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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章 一石二鸟 除了有些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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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从善如流地点头,“这座城池之前应当是【柳 ▋▋】的地盘吧?”
女子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勾画着什么,头也不抬,抽空回答道:“是。不过她现在,应当还在做着什么白日梦。”
虽然语气平静,但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鄙夷。
男子不置可否,“可能有时候,醒不过来也是一种幸运。”
幸运?
恐怕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他吧。
女子不想继续跟他掰扯,一阵操作后,快要敲出残影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好了。接入这个地区的信号了。”
“谨慎行事,还是先换身衣服。”
话音刚落,两个人身上便换上了与此处居民别无二致的装束,那个黑色石板也伪装成了普通的书卷。
“走吧。我们这次只有一个月。”
“莹莹姐。”男子突然插嘴:“好像,一直有个小老鼠在那边看着...”
闻言,阴影中的士兵瞳孔骤然收缩,手缓缓按向了刀柄——这可是两个被通缉的域外之人!今日好不容易被他碰上了,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如果他知道之后的事情,绝对不会放过这最后的呼救的机会。只是,人类大多数时候是缺少自知之明的。
也正是那名叫作莹莹的女子看过来之时,他猛地拔出剑,向两人扑杀去。
但那女子只是在书卷上轻点了两下,士兵身躯骤然僵直,整个人便从脚开始寸寸融化成了血水,又蒸腾成了血雾,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还是这招好用。省得还要清除这些蠢货的尸身。”女子嗓音平淡,仿佛自己刚才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男子却摇了摇头:“莹莹姐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每次都不让我出手...”语气中还有些委屈之意。
“上次那个气运之子也是,明明让我来......”说着,他还有些惋惜似的舔了舔唇。
“闭嘴。”
“你是在质疑我吗?”
女子最受不了他这种语气,一阵反胃,脸色阴沉下来:“而且,大姐让我带你出任务,最好老实点。”
“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里带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男子的神色也停滞了一秒,但转瞬便换上了另外一副讨好的神色,嬉皮笑脸道:“我当然知道。莹莹姐,我会听话的。”
女子也察觉到有些僵硬的气氛,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心下有些懊恼,但也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任务要紧,走吧。”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便融入了夜色中。
......
江含墨是被轻微的窒息感唤醒的,果不其然,睁开眼便是沈宵放大的脸。
她有些恼怒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小口,这才把自己的肺拯救出来。
看到天已经大亮,于是她又是急急忙忙翻身起来穿衣,但没想到沈宵居然不规矩地从身后揽住她,将她重新拉回了原处。
脖颈处传来细碎的刺痛感。
江含墨觉得自己有点像被热情犬类扑到了一样——他的犬齿在脖颈处摩擦滑动,似乎在挑选哪个地方下口更好。
“唔......沈宵,听话,松开”江含墨感到有些痒,无奈地往后推他的额头,但只能摸到一片毛茸茸的头发。
舌尖舔舐过脖颈,留下一小片水光。
“快起来了。再不去,包子就要被别人吃完了。”
“今日我们可以...”
她想在沈宵更胡来之前说些什么脱身,却不知为何他今日对她的脖子异常执着。
最后,江含墨还是顶着脖颈处的一圈牙印,认命地换了个有领子的衣服。
理了理领口,她嗔怒地瞪了沈宵一眼。却没想到他还十分纯良的睁大双眼,“乖巧”地把自己的领子扒拉开,“墨、也可以,咬我。”
哼!谁稀罕咬他!
况且,她又不是狗。
......
于是最后,两个人都穿了有领子的衣服下去集合了。
魏彦寻和秦九歌正在布置任务,两拨人分头行动。江含墨一边听,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粉色手链。
沈宵也真是......明知道她现在还是男子的身份,还要送这么个颜色。
不过,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调色的,还真好看。
算了,这几天她藏严实一些好了。要是被发现就说是家中女性长辈送的。
也不知道沈宵是不是早有预料,今日他们的队伍刚好分成了两队,而自己又“正好”与他不在一个队伍。
魏彦寻带队要去城主府一趟,详谈他们此次下山“除妖”的计划与事宜。而秦九歌和谢梧则带着另一队人去往城外山脚下勘查妖物出没过的痕迹。
说起来,按系统给的大纲和秦九歌透露的信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就是一只潜藏在梵天城旁边大山中的一只妖,酷爱掠食城中的孩童与女子。
之前许多年只是偶尔发生几件失踪案,可是这两年来,实在是越来越猖獗。甚至上个月每周都有人失踪。
城主派出去搜寻的部下皆无功而返,甚至上次城主亲自做局,拿自己最小的儿子当诱饵,也让那妖物逃脱了。
心急之下,城主只得像玄天宗求援,派人来除妖。
于是玄天宗派了这支队伍——虽然大多数弟子修为算不上顶尖,但这些人要么背后是世家大族,要么是长老弟子,就算自身力有不逮,也能搬来救兵。
所以,城主此次也是客客气气,礼数做的十分到位,不敢怠慢。
自上次分别,江含墨还是第一次看见樊厉脸上露出那种表情,于是整场接风宴她一直在绷着别笑出来,竭尽全力不和城主府的那些人对视。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上次还把这些玄天宗弟子坑进地牢里的“樊老狗”,这次居然姿态做得这么低。噗嗤,怕是剧情结束之后会连夜把他们灭口吧。
可恶,这么精彩的场景,沈宵居然不在一旁一起分享。只有城主准备的那些无聊的歌舞活动。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和沈宵分开之后,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仿佛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垂下眼睫,目光有些涣散。
沈宵......
同一时间,秦九歌那边确实不太平。
据山下村落中曾经见过妖物的村民所说,他们的儿女都是在半夜被什么东西引诱到后山,之后就彻底消失的。
秦九歌和谢梧一致觉得,现在不是贸然去后山的时候,可能会打草惊蛇。于是带着一队弟子前往那些失踪之人的家中寻找线索。
但事实上,这妖物的作案痕迹实在是干净。他们走访了十几家村民,都没什么有用信息。
沈宵缀在人流的最后,亦是有些心不在焉。这副神色甚至让他本就有些生人勿进的气质更加浓郁。
他前面的弟子都感觉周围的气温有点低,后颈发凉。一直频频往后看,怀疑是不是妖物要出现了,额头上都是冷汗。
来到剩下的最后一家,大多数弟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想着赶紧看完查完抓紧回去休息。
毕竟这最后一家失踪的是个孤儿。父母与姐姐均陆陆续续离世了,只能靠吃百家饭和进山采些草药、蘑菇之类的养活自己。
还是隔壁邻居来喊他吃饭,才发现他失踪了。
这一天下来,就连谢梧都有些懊恼和松懈,只是碍于秦九歌在他心里的形象实在是高大,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于是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憋了回去。
秦九歌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毕竟这里就是一切的起源,也是这个世界走向崩坏的开头。
她曾经想过放弃这个任务,换他人接手,看看是否能规避既定的结果。
但这次任务之前,她又做了一个梦。她的这次逃避不仅没能改变任何事情,反而加速了整个进程的崩坏。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看向了这个院子中最格格不入的角落。那个本应开在盛夏,却在如今却已开花的盛满了荷花的水缸,突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惯性地检查了该检查的地方,最后她才犹豫地走向那个水缸。
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果然,她从中探查到了魔修施术的痕迹。按照上一世的走向,她本应转身向众人宣布自己的发现。
接下来,谢梧和那些弟子便会因为魔修在此,担心村民的安危,当然初出茅庐的他们也尚存一些正义感,在此值守一夜。
同时,村长也会趁势挽留,提出他们家今日刚添一子,恳请他们多留几日——全村都没多少孩子和女子了,这群除妖的仙长能多留一天,自家孩子便会安全一天。
但是错了。
他们都错了。
那个魔修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即使是负伤的化神期,也是化神。
于是,一夜之间,除了自己在法器和玉卿的庇护下,撑到了天亮师尊赶来,其余人——
秦九歌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这些尚不知情的弟子,均殒命在那一晚。
即使是谢梧也......
而这一次,自己早在刚刚进入梵天城的时候便一直试图联络上师尊,但...应当是世界法则的限制,通讯玉牌一直联系不上师尊。
一直到进入这个村落,她都没有放弃,但依然没有回应。她又试了所有可能施以援手的人,全部石沉大海。
上一世为了生存,她也修炼过一些比较邪门的功法,能够短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到可怕的地步,但,既然天道连自己联络师尊都不许,会允许自己使用那种禁忌吗?
秦九歌只觉得自己额头与后背发麻,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过一样,整个人的耳朵也迅速变得滚烫,自己好像被放在热油上面炙烤。
离她最近的谢梧很快察觉到师姐的不对劲,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各位仙长,你们要来我家吃饭吗?”他正怯生生站在门槛边上,露出半个脑袋。
秦九歌被这一声打断了思绪,转身看去,才发现这正是原本应该在今晚被掳走的小孩子。没错,上一世被掳走的,除了村长家的孩子,还有这个脸上有些黑斑的小童。
甚至是先带走了这个小童,才碰上守在村长家的他们。
仿佛是天道正在嘲笑她,即使是重来一回,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她不得不做出那个决定。
沈宵早在刚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了水缸处的异常。但墨今日特意嘱咐他“低调行事”,她不在要听秦九歌的安排,不要乱跑和乱打架。
他要听话。
于是便一直和周围那些弟子一样乖乖站着,或是搜寻什么。只是整个人的心思一直飘向了远处——墨在做什么呢?会有在想他吗?他不在的时候她会不会被欺负...
直到秦九歌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是魔修留下的痕迹。
——你今晚便守在这个小童身边。切勿打草惊蛇。
沈宵回了个“好”,便还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秦九歌默默在心里道了一声歉。她确实对江含墨有所隐瞒,上一世那个妖族的魔头,不仅仅是和沈宵一模一样,而是沈宵本身,就是他的一具□□分身。
不知道他是如何从狐族手里夺得了妖神的力量,但不论谁成为了妖神,立场终究还是和作为修仙者的他们对立的。
即便是妖神碎片,也有着修仙者难以企及的力量。而那魔修此时刚刚从封印中出来,又与那化神期的修士一战,此时他们对上,真是说不定谁胜谁负。
即便沈宵现在只是一重分身,但若能拖住一时半刻,也能为谢梧和其余弟子换来一线生机。
一石二鸟之计。除了有些对不住江含墨之外...实在是她能够想到的最优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