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的网恋对象竟是我自己》琪琦

24、第 24 章 【早点回去

　　第二十四章

　　程佰桉是曲川澜妈妈闺蜜的儿子。小时候住得很近，大人们就经常叫他带着曲川澜玩，她也从小就总爱去找这位大哥哥玩。

　　在一定程度上讲，程佰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她的数学启蒙老师。

　　曲川澜四五岁的时候，程佰桉正是小学五六年级。他忙着奥数比赛，有时候曲川澜过来他家里缠着他玩，他就敷衍着给她讲点数学知识。

　　本意是想多讲点这些无聊的东西，大概就能让小孩子知难而退，少来天天烦他。

　　却不想讲着讲着，反倒让曲川澜发现了自己在数学上的兴趣与天赋。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没过几年，他就丧失了可以给曲川澜讲数学的资格。

　　而曲川澜也在数学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从妈妈朋友家的小屁孩，摇身一变成了跟他同台竞技，甚至望尘莫及的对手。

　　遥记当年第一次被曲川澜在数学竞赛上超越，程佰桉还信誓旦旦将来一定要从事数学研究，跟曲川澜来一场终身成就的比赛。

　　曲川澜对此深信不疑，以至于第一次从国家队集训回来，听说程佰桉高考志愿居然全报的金融，惊讶之余气急败坏，还没在家里坐稳就跑去了他家里，骂他背信弃义，之后三个月都没搭理他。

　　后来关系恢复如初，曲川澜也还是时不时就要埋怨他几句，直到长大些也越发认识到程佰桉在金融领域有多如鱼得水之后，才开始真心地为他高兴起来。

　　不知道是该说赶上了时代的东风，还是该说他眼光敏锐。

　　程佰桉先是在虚拟货币市场赚到了第一桶金，随后又在美股走钢丝似的加大杠杆狠狠赚了几笔。到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积累了不菲的财富。

　　之后成立了自己的基金，做起了私市股权。

　　几家曾经不被看好的公司，在他手里起死回生、高歌猛进之后，如今的程佰桉已经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又肃然起敬的投资天才。

　　想到这，曲川澜摇了摇头，实在是对这个她目睹过无数糗事、当亲哥看待的人，生不出多少敬仰之情。

　　不过说实话，这么一本正经的打扮起来，倒还真挺人模人样的，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曲川澜也挥了挥手，朝程佰桉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还没站定她就开始发问，“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不是说想给大家送礼物吗？我这刚好有现成的，就送过来给你用吧。”

　　说完指了指后面的货车。

　　曲川澜这才想起来，刚跟他抱怨过半夜买不到礼物的事。

　　之前突然直播说要退赛，给工作人员造成许多麻烦，想结束的时候送点小礼物给大家。

　　比赛结束，她一拿到手机，就点进外卖软件开始四处搜罗。

　　这行的流动性很大，许多工作人员可能今天还在北京，明天就不知道进哪个大山里去了，她想最好还是趁着大家都在就把礼物给送了。

　　结果这大半夜的，手机都要刷出火星子了，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

　　正巧程佰桉发来消息问她，怎么回国都不联系他，就顺便跟他抱怨了几句，现在的外卖怎么没自己以为的那么万能。

　　原本就是随口吐槽两句，已经决定不行就算了，回头买点礼物送到公司，给在公司的员工好了，剩下的就等有缘再说。

　　没承想，他居然直接就把礼物给送了过来。

　　曲川澜跟着程佰桉往货车门那边走，好奇问道：“我刚才没跟你说我在这吧？你怎么找来的？”

　　“跟在这边有投资的朋友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得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切，果然现在是大佬啊。”

　　程佰桉一听就回过头，刚想否认，却又摇了摇头，一副“算了，你老大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拿起一袋礼物递给曲川澜，问道：“看看合适吗？”

　　曲川澜先是看了看一车厢整齐的礼物，然后才低头看起手中袋子里的东西，是个很经典的摩卡壶。

　　她本就想找这种不会太贵重，但看起来又不会太廉价，大家还很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

　　最好再带一点文艺，都是搞艺术的人嘛。

　　这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曲川澜一高兴就挽住了程佰桉的胳膊摇了摇：“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程佰桉看了眼被挽着的手臂，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带着一起来的几个师傅，把礼物送进去。

　　他自己则要在外面处理点工作，叫她结束之后再来停车场找他。

　　曲川澜带着师傅们，用几辆小推车把礼物送到了宴会厅门口。

　　她挨桌去表达了歉意，让大家走的时候记得拿上她们几位选手一起准备的礼物。随后庆功宴就在戴博简短有力的发言中结束了。

　　公司打算明天一早，直接派车把几位出道了的选手一起拉到公司，聊后续工作的安排，便给她们都在酒店订好了房间。

　　很自然的，她们几个就成了送大家走的人。而陆续把大家送走之后，几位选手也准备上楼休息了。

　　曲川澜跟她们说要去找她哥讲几句话之后，大家互道了晚安便分开了。

　　她转头出了门，去了停车场。大概路灯年久失修，黑黢黢一片，根本分不清哪辆是哪辆，还是程佰桉站出来比划了半天，才终于找见。

　　曲川澜一过来就吐槽：“你停的什么破地方……”

　　程佰桉帮她拉开车门，语气很是无奈：“快上车吧，我的大小姐。”

　　林商羽坐车离开的时候，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保姆车慢吞吞地从停车场蹭出来，驶上高架终于提了速。

　　看着道路两侧快速掠过的一幢撞高楼，林商羽用舌尖微微抵了抵腮，然后拿起手机给曲川澜发了条微信：

　　【早点回去睡觉】

　　紧接着，又发了两条：

　　【发错人了不用在意】

　　【晚安】

　　而曲川澜这边，等她在车里坐好之后，程佰桉也坐进了驾驶位。

　　刚一关上车门，曲川澜就又开始了盘问：

　　“你怎么知道我来参加选秀了？我妈跟你说的？”

　　正如刚才拿回手机的时候，一点开微信就映入眼帘的程佰桉三连问：

　　【你回国怎么不都跟我说？】
　　【怎么突然就参加选秀去了？】
　　【长大了就跟我生分了是不是?】

　　她也有一堆问题想问程佰桉，其中最急切想知道的就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来选秀的？

　　打一开始就预料到自己在选秀上的表现一定会很丢人，她还跟妈妈特意强调过，千万别让程佰桉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嘲笑自己。

　　虽说彼此的丢脸事，各自早就知道不少，但还是能少添一件就少添一件比较好吧。

　　原想着只要自己这边不主动透露，程佰桉这人又肯定不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去看选秀，那隐藏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就算出道之后，早晚还是会暴露，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看他天天忙碌的程度，应该也不会花大力气像粉丝一样去考古，那最丢脸的部分自然也就不会被知道。

　　明明这么想得好好的，谁曾想，这才刚总决赛当晚，他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简直猝不及防。

　　当然，猝不及防的不只曲川澜一个。

　　程佰桉对曲川澜会来参加选秀，以及现在居然出道了的这个事实，更是震惊不已。

　　今天下午看到文档里突然出现的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程佰桉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都开始反思起来，自己最近休息得太少了，居然都能出现幻觉了。

　　来回地在名字和照片之间看了好几遍，又找助理几番确认，才终于不得不相信了眼前的事实，曲川澜真的去选秀了。

　　晚上总决赛直播的时候，又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投票，一边为她什么时候还有这才艺了而再次震惊。

　　本来还想夸几句，但现在看她好像有点不太愿意他知道似的，就把话都收了回去，只尽量轻描淡写地回道：

　　“新投的一家公司，最近想找找推广，你们就是备选之一。”

　　嗨，把这茬给忘了，曲川澜扶额。

　　果然他这投资人的身份她还是得再多适应适应才行啊。

　　程佰桉看她这幅样子，心下决定回去要把整个选秀过程都好好看一遍，但只问道：“碰巧才看到，想瞒我来着？”

　　“这有什么好瞒的……”

　　曲川澜坚决不承认，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那些礼物多少钱，我转给你。”

　　“跟我这么客气作什么？别告诉我是真生分了。”

　　“亲兄妹还要明算账呢，再说了，去年做量化赚的钱，还没跟你好好炫耀一下呢。”

　　“那我现在已经接收到你的炫耀了，钱就不用再给我了。”

　　程佰桉坚持，“而且都是顶账来的货，我也都不知道多少钱。听我的就算了吧。”

　　“那我按市场价给你不就行了。”

　　曲川澜说着就拿起手机要给他转，但程佰桉一伸手就把她的手机给抽了过来。

　　“你再跟我这么斤斤计较我真生气了。”

　　说完他熄掉手机屏幕，又问道：“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怎么回国了都不跟我说呢。”

　　曲川澜突然就被问得有点心虚，明明自己是为他考虑，这些年才越来越少了联系。

　　记得刚上大学那个时候，难得跟程佰桉成了校友，她十分开心地一有点什么事就去找他，依赖得有点颐指气使。

　　直到放寒假，跟朋友们一起去什刹海滑冰不小心受了伤。

　　她一开始还是很自然的就打电话叫他陪自己去看医生，结果到了医院她去洗个手出来，就看到程佰桉一手把她的袋子抱在怀里，一手拿着医院的单子，垂着头可怜巴巴地就在走廊那硬邦邦的长椅上坐着睡着了。

　　她这才对他有多忙有了实感。

　　也是，又要忙着学业，又要忙着赚钱，美股还有时差，不累成这样才奇怪。

　　于是后来，曲川澜就都不忍心去麻烦他了。

　　这次也是，听说他正在忙一个收购，好像在什么合作备忘录上焦灼，就没跟他说自己回国的事。

　　偶尔也会察觉到，程佰桉对自己的“生分”所隐隐表露出的不满，但她依然不想跟他说明原委。

　　以她对他的了解，真要说了，程佰桉怕是转头就要刻意营造出一副不忙的样子，反倒更累了。

　　“研究卡壳了有点闹心，不想跟你说罢了，说了你又笑我。”

　　曲川澜说完顿了一下，又不置可否道，“咱俩有生分的可能吗？”

　　程佰桉听完简直想回到十几年前，扇当时还在跟曲川澜较劲的自己一巴掌：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多大人了，还笑你，能不能记我点好？”

　　“记了，当然记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参加选秀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你还有过要出道的想法？”

　　“没想过。原本就是来追星凑数的，出道是个意外。”

　　“追星？那个什么叫林商羽的？”

　　程佰桉的语气里充斥着嫌弃，“这都几年了，还没追够呢？”

　　曲川澜一直都知道，他对自己追星这个事有诸多不满。

　　平时找他做点什么从来都不说二话的，结果回回一找他帮忙抢个票，就推三阻四，还要来一顿说教，最后也不会帮她抢。

　　也不知道都看到什么妖魔化追星的新闻了，这如临大敌样子，实在是莫名其妙。

　　老古董，曲川澜在心里默默吐槽完，回道：“我就追不够怎么了？”说完还朝他吐了吐舌头。

　　“明星给你看的那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人设……”

　　见程佰桉又要开启一轮念经，曲川澜赶紧反驳：“那我现在也出道了，你说我是个什么人设？”

　　程佰桉还没怎么适应曲川澜这个艺人的新身份，一时语塞：“我不是在说你……”

　　曲川澜当然也不是真的生他气，只是不想听他唠叨，故意怼他罢了。

　　于是趁他一个不留神，眼疾手快地抢回了自己的手机，立马开门跳下了车：

　　“我今天好累的，要赶紧睡觉了，你也快回家吧，开车小心点。拜拜！”

　　然后就挥着手跑走了，车门都没给他关。

　　程佰桉按下关门按钮无奈地摇了摇头，启动了汽车，缓缓跟在曲川澜身后，看着她进了酒店，才调转方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