觉到楚以期似乎状态不是很好,席嫒赶紧低下头去看,发现楚以期的眼睛里闪着点细碎的光。
      她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席嫒。

      “哎呦,怎么还哭了……”席嫒抽了张湿巾,很慢很慢地给楚以期擦眼泪,楚以期却突然靠近了她。
      是一个带着果酒味的吻。

      席嫒愣了片刻,便把这个吻的主动权夺了过来,微微错开的片刻,楚以期勾着她的后颈要凑过来亲她,却因为被席嫒抓住手腕而顿住了。
      楚以期眨了眨眼,有点无措和被抓包的尴尬。
      席嫒抿了抿唇压着笑,在交错的呼吸里说话,可能是距离隔得太近了,就连说话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
      “楚以期,这算是求婚吗?”
      “不算。”楚以期又亲了一下席嫒。

      “为什么?”
      “太仓促了,配不上你。”楚以期说着,还是把那盒子打开了。

      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坠着的是一只嵌着粉钻的蝴蝶。
      “如果我的答案和今天相反,那你不是送不出去了吗?”
      楚以期其实在席嫒回来,在她真正把答案说出来之前,做的打算都是这样。但又在这个时候由席嫒问出来,还是觉得后怕和慌乱。
      “那我就自己留着。”
      楚以期说着,看见了席嫒嘴边一直勾着的笑,亲了一下,说:“不准笑了。”
      “嗯。”

      席嫒坐好,把楚以期稍微有些乱的头发理好。手从楚以期身后环过去却拉住了楚以期的左手。
      起初只是勾着手指,后来席嫒便握着楚以期的手腕,不轻不重地蹭过楚以期手腕上的疤。
      “疼不疼?”
      楚以期本来还有些想收回手的,不知怎么又还是由着席嫒拉自己,她说:“不了。”

      当时或许有一点吧。
      曾经有这么一段时间里,她的情绪特别不稳定,这几道疤也就是那个时间留下来的。
      只是每一次下了手,却总是又记着,有这么一个人或许会等着她回去,就算没有等,那她也还是想再回去见见她的。

      过了会儿,席嫒换成了法语,说:“我爱你。”
      楚以期出乎意料地说:“我听得懂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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