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一百二十三章 磋商 饶是她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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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一出现在脑中，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她回过头。
沈宵走在后面半步，面上毫无所觉。在她看过来时微微歪了下头，像在无声地问：怎么了？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若秦九歌真存了这心思——
她瞄了一眼前面带路的魏彦寻，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沈宵的手。沈宵几乎是立刻反握住了她，像是等了这个动作许久。
——那她和秦九歌的合作，恐怕要重新斟酌了。
路程并不长，转眼间便到了。议事厅设在城主府偏院，本是魏彦寻提前借来供宗门内部商议用的。
推门进去，江含墨脚步微微一顿。
屋内除了秦九歌、谢梧等宗门熟人，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樊厉。
她侧目看向魏彦寻，却见他脸上也有些许讶异，但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先落座。显然，这位城主很大程度上是不请自来的。
这时不好多问，江含墨按下疑虑，随众人入座。
樊厉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秦九歌身上。
该说不说，除了实力之外，这人的气场确实够唬人的，一副久居上位者的架势。江含墨心中暗自腹诽。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也是实在忧心我儿的情况。”樊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尤其是昨日”
来了来了，进入正题了。江含墨阖了下眼。
“听闻秦仙子你们那边，昨晚遇到了一名魔修？”
秦九歌并未否认，点头道：“对。并且我们怀疑那女子便是最近梵天城内失踪案件的罪魁祸首。”
“怀疑？”樊厉眉头一挑，是指点了点茶盖：“秦仙子此言可有实证？”
“当时我们在交战之前，在那村落之中因为天色我们暂住在村长家中。他们家恰好有两个小童。便是在深夜，我们遇到了前来掳走孩童的这个魔修。”
“只是，之后我们追踪到她所在之处时，中了她的埋伏。”
樊厉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真是辛苦秦仙子和各位了。”语气关切，恰到好处。只是杯盖合上时，发出了一声略重的脆响。
“既如此，那魔修嫌疑甚大。可能我儿也在她手中。所以，那魔修可曾留下什么线索？或是...可曾看清她的容貌？”
他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秦九歌。
秦九歌听到这个问题，停顿了几秒，斟酌了一下措辞：“实际上，这魔修...在我与众多弟子与其交战之时，是以本来面目示人的。”
樊厉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嘴唇颤抖。
但秦九歌马上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们不敌那女子，在将诸位师弟师妹转移出去后。恰好师尊到来，这才诛杀了那魔修。”
“但师尊之后在宗门亦有急事，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江含墨微微挑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秦九歌，知道她是在替自己遮掩。
“死了？”樊厉的声音骤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失望，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坐回主位，端起茶盏，指节有些发白。
“既然是尊师出手，想必那魔修也是难逃一死。只是，那魔修既已伏诛，我儿的下落...”
秦九歌接话：“我们与那魔修交手的地方只有一处临时的洞府。不过，我们在她藏身处发现了一些孩童的衣物和血迹，这几天我们也会继续追查被掳走的孩童下落，希望能给樊城主一个交代。”
樊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之色，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就有劳秦仙子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也定当全力配合。”
接下来就是一些客套的寒暄，秦九歌也一一应对，昨天在场的弟子时不时补充些细节。
显得江含墨和魏彦寻两个人有些多余。江含墨倒也不在意，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倒是谢梧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整场下来同样不发一言。
谈话到这里，有用的信息大概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场面话了。
恰在此时，城主府中的管家突然快步走了进来，在樊厉耳边低语了几句。
樊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茶水洇湿了半张桌面。
“今日便到此为止。我还有要事处理。”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来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秦九歌微微蹙眉，目光与江含墨在空中短暂交汇。
魏彦寻这时候才开口解释：“我们本约好先在这里众弟子商议一番，再向城主禀报，却不想他从何处先得了消息，竟直接问到了这里。”
“倒真是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秦九歌揉了揉眉心，卸下了刚才那副持重的面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口舌去解释。”
“嗯，确实。”江含墨点了点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樊厉离去的方向。
她总觉得，这位城主方才的急切与愤怒，似乎并非全然因为那个被掳走的“儿子”。
——有什么东西会比他儿子在他心里还重要呢？
等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恰好对上秦九歌同样若有所思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为何秦九歌这次会帮她遮掩，但也算是暂时没撕破脸。与剩下的弟子简单商议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魏彦寻似乎是想要询问一些昨晚的事情，以及那位师尊的到来，但秦九歌表面上没有透露更多，只是在袖中将什么东西递给了他。
他便也装作识趣，没有再追问，先行离去了。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剩下的三个人，目光在沈宵身上停了半拍，随即收回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
秦九歌和江含墨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开，当然，连带着沈宵。待厅中只剩下她们三人时，本应充满质问的时刻，却维持了长久的沉默。
仿佛谁先开口谁便输了一般。
最后还是江含墨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方才，多谢。”
“不必。”秦九歌摇了摇头：“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真让那城主将你当成首要目标，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江含墨冷笑一声：“对啊。一条船上的蚂蚱。”
“可是蚂蚱也有大小轻重。船沉的时候，会被淹死的也有先后。”
秦九歌听出她话中带刺，也不恼，只是从储物袋取出了什么东西，伸手递了过去。
是一个...发带？
上面沾着一些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十分眼熟。
江含墨终于想了起来，抬头看向沈宵确认，却发现沈宵的视线也落在那发带上。然后迅速地、心虚地移开了。
——都不敢看她...十有八九就是她送给他的那条了。
“做事要做干净。如果我有害你的心思，大可当做没看见。”秦九歌见她还是没有动作，将东西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江含墨这才开口问出自己的怀疑：“所以，你有没有想要...”
“有。”
秦九歌没有让她问完。
“曾经确实有。”她没有什么犹豫地承认了，不过这份坦率反而让场面的氛围缓和了些许。
如果要用一份奇怪的比喻，就像是肚子痛的呕吐、体检后的报告单，虽然结果与感受可能是坏的，但好歹已经看见了闷热天气中的第一滴雨。
似乎是缘于某种确定性的出现，总比那种高高悬置的猜疑更让人舒服。
“我与你说过前世之事，他作为帮助妖族的...人，我自然对他存有敌意。”
江含墨皱眉：“但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也是你们的敌视对象。他现在只是我的...傀儡而已，你如果将我作为盟友，不应该还会想要杀掉我的人。”
秦九歌也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缓了一下才开口：“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们’有相同的目标。”
她瞟了一眼沈宵，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意思很明显——先让无关的人离开。
但江含墨这次并没有妥协，摇了摇头，牵住沈宵的手：“他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未来...道侣，有什么话直接说便好。”
“如果之前我们之间有过误会，让你以为他对我不太重要，是可以舍弃的话。我便重申一次，我们是一体的。”
“如果你还将我看作是合作伙伴的话，便别对他用那些小手段。”
说完这一长串话，她的心嗵嗵跳动，像是完成了一次长跑一般。这是她第二次在他人面前介绍沈宵的身份，可是还是这么令人激动和...羞耻。
不过另外两个人的反应明显比她更大一些。沈宵自然是不必说，整个人的视线已经完全黏在她的脸上，被她握住的手一动也不敢动。另一只手快把剑柄盘成核桃了。整个人脸红地快要变成蒸汽茶壶般。
秦九歌愣了。
她第一次这么失态地震惊了。
这和她认知里的，极度理性的、精致利己的、脑子里只有回家和力量二选一两件事的域外之人完全不一样。
她怀疑自己乱入了某个谈情说爱的话本子，或者说那些域外之人口中的言情小说。
疯了疯了
简直是疯了！
饶是她无意中处处留情，蓝颜知己无数，也从来没有过..这么，放肆，不对，“恋爱脑”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磋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