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恶语相向 不知道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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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声如碎竹。
深宫旧院。
“长生，你离开的那天并未落雪，是我向天聘了一场雪，这份因果，我不知道我失败了多少次了，我还会再来的。”
“你做什么了？你做什么了？”羽真斫怫然失色，猛的一推石蕴玉，红着眼说：“你停下，我不要……”石蕴玉也不知道怎么辩解，干脆不解释去吻他，羽真斫气得发抖，咬破了他的唇肉，拍开了他的脸。
“石蕴玉！”
“长生。”对方又痴痴笑了起来，羽真斫突然发现石蕴玉眉心渐渐出现一点 ' 花细 ' ，那是心魔印！只有与心魔难舍难分的将死之人额间才会亮起心魔印！羽真斫吞声踯躅不敢言。
“你抱抱我吧，来。”石蕴玉张开手，得到一个怒气冲冲的怀抱，他曾无数次想过——愿随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长生，把你身上的刺收掉，扎到我了。”
羽真斫觉得身心俱疲，突然就站不动了，他狼狈的跪倒，石蕴玉又念了一段他听不懂的仙诀，那柄若水剑竟出现在他手中。
“剑灵是一位神明，被铸在若水中成了剑灵。”
剑灵是有灵之器才能蕴出，一般出现在上古神器中，传说有的神拥有上古神器十分爱惜，其中却没有剑灵，于是以人祭剑，将自己铸为剑灵。那是两界的美谈。
“是我铸的。”石蕴玉笑道，“以其心头血养其剑滋养七十七日，最后以其心祭剑。”
“至于若水，那是神剑选择了你，长生。”石蕴玉捏住剑灵的脖子，措不及防的拧断。
“石蕴玉！”
羽真斫脑子嗡的一声。
“……我明哲保身趋利避害你第一天知道吗？你冲我发脾气是什么意思，羽真斫，你还打我是不是，你想怎么样，从你我开始到现在你有好好和我说过一次话吗。你心疼他做什么？你怎么不心疼我！”
“你不要咄咄逼人了。”
“话说清楚，我咄咄逼人了吗？”
“石蕴玉你让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你有什么资格溯回我的时间，你不愧疚吗？你这样子问我，那我请问，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你不愧疚吗，在我最信任你的日子里欺骗我，我最爱你的时候你有好好珍惜吗？我无条件相信你的时候你有对得起这份信任吗？我最难熬的时候你有在意过吗？你心安理得的消耗我的真心你不在意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心疼过我一点吗？我掏心掏肺去爱你，你有害怕过我离开吗，你以为你这样能留住谁？无非是我贱而已只要你，你恃宠而骄也适可而止，我宁愿折磨自己也没有选择放弃你，可你没有体会我的卑微，心疼过我的那份爱，你真的可以没有我。”
羽真斫觉得他和石蕴玉之间只是粉饰太平，他这么阴郁狭隘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去怪，我爱你我怎么做到不恨你？只是所有的委屈与担忧咽在肚子里，可是过去的怎么能过去，羽真斫气上头了，不顾及石蕴玉眼角划过的泪，几乎是在喊：“你为什么对我的一切都无所谓？你别闹了，好了，我后悔了，我后悔遇见你了。就让我死那儿吧，比什么都强……”
他取下指尖的戒指，摔在地上，“是我没能走到你心里。”
“你恨我吧，是我对不起你。”石蕴玉遮住面，来回按着心魔印，卑微的说：“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再找你了，对不起……不……不是的，你不可以后悔的，你与我的七情六欲五毒四肢百骸千丝万缕都缝在一块了，你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轮回一万次也是！”
涔涔的泪水湿润双手，石蕴玉蹲在地上放开双手抬起头，“长生。”
恶语相向的时候，羽真斫短暂的忘记自己有多在意对方，曾经小心翼翼呵护着对方不忍触碰对方的痛处，此刻却成了锋利的武器戳进对方心上。
恶语相向之后呢？
石蕴玉躲开了他伸来的手，“我听进去了，那些难听的话我真的都听进去了，像刀一样狠狠戳痛我的那些话，你之前从来不会对我说的。”
……
“啊，那我真正为过去感到恶心，虚情假意是你，见利忘义是你，损人利己是你，附庸风雅是你，自私自利更是你，罄竹难书。”
“字字诛心啊陛下，还有什么？尸位素餐、恩将仇报、寡廉鲜耻，陛下……”
“你贬低自己可以解决问题吗？”
“呵，”石蕴玉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强颜欢笑，早就知道一样，“人心易变。”
“我不留你了。”
雨好遥远，倘若过去。
时间在他眼中瞬息万变，羽真斫烧心烦躁，头疼耳鸣一下涌上来，他下意识要抓住石蕴玉，却再次被避开了。
过往逆流而上。
“我心可鉴。殿下若是怕一个通敌的罪名，属下愿意被殿下丢到大牢里，无论如何，属下只忠于殿下。”
“如果可以，到地老天荒、许人间天上，不管今后是生是死，哪怕海枯石烂，故人离散。我都不想相离。”
“我爱你如初。”
“我看观音会想到我的心上人。”
“你是最好的人了，蕴玉。”
“放弃我就好了，即使我明白我这个人很难被人好好爱着，你不用顾及我，你想走就走吧……”
他曾真诚的向神明许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记忆浑浑噩噩，在耳边万籁作响。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哪一天，何时何地何月何日，此时还是彼刻，现在或者将来。虚无缥缈的回忆，遥远的话语，真切可见的爱，咫尺的痛。羽真斫想自己现在肯定和疯子一样，他捂住那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眼睛，听着耳边的回忆万籁作响，心里笑着说：响吧，响吧。道尽所有时间。
现实与回忆的声音混淆，“是我咎由自取，你伤我心了，长生。”
羽真斫感受到刺骨的冰凉与一抹明亮的剑光，穿透了他黑暗的双眼，穿透了他的身躯。
神明死于剑下。
决绝觉得这成语吐露了斑驳，弥补了残缺的话语，代替眼角流下泪水。
雨生花、情如发。
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恶语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