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缘深 雪落，缘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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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蕴玉纳闷了，总觉得白玉京太过了解这些，他试探的问：“怎么弄？”
“我来。”白玉京心中似乎尚存有他的心头血，他将若水召唤出来，右手并拢两指凝结出心脏大小的弱水，随后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弄两下，弱水便消失了。
白玉京双手把剑呈着递过去装作无辜，眼底却郁沉得不行，白发飘的半遮住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说：“谢谢。”……自己要要他命似的。
他回答了那个问题：“我带你走。”
离开的路上，雪下得越来越小，最终停下，雪乡的雪还积得很厚。天地一色皎洁，终是一场大雪，葬了今古，埋了明月。
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天也黑了所以找了一间客栈住，月光从窗外洒在地面亮莹莹的，如纱如水，石蕴玉的目光下意识去寻月一样伊人，伊人恰好睁开眼，或许是一直在看他，一声不响地看他。
“三位几间？”
“两间。”白玉京将钱按在柜台上。
“白玉京，你……”祁晏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堵了回去：“你有钱吗？”……祁晏为数不多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小师弟出门没有拿钱的习惯。他只好干巴巴的说：“那我和他睡。”白玉京抬起眸子，摇头说：“我不要”石蕴玉凑到祁晏耳边：“师兄放心，能有什么事？”
……最终在一番劝说之下祁晏无奈叹息，进了房。
门关上了，白玉京点燃蜡烛，他的下巴却突然被人抬起，迫使他仰起头来。
“为什么想和我睡？为什么偷我师兄的钱？”
白玉京被他这么捏着反倒没有生气，羞迫，垂着眸子看着石蕴玉的手，伸手握住了。
“轻点。”
石蕴玉以为真的弄疼他了，收敛了一些力道。
“说话。”
“我喜欢你。”
石蕴玉怔怔地呆在原地磕磕巴巴嘴唇张张合合就是发不出声来，他一直在看白玉京的眼睛，雨沉沉雾霾霾，可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像抛光打磨了一样，不假思索地就说出来，石蕴玉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滚烫又痴缠的爱，他被吓到了，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却被捏得死死的，只能气愤的瞪着白玉京，无声的说：把你的爪子拿开！
“你有病吗？”这么小一个东西，谈什么喜欢？石蕴玉并不觉得自己长的好看，排除了见色起意的可能，那他就想不出来了，白玉京逗他玩呢？眼睛也会骗人吗？
其实白玉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心里霮霮䨴䨴，他想剖开自己的心问出一个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含糊其辞的，模糊不清的，仿佛这种想法烙在三魂七魄刻骨铭心在每一寸骸骨，我喜欢你…？石蕴玉说的对，自己就是有病。
白玉京的手指松开了，他不明白。
爱在百千年前？呵。他心不在焉的说：“玩笑，白水鉴心。”
眼睛就是会骗人！石蕴玉伸手用力戳戳他的脑袋，戳完不解气又伸手推了推，最后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靠在墙上生闷气。
两人都心事重重的睡到了床上，其实石蕴玉本来是想跑到隔壁的，但是对面睡着了！他只好若无其事的回来，他是不好意思让白玉京滚到地上睡的，冬天太冷了。他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天既白，闻更漏声——
石蕴玉软绵绵的动了动脑袋，又安分的睡回去，把自己的脸埋下去，两只手两只脚都抱着被子，卷在自己怀里，头发软绵绵的蹭在脸上，偶尔无意识稀碎梦呓，白玉京似乎看得清醒了，拨开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听着。
“对不起……”
哦，梦里道歉呢。
白玉京轻手轻脚把石蕴玉的头翻了过来，看了一会，观音像，就是观音像，脸上一丝表情无，骨骼透露着置身事外又悲天怜人的观音像，但是少年没有完全张开，还带着人气，白玉京把他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假观音。
他看够了，轻轻叫了一声若水，若水剑听到他的召回，浮现在他面前，白玉京伸手握住剑柄，神器在主人死后会重回人间，能再次认主传承下去，不过若水只认一主。
要说起白玉京，其实没什么好讲的，他应该是留了几缕残魂在若水里，过了几千年重新凝聚了三魂七魄，只是记忆有些缺失，他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谁，有时候脑子里忽的闪过几个片段，在石蕴玉怀中醒来时。记得自己曾躺在一个人的怀中，周围还带着药草香味潮湿的气息，那个人闻起来淡淡的，看着他的目光也淡淡的，回忆里他浑身都带着光，包裹着自己……他的面容白玉京想不起来，好像在百千年前，枕着与他的回忆，熬过春月秋月流水落花。他嗅着那味道，确定了。
是你。
不管是什么，就是你。
白玉京凝结那一滴心头血时，心里想：' 送你了，我重要的人。 '
他凝聚好三魂七魄的那一天，雪乡的结界被影响，所以有了松动，于是百千年后，雪落到了外界。
雪落，缘深。正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