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次彩排 哟，走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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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玟浩居然站出来，替蓝岚解围。
蓝岚虚弱地看了一眼姜玟浩，她此时正感觉天旋地转，焦虑症发作在即。每个人的声音无限放大，她就像浸在水里一样，浮不上来，喘不过气。视线逐渐模糊，蓝岚使劲睁眼，试着摆脱这股不适感。
姚月棠不敢相信：「玟浩，你在说什么呢？」说着，轻轻推搡了一下姜玟浩。
可惜姜玟浩不为所动，他蹲下捡起姚月棠弄到地上的衣服，又掸了下衣角蹭到的灰，把小票和衣服一起收好，淡淡地解释道：「这件衣服是我买给她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商场的销售。」
几个帮腔姚月棠的女生再也坐不住了：
「现在都开始让姜氏集团的公子买单了吗？」
「还有没有羞耻心啊，抱着大腿就想勾搭上位？」
「我们学校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人才乌烟瘴气！」
姜玟浩捏紧拳头，装衣服的纸袋被他捏变形，发出吱嘎一声。他已经到忍耐的极限，正闭着眼逼自己调整呼吸。
偏偏姚月棠还不识相，继续中伤蓝岚：「像她这种贱民，也值得你这样护着吗？」
姜玟浩瞥了眼蓝岚，她一只手正捂着胸口，气息不匀，这症状他也曾有过，一定是心里受了委屈才会这样。
这烦人精，倒是拿出和自己拌嘴的本事啊，怎么现在哑火了？姜玟浩轻咬了下嘴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选择先稳住姚月棠。
「糖糖，别这样，」姜玟浩掏出一个白色绒布盒子，「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姚月棠刚刚的责备，一下子融化成甜甜的笑。她伸手接过礼物盒子，不小心触到了姜玟浩的手背：「这……是给我的？我以为你都忘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镶钻的发卡，蝴蝶结形状，闪着银色微光，配得上姚月棠大小姐的身份。
「浩……谢谢你。」姚月棠气立马消了，不再和姜玟浩纠结蓝岚的事情。
而蓝岚此刻终于清醒了一点，拎着礼服袋子踉跄出门。一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腿，姜玟浩不放心伸手扶她。
蓝岚打量了一圈，那几个刁难她的女生，正抱着肩不悦盯着她，旁边那几个看好戏的男生，也是一副看拜金女的样子。
姜玟浩已经帮了自己够多了，还是不要给他和自己再找麻烦了，蓝岚用力推开姜玟浩。
姜玟浩的手悬在半空，片刻，愣愣收回。他知道自己若再继续帮蓝岚，姚月棠怕是不知道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估计很难收场。
蓝岚的背影较弱无力，那颗胎记在马尾后越发明显。姜玟浩知道，蓝岚不可能是她，但是他总是能在一些不恰当的时机，想起那个自己找了十一年的女孩。
也许该做些什么去结束这场闹剧了，这么多年，姚月棠打着友情的旗号，一直试图招摇撞骗姜玟浩的感情。顾忌双方父母的情面，他不好拒绝，但这样下去，怕是越陷越深。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已经走了。蓝岚小心翼翼把礼袋两边的扣子环好。换做以前，她才不在乎这套衣服，就算弄脏了弄坏了，经纪人一个电话，就能借到一套新的高定。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件衣服已经是她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件了。
在那个六十多平的家里，蓝兰的衣柜和妈妈的混在一起，在床尾小小一脚，衣服甚至还有一股隐约的米面粮油味。蓝岚能在那些记忆的碎片里感觉到，蓝兰时常自卑，尤其是她望向姜玟浩的时候。
阶级划上的银河，不是她一只脚就能踏出去的。
后面，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是赶过来的崔贺贤：「明天，明天下午成人礼彩排，记得，记得穿这套衣服。」
蓝岚点点头，解开自行车锁，跨坐上去，发现自行车的车胎被扎漏了。「靠，又来。」蓝岚踢了一脚车胎，赌气一般把礼袋扔在了自行车前筐。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只要蓝岚惹了姚月棠，放学的时候自行车一定是漏气的。蓝岚正要推着自行车走，被崔贺贤叫住。
「你先骑我的回去吧。」崔贺贤指了一下停车场角落，一辆米黄色崭新的自行车正静静停在那儿。
蓝岚没心情搭话，拎着礼袋骑走了崔贺贤的自行车：「谢了，明天中午我再去修自行车，今天太累了。」
「嗯，明天见，彩排加油。」崔贺贤摆摆手。
崔贺贤见蓝岚接受自己的好意，轻轻一笑。这辆自行车是蓝兰画里的，当时自己还一把笃定，这车真的有卖同款，蓝兰不信。
这不，还是让自己买到了。
蓝岚蹬着崔贺贤的自行车回家，刚一进门就听见母亲剧烈的咳嗽声，咳得一下比一下凶。蓝岚赶忙丢下书包和礼袋去卧室，拿起妈妈手上的抽纸，上面已经点点猩红。
蓝岚心疼又急，眼泪在眼眶打圈：「妈，明天就住院好吗？」
蓝兰妈擦了下嘴角的血：「太贵了，吃药就行。」
蓝岚因眼泪的水汽，视线变得模糊：「我有钱，妈，先治病。」她解开书包，从里面掏出装着九十四万现金的袋子，打开给妈妈看。
「这，这哪来的钱？」蓝兰妈咳得越来越凶，另一只手翻着包里现金，想确认这到底是有多少钱，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该不会，该不会去做了那样的事吧？！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因为家里缺钱，就做那样的事！」蓝兰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不争气地留出来。
「我和学校借的，下个月我就要去演戏了，这笔钱我会还上。」蓝岚只能骗妈妈，不然惹得妈妈担心。
「借的？学校凭什么借你这么多钱！为什么不跟妈说实话！」蓝兰妈一巴掌打在蓝岚脸上，又因为舍不得，这一巴掌远没有用全力那么疼。
「妈，真是我借的，和班里同学借的，他叫姜玟浩，你要是不信，改天我让他来。」蓝岚委屈捂着脸，这是那条她视若珍宝的项链换来的钱，怎么可能是那种出卖身体换来的脏钱。
蓝兰妈推手想拒绝，但拗不过蓝岚一直劝，最终答应明天就去住院。
*
次日，成人礼第一次彩排开始。
礼堂外挤满了人，门口还有娱记记者在疯狂拍照，闪光灯晃得众人睁不开眼，但对蓝岚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她早已在公司的培训下，能在闪光灯下自如睁眼，调整表情，以保证每一张生图都经得住仔细推敲。
蓝岚盘起头发，一席白粉过膝抹胸礼服，脚踩10cm白色翻绒高跟鞋，一双细嫩小腿被拉得修长，面对镜头频频微笑。
姜玟浩则身穿黑色定制西装，系着粉白色领带，缓缓走过红毯。
「不是，你学我？」蓝岚指着姜玟浩的领带问。
「对，学你。你想没想过，我们是一起登台演出，不弄成一个风格，是等着出笑话吗？」姜玟浩无奈，努力调整自己的仪态，摆了几个pose向礼堂内走去。
参加表演的学生们早已等候多时，江老师在舞台后面指挥着大家有序上场。
今天没有观众，这也极大降低了大家的心理障碍。
姜玟浩向台阶上走踏出一步，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伸出右手，抬起做邀约手势。蓝岚顺势搭上，二人从台下阶梯缓缓走上，宛如一对壁人。
蓝岚戴着耳返，确认没有问题，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闭上眼，蓝兰开始深情演唱，进入状态。姜玟浩配合弹起伴奏，一时间礼堂里飘荡着二人的绝美搭配。
台下姚月棠恶狠狠盯着蓝岚，心想如果站在台上的是自己该有多好，恨不得现在把她生吞活剥。
她听到蓝岚接近无暇的流行演绎，嫉妒燃烧起她的每一根神经。
凭什么，凭什么她蓝岚一个普通女生，可以有这样的艺术造诣。她不是学画画的吗？真是奇怪了，自己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唱歌。害得自己毫无准备，被她抢了先机。
思绪回到小时候，姚月棠五音不全总是被妈妈说笨：「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继承一点爸妈优秀的基因，而你，连唱歌都不会？」
姚月棠的妈妈姚思俪是一个在彩铃时代吃尽红利的歌手，她靠着一首土嗨歌曲，实现了财富自由。在28岁那年，用自己的资产，上嫁给了姚月棠的爸爸。若不是姚月棠在画画上能稍有天赋，她说不定能死逼姚月棠，说什么也一定要让姚月棠吃上唱歌这碗饭。
想到画画，姚月棠更心烦意乱。蓝岚不再给她供稿，导致她最近被微博粉丝猜测，是不是压力太大画不出来，还是小小年纪便已江郎才尽。
蓝岚，等成人礼那天，有你好看。姚月棠已经盘算好如何搞砸这个重要的仪式，只等下周，就能让蓝岚在这个学校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台上的蓝岚有点走神，最近她被折磨得有些怀疑人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筹到钱就行吗，可是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这钱必须要快点筹到。
在副歌结束时，蓝岚不小心走了音，好在只有两个字，问题不大。
蓝岚曲毕，走下台时，江老师小声说道：「等下结束，你去教室找我。」
第二个节目，是姚月棠和另外几个女生的爵士舞。姚月棠身穿深蓝色牛仔短裤，和淡绿色紧身T恤，头上戴着姜玟浩送的发卡，用力舞着。每个动作都和背景音乐的节奏完美卡上，江老师满意拍拍手。
后面几个节目就中规中矩了。姜玟浩等得无聊，在观众席掏出习题册来，又开始做题了。蓝岚则复盘刚刚自己失误的原因，看到姜玟浩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里佩服这人的抗压能力。
因为姚月棠闹得这一出，蓝岚已经不想和姜玟浩多说话，即使他昨天替自己解围。但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怪姜玟浩，更多是怪那个脑子里只有男人的姚月棠。
「你怎么还没报名，要截止了。」姜玟浩目光停在草稿纸上，淡淡一句。
「我不报名了。」蓝岚回。
「什么？那你借走我的笔记干嘛？」
「总比让她借走了好。」蓝岚扁着嘴。
「前三十都有奖金，你确定不参加？」姜玟浩又一次发问。
蓝岚自然是不会报名的，要是报名数学竞赛，还不是当场就露馅。与其那时被抓到小辫子，不如现在干脆就不要入局。
姜玟浩一扭身，西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小纸条。蓝岚看着有点眼熟，捡起一看，是那家精品店的发票。
「你也去买衣服了？」蓝岚看到，8w，类目是男装西服定制。
「顺便，就买了。」姜玟浩抢回小票，重新塞回口袋。
蓝岚有点感动，这厮虽然嘴巴毒，但是为了和自己的礼服能配在一起，居然专门去订了件西服和领带。本来不想和他说话的心，又一次悄悄发了芽。
「你不觉得有点像情侣装吗？」蓝岚问。
「别胡说啊，这都是为了成人礼。」姜玟浩回。
说到成人礼，姜玟浩若有所思，他之所以会这样重视成人礼，是因为他妈妈说，成人礼的时候会回来看他。
虽然姜玟浩对此不报期待，但他还是乖乖去挑了一身他认为最帅的礼服。
成人礼的第一次彩排终于在参演同学的掌声中结束，蓝岚按照约定一个人去了江老师的教室。
江老师坐在琴凳上，抬眼看一旁站着的蓝岚：「虽然你领悟能力很强，但是要有更完美的演绎，还是需要勤加练习。」
蓝岚明白，这是江老师在点自己，最近的练习效果不佳。
「跟着我唱，把声音顶起来，往鼻腔这个位置走，副歌下来的时候，你的吐字不要断开，现在这个地方气音太重，实一点会更好。」江老师演示着这段唱腔，一边用手势比划着声音从鼻腔出来的位置。
蓝岚还是心事重重，她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原有的舞台能力在一点点被抽离。而她又对姜玟浩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感，是什么呢？蓝岚脑海里，都是昨天姜玟浩霸气护住自己的样子，那一瞬间，他真的有点帅。
铛铛铛，江老师弹了三个重音，勾回蓝岚的魂儿：「如果你再这样，这个名额我真的要给别人了！」
「不好意思。」蓝岚赶紧哈腰道歉。
江老师郑重其事说道：「这次成人礼，我的老师也会来现场，如果你能引起她的兴趣，她有可能会收你为徒。你家的情况，也会好转很多。」
机会！蓝岚眼里闪着光，把刚刚的儿女情长抛在脑后，充满干劲儿又开始打磨那几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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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蓝岚告诉赵老师，自己不打算报名数学竞赛了，同时还要改报专业。
「什么？你要报考音乐系？你不画画了？音乐系不是学费更多吗？」赵老师被蓝岚的骚操作一惊，本来蓝岚就已经是破格接受资助读书，如今她这么一搞，自己怕是要被打破QS50申请率100%的记录。
在X市贵族学校里，一旦在大一确定将来要申请留学的专业，就意味着从大二开始，所有的课都将集中侧重在留学申请的专业上，确保留学硕士毕业后，可以顺利申请到博士。
蓝岚不顾反对，淡然走出办公室。
刚回到班级坐下，门口画室管理员敲门。
「哪位是蓝兰？」管理员拿着一张登记表问。
「我是。」
「你一个月不来画室了，座位明天清空，及时来取东西。」
「你真的一个月没去了吗？」淘小凡也震惊了。
崔贺贤已经替蓝岚修好了车胎，刚想敲门，就在门口5班门口听见了这一出。
这还是他认识的蓝兰吗？崔贺贤知道，蓝兰每天都会去画室，雷打不动，除非地球毁灭。就算当天课程再忙，她也还是会去画室里画一副小尺寸素描，保持手感。
而且每天中午，蓝兰都会在走廊水池里清洗画笔，崔贺贤则一次又一次和她「偶遇」，有时衣角不小心划过一下，还会和蓝兰慌乱对视。
蓝兰到底怎么了？难道为了演戏，已经要放弃画画了？崔贺贤心里嘀咕。
停车场里，崔贺贤看着蓝岚走远。正想开车回家，忽然听到姚月棠的声音：「爸~上次和你谈生意的张叔，是不是也会来我们成人礼啊。那我提前和老师说，让她留好位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次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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