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惊蛰 不可乎骤得 ...
-
别时容易见时难。
次日,石蕴玉回了楚地,羽真斫去了西凉。
真是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石蕴玉走之前送了他件耳饰骨链,是中原工艺,极繁,白骨雕成一只只细小的蝴蝶缠绕在耳朵上,尾端挂着珍珠,石蕴玉满意的点点头,“好看,你记得多攒点钱,我在楚给你开城门,等你娶我。”
羽真斫伸手将他的斗篷拉好,很想再问一句 ' 非走不可吗 ' ,不知道这一别到何时才能相见,他们之间又不方便书信往来,实在不行……他跟石蕴玉走呢……石蕴玉笑着对他摇摇头,好像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不可乎骤得。”
“你真的喜欢我吗?”
冬天日出晚,月色还算很美,仍黯淡。
石蕴玉轻笑一声,“我对长生何止喜欢。我爱你,你听见了吗,可是你信了吗,你给我下个蛊吧,这样连身带心都是你的了。”羽真斫这些年对蛊虫方面没有研究,就算有他也不会给石蕴玉下蛊,那可是他的明月,他梦里都不敢亵渎的人,是他行到水穷处所思念的人,强求的不算爱,是不尊重自己的爱。
“再见,你要好好的回来见我。”羽真斫最后抱了他一下。
君向潇湘我向秦。
再相逢于一百零五天后,这四个月里周正言、顾隶、迟瑟兵分三路围着处的残垣断壁,应该是摄政王殿下从中作祟,攻城格外顺利,石蕴玉在楚基本算是名牌 ' 我是国贼 ' ,臭名昭著的。可是石蕴玉不在意一时毁誉或万事是非。
小皇帝石来仪心无远志,每天吃喝玩乐,小小年纪给自己吃成了河豚,藏在胭脂粉黛里消极人生,生怕摄政王殿下心情一好给自己送走了,对朝廷、国家一点也不关心。那石蕴玉没办法了,只好干起了专政。
惊蛰。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寒意已经褪去,石蕴玉身着素白的深衣,襟、领、裾则是木兰红,手中提着一笼包子,笑意袭人,秋水为神玉为骨。羽真斫遭此一劫有些失控,看了一会儿自暴自弃的低头舔了舔石蕴玉的唇角,又掩耳盗铃走回他身边,石蕴玉没忍住笑了,“是不是喜欢哥哥……”
羽真斫强压下某种肮脏的念头,扯着石蕴玉往酒楼里走,就是周正言抱得美人归的那座酒楼,羽真斫觉得那边有做江南口味的菜,或许石蕴玉会喜欢。
“你怎么带我去这种地方,平时经常去吗?”石蕴玉被他扯得摇摇晃晃,没忍住笑骂,“长生你慢些!”
拉拉扯扯到地方后羽真斫凭记忆点了石蕴玉爱吃的,一只手背撑着脸看向石蕴玉,正咬着蟹黄汤包,吃了两口用了一个新的到羽真斫碗里,“好吃。”之后就是遇见好吃的不好吃的都会扔的羽真斫碗里。
“诸位,今日便是本楼头牌 ' 胭脂泪 ' 的最后一舞啦!”
二人闻声朝楼下望去,叫做胭脂泪的女人穿着华服,手里拿着一片红色轻纱,便开始翩翩起舞,直到她朝上看去,骤见故人容颜。
何嵋。
她唱的是江南曲,却是北国之调,不是什么后/庭/遗曲。
生逢乱世,身如浮萍。别无他念,只是想要。苟且半日,安生一隅。
歌声游响停云,石蕴玉不看了,摇头笑过。
想必何嵋是为自己赎了身,毕竟她可不相信男人,其实也说不准,这么多年过去了,石蕴玉早都忘记了,不在意了。
不过既然能再遇到,定然说明她命中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