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G电竞》月栀羲

302、回首往事·染

　　卧室里黑压压的，夏荷倚靠在衣柜的角落里，窗外倾盆的大雨和暴怒的雷鸣将他吵醒。
　　夏荷揉着眼睛，心里空空的，茫然的看着衣柜里的昏暗。
　　在衣柜里与黑暗对视几秒，夏荷慢悠悠的起身，推开柜门，走进卧室；
　　脚刚踏进卧室，屋外又传来一道雷鸣，顷刻间将将屋内照亮，夏荷一愣神，如同被训斥了一般，下意识的退回了衣柜里。
　　在衣柜里矗立片刻，夏荷踏出衣柜，背手关上门。
　　走在卧室里，窗外狂啸的风嘲笑他的无能，倾盆的雨如同旁观者，窃窃私语，暴怒的雷则不断的训斥着他。
　　夏荷沉默着，带着心口的那股空虚，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飘忽、吃力的走到门前，推开门。
　　客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各种瓷器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桌椅也东倒西歪的，客厅里大概是凌乱不堪的吧。
　　推开门的一瞬间，客厅的灯光照下来，照在夏荷身上，照在客厅的桌上，照在干净的地板上，玄关处木架上点着香熏，餐桌上放着母亲给他热的牛奶；
　　往前走了两步，夏荷突然看向了客厅的落地窗。
　　落地窗连接着院子，而此刻窗帘锁紧紧闭着，夏荷看不到院子里的景象，但是窗外的暴雨声和怒号的狂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声响，这些都在告诉他：外面的景象不好看。
　　夏荷茫然又习以为常的朝客厅走去，拉开抽屉，看一眼又关上，趴在地毯上朝沙发底下看，什么也没看到之后又站起来，看向木质架子；
　　架子上放着香薰，香薰点燃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灰色的烟雾缓缓上升，缭绕着，缓缓消失。
　　夏荷有些失神，走之前又看了眼客厅，确定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之后离开，往饭桌那边去。
　　不知缘由，夏荷感觉心口的石头越来越沉，心口越来越闷，甚至有些堵，走到茶桌旁，他有些无力的跪下来，拉开茶柜的门；
　　茶柜里，没被父亲砸掉的几个瓷杯倒放在柜子里，上层精致的盒子里装着母亲喜爱的各种茶叶，夏荷眸子微动，垂下头，捻起下面的一根白色羽毛。
　　羽毛已经被折断，绒毛也参差不齐，有些弯曲着，似乎被人破坏过。
　　而羽毛的边缘，带着滴落状的血迹。
　　夏荷的大脑有一时的恍惚，他看着这跟羽毛，回想起昨天在宠物店给哑巴选的逗猫棒，他清楚的记得，上面有白色的羽毛。
　　一瞬间，心口的石头猛砸下来，心口一阵阵的剧痛逼的夏荷瞪大双眼，身体也打着颤，他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每次呼吸都拖着一块大石头。
　　夏荷来不及痛，紧紧握着那根羽毛，扶着台面艰难的站起来，朝客厅的落地窗走去。
　　哑巴一定是还没回来，还在院子里，他知道，哑巴很聪明，哑巴现在或许在草丛里，也可能在靠墙的屋檐下躲雨，又或者……在亭子里。
　　总之，哑巴肯定还在，只是没有回来。
　　没走两步，夏荷突然感到眼前发黑，有什么东西猛的灌进他的脑中，他的意识被瞬间冲垮。
　　再睁眼，他趴在地毯上，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使不上劲，睁开眼后又缓缓闭上。
　　暴雨，雷鸣和狂风渐渐的远了，夏荷闭着眼，只能听到不断靠近、加快的脚步声。
　　“小染。”
　　独特的称呼，焦急却不失温柔的嗓音，是母亲。
　　夏荷急切的想睁开眼，询问母亲：哑巴是不是还在院子里；但是他整个身体使不上劲，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渐渐的，他没了感知，没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脑子里浮现出哑巴的模样。
　　“你在院子里吗？”
　　“喵。”
　　哑巴点了点头。
　　在桂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