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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瑞雪 死要面子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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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还在打仗,石靖非不愿意设大宴,只是几位皇子亲王朝中重臣聚在一块,石蕴玉带着于慎、羽真斫,石靖非向来就不怎么在意他,宫宴他也只是去露个脸,带上羽真斫没有什么不妥的,议论声他又不在意。
本来大家寒暄的好好的,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 愿战火早日平息 ' 将话题引到了战事,石靖非冷脸瞪着贺岁的人。
石蕴玉唔了一声,边疆又出什么事了。
气氛一时冷了下去,还是忱王先站出来,“诶,不说这个,皇兄……”
忱王,现在唯一的亲王,亲王封号一字,郡王二字,忱王名石晦之,闲散作派,从不干政,整天宅在府里伤春悲秋写诗赋词,单纯把石靖非当个兄长,所以不像其他王爷升升降降的,面如其人,一双桃花眼,虽然都四十岁不再年轻,但庄雅的美姿依稀可见当年风骨,石蕴玉意外瞥上了一眼,明明不是头回见,他却觉得这个眼睛很熟悉,似乎倒映出了另一个人。
随着钟声打响,街上的烟花炸起,几个人说话的宫宴变得嘈嘈切切,天上落下小雪,他听见站在身后的羽真斫说了什么,一回头见他复杂的看着落雪,方向不是西凉,石蕴玉问:“什么?”
他说了一遍,声音却被烟花炸开,羽真斫无奈的凑到他耳根前轻叹,凉凉的鼻息扫了过去,“沃吉罗尔都,瑞雪兆丰年的意思。”
……是嘛。
雪大了,冷风刀子般刮在脸上,宫宴散后,羽真斫给石蕴玉撑着伞,他是以侍卫的名义进来的,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袍,修长美丽的身形被勾勒出来,现在正拍着石蕴玉肩上的雪,絮絮叨叨:“回去熬碗姜汤驱驱寒,殿下身子骨弱,小心病了。”石蕴玉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谁说的。”
“看着。”
石蕴玉直摇头,羽真斫才是吧,身上总是很凉,雪落在掌心消融都比常人慢,一双眸子若闭上,睫毛长长的,好像沾着泪水。病秧子。
羽真斫默不作声,他觉得自己再过两年一伸手就能完完全全将人笼罩在怀中,就在他手准备往其他地方落的时候收到了于慎冷冷的目光,大有:
你狗爪敢往他身上放我就给你卸了!
之意。
石蕴玉没有管剑拔弩张的二位,只是觉得好笑似的回羽真斫:“错了。”
又转头问,“于慎,你知道边疆出什么事了吗?”
于慎思考了下可不可以告诉他,最终落下,“回殿下,也就那样,皇上烦闷罢了。”石蕴玉看到有戏,一拉于慎的袖子。
石靖非吸取自己的教训,为了避免皇子勾结党派,是不允许皇子在弱冠前参政的,最多也只是听政。
于慎抽不回袖子,只能任石蕴玉摇晃,最终还是心软了。
“殿下知道为什么西凉要进犯我国吗?”于慎的声音不大,但在宫中难免隔墙有耳,他先说了的这个。
“明白,西凉地广人稀,虽有许多珍贵的珠宝黄金,但地域炎热,处荒漠,西凉人不适农耕,所以粮食、布匹不足自给,必须依靠战争俘获汉人为奴。”
到了和春堂,于慎才回答,“大家都说城破是时间问题,有人主和,陛下不……主和是对的。”
石蕴玉:“城破?”他内心暗叹于慎真不怕死。
于慎:“主和派的人有许多,殿下,打仗靠什么,属下说的可能与端先生不同。”
端木衡说:“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是靠钱,今天下朝后,陛下留下六部与许多臣子,若要再打下去,朝中的俸禄便付不起,也会苦了百姓,六部出奇的统一,架势同逼宫一样,说西凉只是想要过好日子,两国只需互市互贸,便可两利,且这是西凉王上本来的意思,西凉王上多次来信说愿意俯首称臣,当时皇上觉得天朝上国怎可议和,一一驳回。陛下登基时还年轻,现在打了二十年了,本来就不充盈的国库已经所剩无几,陛下还想打下去,想出奇兵。”
“ ' 图虚名而受实祸 ' ,金吾大将军林治越权上疏直言,气的陛下差点把金吾大将军削成人棍。”林治一介武将难得说点委婉的,这句话换言之便是:死要面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