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我心也落雪

13、纸人 小心走丢。

　　“你立在这半天了。”石蕴玉没好气的说。

　　白玉京：“你……”

　　“你什么你，我从中午找到现在，你想干嘛？你要去干嘛？送死吗？你脑子有病是不是？”石蕴玉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他月白头发丝垂在脸侧，睫毛投下阴霾，目光黏糊糊的攀附在石蕴玉身上。

　　欠你钱了？生气了，该生气的不是我吗？石蕴玉的指尖发狠的掐了两下他的下巴，问：“你怎么了？”

　　白玉京轻声笑了两下：“谢谢你。”

　　石蕴玉听的满头雾水。白玉京其实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说，不为什么。

　　石蕴玉淡淡道：“没吃饭吧，我给你买。”白玉京乖乖跟在后面。石蕴玉跟着沧江雨在山下找到他花了老半天力气，一直在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一个孩子（比划比划）？正好，这个村子就是沧江雨接委托的地方，她远远看到白玉京人之后叮咛了两声就跑了，白玉京就没有和她再见一面。

　　石蕴玉：“你想吃什么？”

　　白玉京：“都好。”

　　石蕴玉让店小二把店里卖的最好的上了，他发现如果自己不搭理白玉京，他就会用眼睛缠着自己发怔，石蕴玉忽然心软没脾气了，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白玉京抬头，心中满是石蕴玉指腹的香。

　　白玉京就着这个姿势按住石蕴玉的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怎么突然奖励我？”

　　“我想打你。”

　　白玉京一副平君处置的模样点了点头。石蕴玉头疼的想：这都什么人嘛！

　　白玉京咬着水饺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不找你你又不开心了。”石蕴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盘子，教训到：“没人教你吗，食不言。”他一边说一边把钱放到桌子上，目光从门外移回来，天确实快黑了，外头已经没多少光亮了，感受到若有若无的阴气。店里店外都没有人，店里还可以解释，来这里吃饭的一般不是村里人。哦，他就闲的没事问问，说不定能碰到沧江雨。

　　于是他问小二：“村里有什么事吗？”“外地来的便快点找个客栈吧，请走吧。”石蕴玉喝了口茶，“一到夜晚阴气就加重了，一盏灯都不留是怎么回事？”小二磕磕巴巴的说：“村里前几天死了人，大祭，两位英雄好汉不要为难我了，你们走吧，村里就那样。”石蕴玉觉得问不出什么准备起身，却被白玉京拉了下来：“我从中午一直在你们村呆到现在，除了几个小孩不懂事跑出来基本没什么人，说是大祭是你们村长死了还是？”面对白玉京漫不经心但又透着阴冷的话吃硬不吃软的小二招了：“就是村长死了，我就是出来干活混口饭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石蕴玉算是看明白了，一言不发等着白玉京。

　　白玉京：“死个人给你吓成这样？”小二不停的抓着手，四处看了看：“我们埋村长的时候，村长变成纸人了人！”“你说清楚。”

　　“村长没有儿女，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亲人应该也不在了，村长死后被人发现的时候也就臭了，我们就想着弄个席把村长埋了，可是真到入土的那天，村长变成了一个纸人！我们都吓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有人出主意，把纸人埋了然后守个三天灵就当过去了，结果第一晚守灵的人都死了！”

　　石蕴玉：“村长叫什么，人怎么样，有人是谁，衙门不管？”

　　“天快黑了，我……”他抬头看了一眼白玉京厌烦的眼神没敢再说下去，好好回答：“赫云平……是我们村长。对村里人挺好，守本分的一个人，出主意的是村头住的许神仙，本名不知道，说是修过仙吧，衙门管不了鬼怪的事情，说是我们村这些人没事找事。你们别问了，求你们了……”小二说着就要往下跪，石蕴玉急忙把人扶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晚上不出门？”

　　“出门就回不来了！”

　　石蕴玉和白玉京出了门，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耳跟前还有风声吹过。

　　石蕴玉：“要不躲一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能行吗。

　　白玉京冰凉的手指勾住了他，“嗯，小心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