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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刻舟求剑 爱恨就像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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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败了,整朵整朵掉下去,满地落白。
似当年的小白花。
长安城破有一阵子了。
昔时浑身脏兮兮衣衫褴褛的孩子而今的少年帝王弯腰拾起一朵破败的兰,馨香夹杂着泥土,带着薄茧的修长的手指夹着玉兰,到鼻尖闻了闻。他骨骼已经长开,只是因为将十余载的年岁熬进药香,嗅着就是个药罐子,若他此刻穿的不是那件玄色的衣袍而是雪色,便是活脱脱的病骨美人,只是这样一个看着支离破碎的人,一剑斩日月,除却药香刻在骨子里的是狠戾。
花被他碎在手中。
少年帝王欲桂载酒不似当年时,他在过去嘲笑过刻舟求剑舟上人的愚蠢, ' 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 ,现在却成了舟上人,在痛苦拾起回忆走下去,于记忆刻舟求剑。那么这个令他痛定思痛的人算什么呢,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想清了。
是情。
世上再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样触动羽真斫的情感。
他的情丝万缕缠在一人身上。
石蕴玉。
你回来好吗?你回来我就不恨你了。
载安皇帝今年年过半百,一生勤政,落得顽疾,命不久矣。
太子是当年的四皇子,石宁远。
六月,载安驾崩,年五十二。
石宁远登基,建元遂平,大赦天下。
并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去和亲。
西凉王上不想和亲,更不想娶妻。
羽真斫去见了石宁远,若是盛世那可能是个守成之君,翩翩君子、谈吐优雅,可惜这非盛世,他就是个趋利避害、明哲保身的家伙,不过羽真斫最终同意停战十年,这五年羽真斫打算好好治理那打下的半壁江山与民休息、养精蓄锐,楚剩下的半壁江山有两个省已经被上善教攻下,闲不下来。
他说了不需要和亲,石宁远还是在深夜把人给他送过来了。
石宁远喝的有些醉了,步子晃来晃去的,襟口散了一些酒,散着浓浓的酒香,“王上啊,你瞧,我送你的都是我中原大陆数一数二的美人,您喜欢什么样的?诶……我送的美人绝对都会服侍人,您就赏脸玩玩!”看来是真醉了,这么和他讲话不怕掉脑袋。
羽真斫身旁的亲信用箭挡住石宁远,“请您自重。”
羽真斫淡淡扫了眼,将剥好的葡萄放到口中,若是平时他绝对忍不住自己那好脾气,可是那一句 ' 喜欢什么样的 ' 让他思绪远飞。
喜欢这个东西,他确实没有研究过。
他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他的情与欲是什么?
石蕴玉。
那他喜欢石蕴玉吗?羽真斫的手捏碎指间的葡萄,溅得满手汁水,我不是恨他吗。他想。
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恨石蕴玉吗?然而想起这个名字心中就隐隐作痛,他冷笑一声嘴中喃喃不若无闻也。
爱恨就像扯不断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