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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雨潇潇 ...


  •   一场“谁是卧底”在一堆废话里进行了将近五分钟。
      好在喻念汐终于遇到了瓶颈。
      “个人来看红的比较好喝?”

      席嫒立刻去怼了一下楚以期的手臂,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憋不住笑。
      “谁是卧底,好难猜呀。”
      “我也不知道呀?”
      聂垂影也就不装了:“请喻念汐小朋友出去!”
      喻念汐一摊牌,愤愤起身:“我就猜到有人是咖啡了,但是我没敢赌!”
      “没事的宝贝,你可以先去热着烤架呢。”孟一珂试图安慰喻念汐,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刻薄。
      喻念汐抿了抿这句话,十二分的不对劲,但温柔善良的喻念汐从不计较,尤其是大敌当前。
      一定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队长大人,你一定要赢了席嫒和楚以期啊。”
      “尽量吧,再见宝贝。”

      等喻念汐走了,楚以期笑盈盈地说:“汐汐就是一个宝宝呀。”
      “藏不住事的年纪。”席嫒撑着下巴笑,说,“再编点废话啊。”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再说啦,虽然汐汐根本听不到了。”聂垂影也没有放过她呢。

      排除三位卧底,琳娜终于放过了她们,领着幸存的三个人走到院子里边。
      “这次简单啦,谁没接住就谁回去哦。”
      楚以期抱着粉色木棍问琳娜:“然后的内容可以剧透一下吗?”
      “当然。”琳娜的笑格外不怀好意,“我们几个都比较喜欢小动物嘛,所以呢……”
      “好吧。”

      席嫒最后站过去,组成了一个很标准的等边三角形。
      孟一珂:“我喊数然后一起放哦。”
      “行。”
      琳娜阴恻恻地说:“不行呢,我们找好了音乐。”
      “琳娜你……”

      “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琳娜半真半假地威胁:“现在我是导演哦。”
      “好好好。”
      “好的可以开始了。”

      音乐一开始就是很紧密的两声鼓点,三个人手忙脚乱,席嫒差点没接住,好在悬崖勒马。
      久久没有下一声,三个人却格外紧绷,死死盯着前面一个人的手,大有一听见声音就上去抢的架势。
      “我感觉自己在争虎符。”楚以期语速极快,生怕多说半个字都要分心了。
      孟一珂说:“三子夺嫡。”
      “天呐好原始的夺法。”席嫒有时候就格外有天赋,张口就是梗,“人家暗斗你们明抢啊?”
      楚以期:“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楚以期差点没说完话。

      一声急促的鼓点响起,楚以期赶紧伸手去拿,孟一珂却在这时候反手又握住,最后又在楚以期一慌的时候突然松手,顺便使劲推了一下。
      楚以期:“……”
      席嫒一看,本来到手的木棍又莫名其妙地脱手了。
      哐当……

      两根棍子同时落地。

      “孟一珂你变了……”
      孟一珂说:“兵不厌诈。”
      而且在刚刚那一刻,她的确和喻念汐有同一种想法,就像看她俩一起下场。
      虽然孟一珂自己被淘汰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她们就不能第一时间观望现场了。

      楚以期没精打采挨着席嫒站在一边:“我厌了。”
      “那你不是个好兵。”
      楚以期:“这词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席嫒在一边冷静开口,语气全然没有输了游戏的哪怕一丁点负面情绪,反而有意思难言的幸灾乐祸:“可惜了,楚老师,看来我们只有一起走了。”
      “你不是……”
      席嫒撒谎撒得格外的熟练,并且面不改色:“手滑了,有点紧张。”
      楚以期沉默好久:“你知道到时候播出来会露馅吧?”
      席嫒讲话别有深意:“原来你知道啊?”
      “咳……”

      “你的惨叫太吓人了而已。”
      席嫒笑了一声,很不走心地给自己找理由。
      楚以期更是不想讲话。

      “你为什么不顺手推一下孟一珂的。”
      席嫒不想说实话,又开始乱讲话:“已经送出去了,接不回来了。”
      “行吧。”
      “而且全军覆没就得重来了。”

      楚以期想了想,对席嫒这种有点怕猫的人来说确实是回去准备要有意思一点。

      琳娜把棍子收在一起,说:“那也可以吧,麻烦孟老师一个人去带小小小朋友们玩一会儿呢?”
      孟一珂看见另一个助理牵着几只猫猫狗狗过来,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嘴角抽搐。
      一,二,三,四……
      到底是谁溜谁啊?

      楚以期和席嫒很默契地看看对方,然后眼神里全是笑,一言不发就往屋子里跑。
      “孟一珂祝你好运。”
      “队长大人加油哦,唯一的幸存者。”
      两个人一边喊一边笑,孟一珂摇摇头,接过来四根牵引绳。

      “楚以期,把菜递给我一下呢?”
      “哪个菜?”
      席嫒往那边看了看,说:“香菇吧。”
      “行。”楚以期切着藕片,顺手把一个小盆递出去。
      指尖片刻相触,都是凉的,沾了水。

      “要我帮忙吗?”
      楚以期看着她,也不客气:“过来把菜洗了,吃面。”
      “好的楚老师。”
      席嫒洗完菜也不去擦手,一脸平静地转身,然后突然转过身就要把水往楚以期脸上甩。楚以期却像是早就预料好了一样,笑呵呵地抓住了席嫒的手腕。
      席嫒一计不成,也不觉得什么,只是跟着楚以期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垂着眼,看了一眼楚以期的手,低下头吻了吻楚以期的手腕。
      些许温热的气息落在经年的疤痕上,有些痒,但好在早已盖过了那点疼痛。
      楚以期愣了愣,收回手,说:“好了席老师,去把菜放进去。”
      “好的呀。”

      “顺带帮我把这个端出去一下,谢谢。”

      席嫒顺手接过,指甲磕在盆子上格外让人清醒。

      “谢谢谁呢?”
      楚以期看了一眼摄相机,在那么一晃神的时间里,她的确想到了一些格外相似的场景,但又收敛得很快,也不留痕迹。她说:“谢谢副主唱。”
      “这个不好。”席嫒得寸进尺。
      “……”
      楚以期好脾气地又关了一个称呼:“谢谢席老师。”
      “再见楚老师。”

      喻念汐在一边悄悄和孟一珂发消息。
      [西海岸:所以谁先输的?]
      [睡不醒:我坑了期期,席嫒故意输的。]
      [西海岸:你还好吗?]
      [西海岸:猫猫探头.jpg]
      [睡不醒:我一点都不好。]
      喻念汐看了一眼摄像头,又背过来摸鱼。
      [睡不醒:琳娜家的二哈溜我呢。]
      [西海岸:?你自求多福,我爱厨房我爱备菜。]
      [睡不醒:撑不死你。]
      [西海岸:我乐意,做个撑死鬼,做鬼也风流,胜过被累死。]
      [睡不醒:睡了,再见。]

      席嫒回来的时候,站在门边看楚以期。
      楚以期今天回来之后就换成了这身衣服,一字肩垂落着荷叶边,长袖折了两道还是松松散散。
      席嫒的视线在楚以期七厘米增高鞋上停留片刻,说:“楚老师你为什么要悄悄穿增高鞋。”
      “我已经通过阔腿牛仔裤遮掩了,你当做没看到。”
      “我已经看见。”

      楚以期蛮不讲理,转过身看席嫒,一手搭着腰,说:“那你蒙上眼睛,关机重启。”

      席嫒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这一刻她们的站位格外接近于一个瞬间——

      -
      席嫒把洗好的菜往锅里一丢,又很幼稚地用面条把菜埋了。
      楚以期退后半步,心安理得地抱着手看席嫒。就算是相处了这么久,楚以期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制服控,格外喜欢看席嫒衬衫西装这类的。
      今天也不例外,但是单纯无害的楚老师也不会想到,这可是席嫒盯着衣柜盯了好一会儿才决定的黑衬衫,仔仔细细把衬衫下摆塞好,选了最有设计感的皮带。
      席嫒转过身来,要笑不笑地看着楚以期:“我是身上有虫子吗,一直盯着?”
      楚以期轻轻咳了一声,别过头,说:“没有。”

      这种人,明明知道吧,非要装不知道,然后明里暗里揭穿你,还要你来跟着变相承认一下,讨厌得很。
      席嫒顺着问:“那就是在看我了?”
      楚以期还是别开头,说:“没,发呆。”
      说话的时候,席嫒含笑看着楚以期。楚以期过了片刻,也避不下去视线了。
      看就看了,那有什么关系了!
      就看!

      楚以期转过来,也看着席嫒那张社会精英但又很败类的脸,随后又默默打量了一下席嫒的衣服。
      有那么一瞬间,楚以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席嫒就是故意的。
      但是可能席老师过于一本正经、坦坦荡荡了,楚以期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总而言之,楚以期看了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一下席嫒,闻到了发间的艾草香味。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看了又怎么了?”
      怎么不怎么不重要,反正席嫒颇为受用。
      她点了点头,说:“当然不怎么啊,你乐意就好。”
      吃完饭,是席嫒去洗的碗,洗完就回来坐在楚以期边上坐着,两人在软而深陷的沙发上支了张桌板,但主要是席嫒摆着电脑。
      楚以期抱着平板就往席嫒肩上靠。

      席嫒很认真地把袖子折了两折,露出来的手腕上,一截银色的手链格外显眼,一连串的蝴蝶,是整个春天,也是一次振翅后不可回转的风雨潇潇。
      楚以期看了看,突然又想起来,在这条手链被拍到的时候,有人说这叫定情信物。
      楚以期也索性把平板支在了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指勾着席嫒的手链,所以很自然的,闪着碎光的心形碰到了蝴蝶。
      -

      “五花肉是不是没有切的?”
      席嫒仓促回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戴任何东西。
      “没呢。”
      “搁哪呢?”
      席嫒把一袋子肉提给楚以期:“不用谢。”
      “不客气。”

      席嫒看了一眼食材,问楚以期:“我看到了鸡肉,吃不吃?”
      “废话。”楚以期头也不回,“都听见了哦,席嫒说她不吃。”
      席嫒转头瞪着楚以期,又听见了喻念汐的笑声,呼了口气,说:“都听见了吗,楚老师说了要烤鸡蛋。”
      喻念汐说:“没听见哦。”
      “切,讲真,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真的不试试吗?”
      楚以期回头,看席嫒挑出来一块黄色的东西。

      上一次她们出海,在那个小岛上,席嫒也是这么问她:“真的不试试吗?”
      楚以期点点头:“行啊。”
      点头的结果就是席嫒的技术格外的差,烤了一半就顺着网格架子没剩什么了。
      粘着在上面对眼睛格外不友好。

      楚以期后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试过,那一次她专门在下边垫了纸,还算是成型,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差了一个人,还是因为不是那个人烤的,所以并不好吃。
      味道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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