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我心也落雪

79、如初 我已娶你为

　　清醒后羽真斫发现自己被放到床上，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他下意识去寻石蕴玉，正趴在桌上，乖乖把头埋下没有离开。

　　昨天喝醉了睡着了还吃了石蕴玉给的药没感觉到多疼，今天缓过劲儿来，他穿的衣服比较单薄，整把匕首差点贯穿他的心脏，庆幸没有死，不然遗憾太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石蕴玉身后，外面的天还没亮，月光尚撒在玉兰枝上，羽真斫小心翼翼抱起石蕴玉，将人放到床上，手在桌上放了半宿凉的可怕，羽真斫将人扒拉到自己怀里，用鼻子蹭了蹭石蕴玉的脸。

　　你是回来了，对吗？

　　于是令西凉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少年暴君在自己爱人面前像个窝里横的胆小鬼，拿着石蕴玉的芊芊细手吻了一下又一下，哈了一口又一口的气，要吃人一样咬住石蕴玉的手指，最后却只是可怜的用牙齿磨了磨。

　　石蕴玉全程没有半点反应。

　　爱的想吞之入腹，却舍不得伤他半分。

　　羽真斫静静看着，开始想昨晚的事，石宁远派石蕴玉来杀他，可石蕴玉却不知道要杀的是他，石蕴玉这些年到底遭遇了多少委屈，羽真斫为什么觉得他身不由己？一想到这羽真斫心中更苦涩了，他将人拥在怀里，只恨自己当年没能力带他远走高飞，害他受了这么多苦。

　　这些年恨的有意义吗，他自私的用恨来消磨痛苦。觉得继续爱太可笑了。怀里的人分量太轻了，恨在心疼、爱惜面前原来不值一提。

　　好讨厌你、好恨你。好喜欢你、好爱你。

　　他与石蕴玉的距离只剩下尺寸方圆，羽真斫的头偏了偏，将吻落在脸上。

　　直到外面地上糊成一团的玉兰花瓣清晰可见，石蕴玉才从羽真斫怀中醒来，他没有在意羽真斫的胆大包天，揉了揉眉心，终于说出一句话。

　　“好久不见。”

　　羽真斫不怎么清楚的嗯了声，十一年未见，确实有好久，故人却如旧，味道、瞳孔，不改分毫。

　　“我很想你。”

　　……石蕴玉沉默了，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和羽真斫相顾无言好久，最后不知想到没有，终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转移话题：“我要走了。你的伤对不起，我很抱歉。”

　　“我不怪你，你为什么要走？”羽真斫说话温柔到极致，却透着阴冷，石蕴玉没有去看他，只是垂眸淡淡说：“你在恨我吗？”他把被牵着的手扣回去，带到自己脸上，桌子上的寒意已经被暖热了，摸起来温温的，石蕴玉笑了笑，“我昨天就说过我要走了。”

　　“我不恨你了。石蕴玉，你不许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石蕴玉说话声音很低，半埋在被子里，莫名柔软，如今拿着羽真斫的手被抱在怀里，羽真斫差点死在这温柔中。

　　“你是我的……”

　　“什么？”

　　“我已娶你为妻。你不用怕外面的事，我什么都不要。你不心疼我吗？我爱你这么痛……”

　　“会有人惜你如珍珠的，没必要，我不喜欢你。我都成了你的执念吗？长生，我们已经离别太久，当年的我们早不如初，人心是最易变的东西……”

　　“我爱你如初。”

作者有话说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