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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突然袭击 两瓶水都吊 ...

  •   两瓶水都吊完,天已经擦黑了。

      “送我到门口就好了。”

      “那必须是门口,我肯定不会送你上楼,吃力不讨好。再说,我又没有你们小区的通行证,怎么进去?”贺明博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行人,才慢慢打方向盘上坡。

      “那你上午怎么混进去的?”缪翊桐不解地问。

      贺明博看她不解的样子笑了,“给保安大哥递了包烟。”

      “不是,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开玩笑的。跟在别人身后混进去的。”

      缪翊桐别过脸去,和这人交流一如既往费劲。

      “等等!”在岔路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又干什么?”贺明博把车停下来。

      缪翊桐定睛一看,打开门就跳了下去。

      “桢桢!”没有烧迷糊认错人,她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进了周孟桢的怀抱里面,“你怎么来了?”

      “上海有个座谈会,导师要来参加。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你。”用手背蹭了蹭她的头发。

      轻轻一蹭,刚好摸到她发烫的额头,“怎么发烧了?”

      “嗯。有一点,不过已经挂完水了,没事了。”缪翊桐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哑的。

      “你家里人?”贺明博把车停好,走了过来。

      周孟桢的手搭在缪翊桐的后背,“你好,我是翊桐的男朋友。”

      男朋友?

      贺明博倒吸一口气,舌尖顶上了下,打量着周孟桢。他有点没想到——小桐找男朋友了,没看她发过啊?

      而且,还是这种风格的。长发鲁滨逊。

      贺明博笑着对周孟桢说:“你好。你说,这不是巧了嘛,我也坐过你这个位置,真是皇帝轮流坐。”

      他又看向缪翊桐,“不错啊,谈多久了?怎么没见你发过这个帅哥照片到朋友圈。”

      “要你管。”缪翊桐懒得理他,“我回去了。今天的误工费我回去给你。”

      “不用,就当我做好事不留名。”贺明博看缪翊桐转身就要走,喊住了她:“你被子还在我车上,不拿走?”

      贺明博转身小跑打开后车车门拿出她的被子,塞到缪翊桐手上,然后看向周孟桢,“她发烧了,记得不能给她吃油腻的东西。如果她胃口不好,吃不下饭,还要麻烦你去买鸡蛋肠和豉油生菜,一般茶餐厅都会有。麻烦你了。”

      周孟桢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以前没见你这么啰嗦啊?”缪翊桐白了他一眼,“走了走了,真走了。”牵着周孟桢的手刷了卡就往里面走。

      石子路上没多少人,现在正是饭点,估计都在家里吃饭,八点多的时候人才多,都出来遛弯了。她有时候扒在栏杆上朝着外面看,打球的,滑板的,遛狗的什么都有,也想带马克下去玩,看了看马克在旁边玩球。算了,孩子有东西玩就让他自己玩吧。

      “刚刚那位是?”周孟桢装作不经意问——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缪翊桐倚着周孟桢的手臂,没有一点遮掩,“前男友。北京伙食这么好嘛,怎么感觉壮了诶?”

      “可能干燥吧,湿气没那么重,营养好吸收。”缪翊桐的手在他的肩膀上面戳来戳去,他拿了下来,“初恋啊?”

      “嗯。我不就一任前男友嘛。你导师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他今晚有会要开,用不上我。我去只能当学术蝗虫。”他手包住了缪翊桐的手。

      “别,别,别。”缪翊桐倒吸一口冷气,“好痛,换一边,换只手。”

      借着路灯,周孟桢才看到自己压住了她的止血贴。

      “对不起,我没看到。”周孟桢轻轻托着她的手吹气。

      “哎呀,也没那么大问题了。”缪翊桐把手收了回来,“你这样好像捧着一只热热的猪蹄子在吹。”

      “瞎说。”周孟桢换了种方式,五根手指顺着指缝慢慢钻了进去,强势地往里面伸。

      “那你这个被子怎么回事?”

      “噢,上午老贺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太冷了,就顺带带上了被子。我才知道,原来生病到一定程度,真的会浑身发冷。”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冷,但是已经比上午好了很多了。

      周孟桢看着灯光照在她的侧脸,嘴唇是白的发灰。

      缪翊桐看到周孟桢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有点疑惑:“你行李呢?你要在上海呆多久?”

      “放酒店了,下了飞机先去的酒店,估计半个月吧。”

      “噢,那还挺久的。”

      缪翊桐踢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头,踢回旁边的绿化带里面。

      “他是住在上海吗?”周孟桢心里很多想问的,他尽可能让自己问的时候显得不那么刻意。

      “谁?”

      “前男友。”

      “不知道啊。”缪翊桐也没搞明白,嗓子好痒,猛得咳了一声,腰因为惯性往前倾,拍了拍胸口站起来说,“他们公司搞工程的,可能全国巡回打灰吧。”

      “噢。”周孟桢想问,又压下了自己好奇心——还是不要让她说太多话,嗓子坑不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这样说着回到家了。

      密码锁打开,缪翊桐打开门,手还没有摸到灯,就被猛地推了进去。

      “桢桢!”嗓子变了几个调。

      突然掉进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

      滚烫的身体把视觉之外的感官都拉到了极限。

      一股股热气不讲理喷在脖子上。

      怎么感觉他在生气?

      她向后退,后面是冰冷厚重的铁门,退无可退,背上出了一背的汗,长袖棉T的背后都已经湿透了,成了粘合剂,把她和铁门粘在一起。

      “桢桢……”她把被子扔到地上,抬起右手,摸到周孟桢的肩膀,尝试推开他。可是,烧到骨子里面,肌肉都是酸痛的,怎么推得动。

      “周……”真的是要喊他大名了。

      这一次,名字没有说完,柔软的唇瓣就生硬地拦截住了她说话的意图。

      周孟桢的吻技稀烂,像拉好得拉链在她嘴巴、鼻子那里胡乱蹭,高挺的鼻梁撞得她生疼。

      “痛……”趁着没有封堵的瞬间,她总算憋出了一个字。

      周孟桢听到声音,立马就松了手臂。

      “你是蛇吗?两条手臂要卷死我啊。”缪翊桐大口喘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孟桢脑袋里的弦稍微回来了一点,扶着缪翊桐坐在了门口的小凳子上,“我……我太冲动了,太想你了。”

      他有点上头了。

      缪翊桐拍着胸口,“你真的,你干嘛了啊?”

      周孟桢没有回答,要起身开灯,“我开灯,你去躺着,发烧了就不要洗澡了。你想不想吃什么,肠粉还是什么,我出去买。”

      “周孟桢,你真的。”缪翊桐吸了一大口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气沉丹田,“你真的很拧巴。”

      不过,我也很拧巴。我们就应该在一起。

      后面的话没有说,她不想浪费这口空气。

      缪翊桐把周孟桢拉了回来,周孟桢没稳住,跌坐在地上。

      缪翊桐的头低了下来,嘴唇慢慢合上周孟桢的嘴唇,嵌合然后又分开。

      在周孟桢失神,伸着脖子过来的时候,又贴了上去。如此几次,直到她气用完,黑暗的空间里面响起她轻声的笑。

      相比刚刚,已经适应这个无光的环境。在这个黑暗局促的玄关,唯一闪光的东西是周孟桢的眼睛。他眼睛湿漉漉的,眼巴巴看着她,瞳仁里面叠着一层层外面照进来的光。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看到了宇宙的土星环,碎石环绕。

      她决定不再逗他,换了一口气,压进肺里面。

      最后一次对了上去,伸出舌头点着周孟桢的下嘴唇,又滑上了他的上唇的唇珠。

      周孟桢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频率再快点扇得她的体温又能烧上去了,这针白打了。

      “放松点,张嘴。”缪翊桐语气,轻柔哄着他张嘴

      真乖。

      缪翊桐把他的头发拢在手里,揪着向下,借着力,周孟桢的头向上抬。

      缪翊桐的舌头绕着周孟桢的舌头打转,一圈圈转着,抬着周孟桢的舌头抬起来,又把它轻轻放下来,察觉到周孟桢的舌头,往前探的时候又缩了回来,门牙一合,让周孟桢吃了个闭门羹。

      “换气,傻小子。”缪翊桐放开了他,手捧着他的脸,鼻子蹭着他的鼻子:“等下缺氧晕过去了,我还得把你送医院。我今天去过了,不想再去一次了。”

      周孟桢魂都被她带走了,眼睛张开,她笑着看着他。

      一股莫名的不痛快,突然上来了,在他不明朗的心里疯长,“你以前也是这么亲他的吗?”

      “啊?”缪翊桐没听清,就被周孟桢拉着,跌坐在他的怀里。他双膝弯折,把缪翊桐关在自己胸膛里面,热切地亲着,从锁骨到鼻子,再到脖子,她的嘴唇,最后伸进去。

      他努力控制着,但是深深的眼眶也拦不住,泪水就这样流了出来。无所谓了,他也不去擦,就任由它占满整张脸。

      你再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好不好……他没有说,心里一遍遍哀求,

      “起来……地板上……脏,出了一身汗。”缪翊桐在间隙说着话,“你……我没力气了……”她身体发软,整个人瘫倒在周孟桢怀里,脑袋晕晕乎乎的,手垂在一边,背靠着他的双腿,整个人被压着向下,好像在深海里。

      这小子怎么学这么快,教会学生,饿死师傅。

      “我……我饿了……想吃饭。桢桢……”缪翊桐喘不过气,“桢桢,我还生着病。”双手拍着周孟桢的后背。

      周孟桢后背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太过了。

      良久,周孟桢才放开她,头埋在她颈窝,闷闷说道:“你以前和他是不是也这样。”这次不再是刚刚疑问的语气,变成了一种无力的笃定。

      缪翊桐还没回答他,周孟桢又问道:“你和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他试探性问。

      “我……”

      他怕自己又忍不住,那些嫉妒……

      叹了口气,没有给缪翊桐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你以后只有我一个好不好?我不做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我不去和以前的人比,我听话。我会比他好的。”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把那些东西拿回来。

      缪翊桐笑了起来,牵扯着背下面酸痛,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停了下来:“什么以前的人,现在的人,你这是什么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什么一个两个,傻小子。”

      他抬着头,虔诚地看着缪翊桐:“只喜欢我好不好。”

      他其实想说,只怜悯我好不好。

      不要去看别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直到命运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他的爱人,他的神,他的缪斯,那些有着唯一性的代号,都指向了她。

      而这些,现在都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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