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织田与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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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织田作之助。
在巷子里休息打算隔段时间再接单的我被一位女性收养了。
……这很奇怪。
怎么会有人选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而且还是在这种混乱的交界处。我们之间并无关联，我仔细回想过，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位小姐。
在怜悯的月光下，织田作之助距离你一步的位置，声音听不出起伏的问道：
“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收留我？”
“作为帮手。”
你很坦诚。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身价千万的隐藏富豪呢。而且还独自一人在这里开了家小店，虽说不是什么大买卖，但也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别提因为是刚来的原因，我连一位店员都没有挖到。不管是理货还是送货都得亲自上，真是很累人。”
这些通通都是实话，你没有向小孩子撒谎的必要，作为可恶的被社会荼毒的成年人，你话里想要压榨儿童劳动力的成分多的吓人。
“所以你需要我去跑腿吗？”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
魔女小姐拉下翘起的帽檐，盛满了鲜花和宝石的尖顶帽里传出碰撞的清脆响声。
“你知道对于女性来说不可拒绝的一项是什么吗？”
你抛出了一个跟上面完全不搭噶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
“当然是逛街啦！”
十几岁的少年没有闲情逸致去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在这方面他没有经验。
没有多少新鲜货的百货大楼名不符实，可女人逛的很开心。
她像是个从未出过门的幼儿，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身上的衣服可以换一套了，我看这个就不错！”
你手里是一套全新的衬衫加长裤，导购员小姐还贴心地送了一条皮带。
“谢谢。”
织田作之助借过打包好的袋子，他的左右手各三个打包袋，满满当当，而你却没有一点雇佣童工的廉耻心，还在跟导购员小姐打探最近流行什么。
少年想了想，没有打断你们的谈话，找了个椅子坐下。
这栋百货大楼在一众楼房中脱颖而出，透过落地窗甚至能望到波光粼粼的大海。
过了好一会，好到蔚蓝的大海仿佛都要融入眼眸的时间后，少年才等来名义上的监护人的呼唤。
“我们该回家咯，小织田。”
“好的，莉莉娅。”
早熟的孩子不会去询问没有答案的问题。夺走了他人活的希望才能存活的少年在这一刻，抱着新买的衣服，跟在名为母亲的女人身后，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方向。
年轻的小杀手想——
【如果可以就久违地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魔女之家】一层还只是摆着光秃秃的货架，你还没有把商品上架。在得到了名为【织田作之助】的帮手后，才可以悠闲地搬东西。
二层有两个房间和一间浴室。
你很好心地问：“需要我……”
被动开启【天衣无缝】的织田作之助打断了你：“不用了，谢谢。”
试图跟孩子一起睡觉的未来被终结了。
但你并没有放弃逗弄小孩的恶趣味，在尝试了递给织田搞怪的玩具，看着从罐头里突然蹦出来的弹簧猫咪，某个少年只是小声地：“啊…”
这让你挫败了一瞬。
就连接下来让他放上货架的尖叫布丁、蠕动的抹布和长了腿到处逃跑的茶具都没让某个枣红色脑袋变样。
他甚至还趴了下来，试图抓住蹦跶到货架缝隙里的一套姜饼小人。
你：横滨市的小孩都这么镇定的吗？
来到横滨的第二天，魔女小姐坐在一楼落地窗边，一边品尝着热茶，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一手抹布一手清洁剂的少年。
他真是跟一般小孩不同，按平常早就被吓破胆，哭着回家找妈妈。要不然就是不被放心上，还想要见识更多的神秘。
可织田不一样，他对这家店里卖的东西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是对生活中的日用品的习以为常，镇定冷静或者淡定的不像话。
你开始幻想，
到底什么样的情况里，织田作之助才会露出被吓到的表情。
『要不然干脆搞个大赛？』
『看表情猜心理？』
『应该会赚大发吧……』
缩在躺椅的魔女心里悄咪咪地打着算盘。
—导购员视角—
今天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看似是母亲的女性理所应当是使唤着她的孩子。
虽然我看不出来，那个男孩到底跟她有没有血缘关系。毕竟长的一点不像。
那位客人笑着向我问道横滨的流通货，我尽量客套地回她。这是我作为服务人员的基本礼貌。
在眼角余光里，我瞄到了那个孩子。
他怀里抱着各个牌子的打包袋，眼睛一眨不眨地透过窗户落在了对我来说很远的地方。
可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我人生中从事这份工作一直到结束时，遇到的茫茫人海之一。
我不会厚着脸皮说，“那是您的孩子吗，长的真可爱”，或者“这栋大楼是这里唯二能看到海的地方”诸如此类的话。
所幸，那位客人在发觉我可能是在敷衍她后，便打算离开。这不怪我没有带着一颗活跃的心上班，不是谁都能在危险势力范围内保持积极心态。
每天早起祈祷自己还活着就是我做的最大的事情。
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秒针滴答滴答地绕过一圈又一圈。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习惯性地朝窗户外望去想瞧一眼以往还逗留在海面上的轮船。
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画面里多出了另一抹身影。
我突然意识到——
【那个孩子有着跟大海一样的颜色。】
一种很平静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织田与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