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谁替我换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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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玟浩还没明白蓝岚的话是什么意思，蓝岚一个箭步，抢过了台下黎璟辰的吉他。
姜玟浩迷惑地坐到琴凳上，刚想弹琴，蓝岚那边举着吉他开始弹。「你这是要干嘛？」
蓝岚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唱起那首她在7岁时听过的歌，以前蓝岚在各个音乐软件搜索过这首歌，都没有找到：
【以为得到了就是永远 才知道爱也可以消散不见】
蓝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嗓音，一边拨弄着吉他，声音里略带嘶哑。
姜玟浩身体猛得一震，手指如触电一般，犹豫再三跟着蓝岚的吉他，进了曲子的节奏。一时间蓝岚沉浸在演唱中，她忍受着身上的瘙痒，还有嗓子的疼痛，用气声演绎着这首偏民谣风格的歌曲。
梦里她听过好多次，但这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唱出来。台下姜玟浩的父亲表情阴森，蓝岚和他一个对视，赶紧收回目光。坐席里几个学生小声议论起这首歌：
「这不是叶舒晴的歌吗，她换歌了吗？」
「搞什么啊，难道是为了讨好她？」学生手指坐席前排，一个穿着露背装的女人。
蓝岚稳稳发挥，好在这首歌音域较低，自己暂时不会漏出破绽。一不留神，她看到了刚刚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正微笑点头示意。
蓝岚微笑回应，好像被女人鼓舞了一般，她闭上眼想稳稳得把剩下的歌唱完。
然而蓝岚过敏的情况越来越重了，台下的女人也从刚才欣赏的目光，转而变成焦急的观察。
女人从前排起身，在众人瞩目下，从舞台侧面的楼梯大步上台。她接过蓝岚的麦克，从间奏顺着节奏往下唱：
【爱伤了一遍一遍从那之后都是想你的天】
在没有耳返的情况下，女人竟然稳稳踩在音准上。她的眼神和姜玟浩、蓝岚互动着，对舞台整体有着超强的掌控力。
这让蓝岚知道眼前这女人绝非等闲之辈，蓝岚投来感激的目光，继续着吉他演奏。
曲毕，女人左右手拉起蓝岚和姜玟浩，一个鞠躬谢幕，蓝岚的手已经止不住颤抖，强撑着等主持人来做串场。
「刚刚的开场曲，正是我们叶舒晴天后的成名曲！吉他和钢琴的伴奏组合，焕新了这首歌的演绎方式，让我们掌声感谢天后的献唱！」主持人额头冒出冷汗，赶忙打圆场。
蓝岚感觉自己吞咽困难，喉咙好像被揪紧在一起，手心也开始冒冷汗。
「你怎么了？」叶舒晴下意识用手背摸起蓝岚的额头，「你发烧了？！」
「扶……扶我去更衣室，是过敏。」蓝岚感觉眼前一黑，将要瘫倒在地时，被姜玟浩环住。
姜玟浩摸着西服裤兜：「还去什么更衣室，去医院！手机呢，贺贤，手机借我！」
崔贺贤把手机解锁丢给姜玟浩。蓝岚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耳边是姜玟浩焦急地声音：「喂，枫华路学校有一个病人，严重过敏……」
再醒来，蓝岚头晕晕得，抬眼看到，天花板上干净得像一张纯色的纸。恍惚间，蓝岚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又勾回蓝岚思绪。
「你最近学习还好吗？」是叶舒晴的声音。
「嗯。」姜玟浩冷冷答。
「小时候我答应过你，你的成人礼我一定会参加。」
「嗯，谢谢。」
「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妈了吗？」叶舒晴声音里满满失望。
蓝岚本想起床，听到这句马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把我当你的儿子吗？我给你打过那么多电话，你回过一个吗？有一次接起来，居然是你的助理问，是哪个公司的商务？你连一个备注都没给我！」姜玟浩愤怒抱怨着叶舒晴对自己的抛弃，声音慢慢哽咽。
「只是参加我的成人礼而已，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姜玟浩抽噎起来。
是姜玟浩跑出去的声音，叶舒晴留在病房，叹了口气。
高跟鞋鞋跟叩在瓷砖上，声音渐渐贴近病床，蓝岚赶忙闭眼装睡。
又过了一会儿，蓝岚听到叶舒晴也出去了。
难怪姜玟浩平时冷得像一尊冰山，提到妈妈，他就会避而不谈。这个平时和自己拌嘴的冤家，也只是一个少了母亲疼爱的小孩。
手上的吊瓶见底，蓝岚摁响床头的服务铃。
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崔贺贤。「你对什么过敏啊？会成这样？」崔贺贤语气里虽是责备，但更多是止不住的关心。
「好像是，狗毛。」
「狗？」崔贺贤不解，今天有谁带了狗去礼堂吗？他脑中闪回今天坐在礼堂前排的嘉宾，在姚月棠父亲那排，有一只拉布拉多导盲犬！
崔贺贤无奈摇头，看来是姚月棠搞的鬼，见到蓝岚安然无恙，他随便嘱咐几句，离开病房。
接着，崔贺贤从白色西装礼服里，拿出一个布绒盒子。里面正是蓝岚当掉的红玛瑙项链！崔贺贤苦笑自己不敢表白的懦弱，哪怕在蓝岚当掉项链的当天，他就已经让管家把项链从当铺拿回来，却始终没有勇气，在蓝岚登上台前，为她亲手戴上。
崔贺贤穿过走廊，想去医院阳台告诉姜玟浩，蓝岚已经醒了。阳台玻璃门外，崔贺贤听到了姜玟浩和叶舒晴的对话：
「小浩，你真的不打算去学唱歌吗？」
「我不喜欢唱歌，弹琴就够了。」
「听你江老师说，你以后想去读商科？」
「和你没关系。」
崔贺贤侧身躲到墙后，假装刚来的样子，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蓝兰醒了。」
刚好打破阳台上，二人尴尬的气氛。
姜玟浩离开阳台，崔贺贤被叶舒晴叫住：「小浩就拜托你们了。我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没想到，您竟然是……」崔贺贤支吾起来，「浩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
「他以后会明白的。」叶舒晴留下一个微笑，戴上黑色墨镜，缓缓走出医院。
病房内，姜玟浩正准备兴师问罪。
「你要换曲子，怎么不提前说？万一我不会即兴伴奏，我请问这演出事故，谁负责？」姜玟浩气不打一处来。
蓝岚刚清醒，身体有些虚弱：「我也是刚上台的时候，才想起来唱这首歌。」
「演出前还乱吃？还吃过敏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姜玟浩声音有点大，吵得蓝岚有点耳鸣。
「管我什么事！来，你看看这礼服上面，全是狗毛！」蓝岚抄起一旁的礼服，指着串珠上的细碎狗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姜玟浩接过礼服，研究起来：「这，谁干的？」
「等下，我衣服谁换的？」蓝岚脸一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病号服里，空空荡荡。
姜玟浩一下慌了：「你别瞎想啊，护士换的，我们都出去了。」
「那你紧张什么……」
姜玟浩吞了一下口水，不想再和蓝岚理论，拿起一罐八宝粥罐头，递过去。
「医院送的？病号餐？」蓝岚接过，疑惑打量着罐头的外包装，和自己小时候爱吃的那款颜色有点像。
「我……嗯，我拿过来的。」姜玟浩手机响起，赶出去接电话。
呼，好饿。蓝岚因为手背刚刚拔针，此刻只能笨手笨脚拉开罐头，姜玟浩这人也真是，不知道病号的手使不上劲儿吗。
味道还不错，原谅他了。
蓝岚几口粥下肚，嗓子里还是沙沙得，一想到这儿，蓝岚就想把姚月棠那个贱人撕碎。恶毒，真的恶毒，蓝岚气得拳头硬了，等自己身体好了，这个姚月棠别想有一天日子好过。
一楼取药区，姜玟浩正要替蓝岚拿药，孟一涵凑了过来:「是姚月棠干的，药我买过了，你记得给她吃。」
「干嘛告诉我。」姜玟浩接过孟一涵给的过敏药。
「我被她欺负这么多年，蓝岚是第一个替我出头的。」孟一涵垂下头，戴上口罩离开。
*
蓝岚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了，想回家，但又不能穿着礼服回去吧，病号服就更不可能了。她只能向姜玟浩求助：「喂，帮我去买件衣服和裤子。S码或者XS码。」
姜玟浩手指自己鼻尖：「我？你让我去给你买？」
「不然呢。」
「我去买可是有跑腿费的。」姜玟浩抖了抖草稿纸，一副傲娇表情。
「真是无奸不商，好，跑腿费100，行了嘛？」蓝岚找了一圈，自己没带书包过来，「先欠着，后面还你！」
「万一你赖账呢？」姜玟浩撕下一页草稿纸，「写上，欠条。」
「你……」蓝岚被姜玟浩噎住，只能在纸上写下：
【今日蓝岚向姜玟浩借钱，包括衣服、裤子和100元跑腿费。——蓝岚】
姜玟浩把蓝岚的欠条折得方方正正，夹在了习题册里，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姜玟浩来到蓝岚这层的服务台：「你好，刚刚放在这的袋子，辛苦给我一下。」
护士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正是一套新衣服，还有几罐八宝粥。
姜玟浩趁着蓝岚昏迷的功夫，已经替她买好了衣服，顺路又带了几罐八宝粥。姜玟浩拿出一罐，想想把剩下几罐都拿了出来，分给护士：「谢谢啦！」
十几分钟过去，姜玟浩装作若无其事走回病房，手里提着那袋衣服。
蓝岚接过袋子：「这么快啊？」
姜玟浩搪塞过去：「嗯，这离商场近。」
「那太好了，等会陪我买点菜回去，我妈今早说了，要芹菜和酸菜，给我做新疆炒米粉。」
完了，姜玟浩石化在原地，最近的商场离这里也要5公里，岂不是等下就要露馅了。
忽然，病房外一个人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谁替我换的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