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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虎鸾竹×,呼乱猪?。 虎鸾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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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鸾竹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处山坡上树荫下的巨石上,时不时摘着咫尺的树叶。有时摘累了就将双臂交叉枕在头后,继续望着山坡下。
正当虎鸾竹因为找不到狗尾草叼在嘴里又已经等候多时正要破口大骂之时,终于看见了远处正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的米承诗正背着药箱艰难地攀爬着山坡。
山腰破庙中,喝着热茶的米承诗终于缓过了劲,抬手整理了一下歪了的抹额。
“我说老米,你好歹也是位医术高超的神医呀,怎么体质差成这个样子?”虎鸾竹一边往银茶壶下的土灶台里放柴火,一边拿着小蒲扇扇着,还有心思腾出嘴来调侃一下这位“体弱多病的神医”。
“你还有良心吗?”米承诗嘴里正在咽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呛死自己。将茶杯搁到了一边的破桌上边咳着边继续说:“我靠…咳咳咳……我又不是你们这种武夫,整天登山如喝水,体强如乌龟。而且,你下次赶紧让你那些‘小宠物’见到我不要再咬我。那堆兔子都咬人,你是怎么教的?”
虎鸾竹又拎起茶壶给米承诗的杯子倒满了茶,随后将茶壶放回火灶上,转身将自己坐着的小板凳挪到了破桌旁,坐稳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玉如意捶着背舒适着回答道:“米兄,无意调侃,主要是你也太弱了,这兔子咬你,你也不反抗啊。”虎鸾竹边说边用玉如意指了指米承诗手背上的兔子咬痕。
米承诗一脸无语地拿起来杯子说:“老虎,你这姓就是百兽之主啊,想必也没被兔子咬过吧,你知不知道有句俗语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而且我感觉你应该是最知道你这山里动物的威力之人吧。”说罢,又饮了几口热茶。
虎鸾竹将如意搁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岔开话题道:“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个物件,下次你再来的时候那些动物就不会再伤你了。这几天后山的药材有很多都成熟了,你也顺便带点茶叶走吧。”虎鸾竹边说边指了指灶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和米承诗已经喝上瘾的茶杯中之茶。米承诗饶有兴致着又品了几口茶,讥笑开口道:“哟呵,虎大善人这是何故呀?我无功不受禄,你这又是另有图谋什么呢?”
虎鸾竹没有搭话,只是伸着懒腰站起了身,俯身将门槛旁的药箱提起,丢给了米承诗,又从门外提来了水桶将土灶中的火苗浇灭。做完这一切后,虎鸾竹潇洒转身将玉如意从桌上拿起的同时准确勾中了还在吐着白雾的银茶壶提梁,就这么手持着玉如意挂着茶壶踏出了破庙的门槛。
米承诗还在愣神,虎鸾竹便已经从门外朝屋内探出了半个头,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走啊,我可告诉你啊老米,那些动物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这散散步。那些小动物只是把你当‘米粒’啄几下,但那些大一些的野兽可是会把你当‘米饭’吃掉的哦。还有,记得把那个杯子拿着,很贵的。”
米承诗一听野兽二字,立马刷的一下站起了身,迅速背起了药箱,将杯子揣入袖中,飞一样冲出了破庙门。虎鸾竹从没见过米承诗跑过这么快,连带起的风都差点把如意上拎着的茶壶掀掉。
在茶田边,米承诗激动地搓着手,作为一个资深“茶鬼”,他太清楚虎鸾竹这凤羽长山茶田滋生出的是何等的绝世好茶,在市面上根本重金难求,只有虎鸾竹在三水城中开的一家小茶铺里有售,自产自销并且限量售卖。
虎鸾竹嫌弃地摆摆手道:“米承诗!收好你的口水,毁了我这茶境气我宰了你!”
米承诗回过神来方才咽了咽口水,侧身从药箱中迅速拿出来一个折叠箱,快速展开,就等虎鸾竹点头便亲自冲下去摘茶。虎鸾竹微微皱着眉看了看远处,似乎没有瞧见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收回目光后,转身走上了一旁的石阶。
“米兄莫要着急,随我上去,待会儿有场好戏给你看。”虎鸾竹头也没回,抛下一句话后便迅速向阶上登去。米承诗想了想,反正好茶也不急尝,茶叶又不会跑走,便也默默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折叠箱又折好放回了药箱里。米承诗正准备抬头看看虎鸾竹到哪了,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连米承诗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憋出这么多脏话,骂不尽兴之后甚至连带把自己也骂了一遍。看着比自己命都长的石阶和轻盈跳跃着的虎鸾竹,米承诗只能又是从旁边树上扯下了一根较粗的树枝当做拐杖,从紧咬的牙缝中塞出一句话:“你他妈畜牲加犊子的呼乱猪!!!”
山顶的虎鸾竹坐在藤椅上,喷嚏没停过,喝了两壶热茶也没止住,思考着谁这么想念自己。正准备起身去身后的小屋里拿个手炉揣着时,听见了一声声木头杵地的声音。伴随着剧烈且沉重的喘息声,米承诗手里握着抹额和发冠,披头散发浑身散着热气地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虎玩意你真是假有意,真无情。”米承诗将手中已经大限将至的树枝甩下了山,半爬半滚着坐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石凳上。虎鸾竹看了看狼狈的米承诗,险些笑得猖狂,但还是强压着笑意端上了一杯茶。米承诗一闻到这浓郁醇厚的茶香,眼睛瞬间闪烁起光芒,两口下肚,感觉一切劳累皆化尘烟散。
“你这里边是不是放什么能让人上瘾还能麻醉的毒了?”米承诗狐疑地打量着杯中仅剩的茶渣。虎鸾竹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串琉璃念珠,一颗颗捻着,躺在躺椅上慵懒着回应:“若论毒物,你这医师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吗?至于连能让人上瘾的那几种毒都品不出来吗?”
米承诗想了想,虎鸾竹确实也没必要在自己茶里下毒。不过身上确实没有了登山的疲劳,使米承诗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一笔,日后定当狠狠的敲诈虎鸾竹一片茶田。
二人在天黑前余下的时间里,下了下棋,喝了喝茶,聊了聊天。米承诗看看天色也快黑了,便将发冠和抹额戴好,背起药箱正要告辞时却被虎鸾竹叫住了。
“米兄,这几日先在我这处住下吧,近来我算得可能要发生一些事。”米承诗不屑一笑,打趣道:“你还算上卦了,能算准,那真是兔子能上树。我还要赶回去制药,没空跟你在这聊天聊地了。”米承诗说完正要抬脚,一阵狼啸突然从深山传来,伴随着各种动物的啼叫声。
“我认为,你这的茶也挺好喝,后山也有一些名贵药材,我应该多坑你点儿,晚走几天吧。”米承诗强挤着笑容强装镇定说道。
虎鸾竹也站起身将玉如意重新插回了腰间,提起银壶一步跳六阶的下了山,留下了独立寒山巅的米承诗扯着树枝问候着虎某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