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我心也落雪

82、观音 陷入绵绵雨

　　上善教的名字虽取自 ' 上善若水 ' ，但却信奉佛教，供观音。

　　羽真斫回西凉时走得不快，就想好好看看，经过上善教的大本营 ' 荷州 ' ，荷州是个好地方，难攻易守，临近南海琼州，当地人挺有钱，都是些富甲一方的商人，古往今来这么久，都是农民死则举大名高举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的大旗，商人起义可谓头一次，说起来还是上善教的头儿顾隶，是个节度使，看出来朝廷不行了一边组织起义军一边联络（忽悠）商人，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立于不败之地，顾隶直接黄袍加身，不过一直不承认自己是皇帝，这么了十几年上善教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时不时出来烦楚两下从各省银库拿点花的粮仓拿点吃的，等着内忧外患的楚不攻自破自己养精蓄锐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上善教的地方格外太平，男耕女织，也算乱世中的桃花源了。

　　谷雨是上善教建立的时候，顾隶设了个节日，每年谷雨时 ' 观音节 ' ，其实就是吃喝玩乐的大型庙会，这一天不杀生、不食荤，在荷州最繁华的 ' 观音街 ' 有观音降世庇佑上善教信徒，当然，观音是人扮的，世上哪有什么神明，只不过是一群人捏造的泥玩意儿，信徒信奉上善教，只不过是因为上善教让他们从吃观音土到吃粮食。

　　下了小雨，潮湿绵长。

　　回西凉的脚步停下了，羽真斫想带石蕴玉转转，他一个人是没有这个心思的，石蕴玉一开始那套衣服被羽真斫拿走了，羽真斫喜欢那套，不过太露骨，不许别人看，他今天给石蕴玉换了件素衣，给他戴了个水青色的玉镯子，他不需要太多的饰品，清清浅浅的素衣就够了，这叫 ' 淡极始知花更艳。'

　　石蕴玉刚睡醒，脑子不太清明，羽真斫一手打伞一手牵住他，“你想去看观音吗？”

　　石蕴玉回：“你呢？”

　　“我不敢看观音。”

　　石蕴玉没回话，等他解释。

　　只听羽真斫轻轻叹息，吐出一抹浊气，“我看观音会想到我的心上人。”无颜见观音。

　　不知道为什么，和石蕴玉相处这么久，他发现石蕴玉和当年不一样了，闲时不再喜欢赌书泼茶，喜欢睡觉，睡醒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反应慢半拍，再睡一觉就清醒了，不理人了，准备吃药睡觉，如此反复，和他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我是个烂人。”

　　十指相扣的手被羽真斫拉到唇角，“你是最好的人了，蕴玉。”羽真斫浅淡的落下一吻后将手拉了下去，“哥哥……”

　　他的吻像细微的小雨，落在水中央缠绵的晕开水花，然后流进唇缝，一点点渗透冷冷的玉兰香，缱绻在骨骼里，于是滴落天涯——陷入绵绵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