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神邸 未必圆时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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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真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阴暗，或许石蕴玉只是想起伤心事而已，但不可以，为什么要带他去西凉，把自己捡回来又不要自己吗？不行，想到此处羽真斫恨不得给石蕴玉弄点什么下流的蛊，他的手生硬的洗着碗， ' 㓮零 ' ，羽真斫看着血溶于水默默把瓷片扔掉。
我要对你好，我死都要跟着你，给了我住处就不能把我赶走。
等他提线木偶般躺在稻草铺成的床上脑子才开始想，为什么？黯淡中，他抬起手，好冷，随后放到自己额前。
那天你的手应该也是这么冷。
他整天走在名为苏布达的深渊中，对于苦痛或许早已麻木，他被遗弃在荒山野庙，拜着鬼神不知的佛像，此心只有绵绵恨。
为什么？我要杀了你。
他曾看过许多位母亲，有花三枚铜板买朵白玉兰让姑娘开心的；有折下新柳做成花环的，说不尽，他没有，听过最多的便是。
“贱人，你害的我什么也没有了，贱人。”
那些冰冷刺骨的话在第一次听到时，他没有看到过人世间其他亲情，所以以为这才是常态，所有人都是痛苦的，应该被折磨，所有母亲都痛恨自己的孩子。
“……花别在辫子上很好看哦。”
“可是娘……”
“姑娘开心就好哦！”
“娘的手真巧，我之后要娶个像娘一样的姑娘，一起给娘编花环！”
“谁家好姑娘会喜欢你啊？”
为什么？羽真斫在当时很想问清楚，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呵呵呵，只有畜牲才求别人爱他，贱不贱？”女人像是看穿了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但是苏布达偶尔精神不正常会对他好，每每中秋，都会带一块月饼给他，苏布达从西凉来，一开始心情很暴躁，大手大脚花钱，后来静下来了，唯有在看到他时有了说不出的情绪，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中秋节，是她少有的清明。
“小斫，你知道 ' 斫 ' 在中原是什么意思嘛？”她将月饼分成两块，碎了的渣渣散在她裙上，羽真斫并不想理她，苏布达却不在意，看着月亮的眼睛带着哀伤，脸庞却静得像死水，再也流淌不出任何美好。
“在中原，是砍削的意思，也象征着攻击、征伐，这个意义并不美好，但在西凉，是神邸的意思，我好后悔生下你啊。”苏布达将月饼递到羽真斫唇边，态度强硬道：“吃。”
羽真斫别过头，他的眼睛在看月亮，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女人。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她的声音像是在怀念着什么梨云梦远，却又亲手打碎模糊的梦，“未必圆时即有情。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你肯定不知道！你弓箭都不会用马也不会骑你肯定不是西凉人，你也读不懂诗书，你不是我们的孩子。”
“呵。”他冷笑。
苏布达将月饼塞到他手中，也不顾满手油渣，环抱着腿在河边哭起来，路过的人都以为她遇见什么坏事，过来安慰着。
“姑娘，过中秋回不了家吗？没事的，你看，千里共……”一个阿婆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的！不要哭……”
原来苏布达这种疯子都能得到别人的关心，羽真斫冷漠的看着。
“小孩子真可怜，穿的破破旧旧的……”
“够了！”苏布达抓住羽真斫的腕，用力之大骨头都响了一声，“我用不到你们中原人可怜，不用！”
“你们都是虚伪至极的东西！”她骂道，“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疯子，换个人可能想立马离苏布达远远的，但羽真斫何许人也？那么淡漠地任由他拉着拽着，不关心了，这份情感已经麻木了所有人，唯独有着清晰感情的是苏布达……以及。
石蕴玉。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神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