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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雨落 一任阶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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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匣中
细雨落个不停,天地被雨浇透,春迹斑驳。
一柄白纸伞被放到角落,白玉京因为走的太急被雨水微微沾湿,他毫不在意的提着吃的找到了石蕴玉,石蕴玉刚喂完鱼,笑着说,“长生最好了,买的什么?”“你夸过的栗子、新花粥,还有六必居的酱菜。”“这么早起来跑那么远给我买吃的,谢谢长生!”白玉京坐下来帮他剥板栗,板栗还在冒气。
昨晚白玉京醉的不成样子,一直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石蕴玉哄了一会脾气上来了想走白玉京就哭,无可奈何,可怜他折腾半晚上,不过今天这件事情倒不是做贼心虚,因为这厮喝完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慢点,烫。”
然而石蕴玉已经把栗子塞到嘴里了,最后只能鼓着个腮帮子在嘴里炒菜……
“哥哥,我听聂长老说桃花溪的宗主死了,要大祭,各门派长老及其亲传弟子都要过去。”白玉京给栗子吹了两口凉气,堆到石蕴玉旁边。
“桃花溪的宗主……崖边,怎么死的?”
桃花溪一宗以疗愈为主,是上修界比较有名的宗门。宗主崖边更是一代宗师。
“似乎是,去人间处理什么事的时候受了伤,回来就死了。”白玉京已经堆好了一座栗子皮小山,他往边上推了推继续说,“可是桃花溪的人也不查,只是大祭,你此次前去小心为重。”“你呢?”“在家等你。”白玉京把茶水放到他手心,“好好吃饭。”
石蕴玉敏锐的问,“你是不是有事?”
“我不想去而已,况且我去的话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放心。”
“……那再见。”
石蕴玉吃完之后撑着伞去找了聂子青。
他走了,白玉京收回笑意,轻飘飘的叹息,一任阶前点滴。
夜微凉。
小楼中,一个戴蓑笠的人倚在栏上,听着雨声。
宗门与宗门之间离得并不近,中午才出发,所以留宿在此。
因为是大祭,石蕴玉换了件白色圆领袍,袖口和衣摆还绣着白梅。他上前去给戴蓑笠的人说话。
“师尊。”“你怎么也出来了?”客栈怕客人无聊,在一楼专门弄了几个唱戏的,不过隔音是很好的,关了门窗就听不见了,祁晏和沧江雨在下面边看边唠,热火朝天。
“不喜欢。”石蕴玉停在了雨水落不到的地方,也不知道那滴雨触动了聂子青的诗意,“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
比听戏好一点,石蕴玉没有接话,开始看雨。
雨幕之中,有几处微微的光亮,细雨绵绵,潮湿了九州。
这天夜里,石蕴玉睡得并不安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处在一个清醒与迷离的中间,还是雨夜,是泪还是雨水氤氲了他的眼,他的双手拿着剑,没有抖……颤抖的是他的心。石蕴玉看着应该是决绝的,直到梦中人的心口流下来的血随着雨水流到他面前,剑上的血也被雨拭干净,明明看不清梦中人的脸,可他却觉得是心如止水的,他的剑落下来,白色的衣裳沾着他的还是梦中人的血,石蕴玉再也忍不住,他手上混着泥土血与雨水,冷的能冻死人,泪水终于和雨一样落在地上……
石蕴玉想离开这场噩梦,却好似被线提着,身不由己。
“蕴玉!”猛的惊醒,石蕴玉晕乎乎的坐起来,凌乱的头发搭在肩上,呆呆的看着前面,眼尾还有梦中没来得及消散的红意,一副支离破碎的样子。
聂子青见他没反应干脆直接推开了门,“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饭都买好了。”
石蕴玉慢慢回过神来,不过脑子还是慢半拍,过了一会才问,“几点了?”
窗外的雨下小了,天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
“中午。”聂子青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