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浮光》拾北

26、曾经

　　二十七年前七月十四日，雨夜。

　　颜艳带着三岁的许诺琛回到家里，许均远还在工厂加班。

　　今天路过一家蛋糕店，颜艳就带着许诺琛就去挑选了一个他喜欢的蛋糕。

　　“妈妈，我们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好。”

　　许诺琛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摇晃着自己的双腿，颜艳坐在一旁打电话给许均远。

　　“雨有点大你注意安全。”

　　“放心，你和儿子困了就先睡。”

　　颜艳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许诺琛：“儿子等你回来吃蛋糕呢，我们今天路过一家蛋糕店，就买了一个蛋糕回来吃。”

　　“好，我这边也快完了。”

　　挂掉电话没多久，屋里突然一片漆黑，许诺琛挪到妈妈身边，颜艳先安慰他这只是停电，随后不慌不忙的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蜡烛和打火机。

　　微小的火光在黑夜里点燃，颜艳利用蜡油让蜡烛可以立在一旁。

　　“妈妈。”许诺琛叫道。

　　颜艳坐会回沙发用胳膊搂着许诺琛：“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等妈妈找到你爸爸就回来了。”

　　“好！”

　　许诺琛让颜艳闭眼数数，自己跑到一旁的柜子里躲起来。

　　“一…二…三…四…五……”

　　数到第五声时传来敲门声，颜艳以为是许均远忘记带钥匙便前去开门。

　　许诺琛也以为是许均远，就躲在柜子里没有动，想让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找到他。

　　“来了，怎么没带钥……”她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高大的男人就用手里的刀砍向她的肩膀，疼痛感瞬间涌来，她转身想跑，另一刀又砍向她的背倒在地下。

　　男人走进屋拿去蜡烛在屋里照了一圈，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后，走到颜艳面前蹲下。

　　“贱女人。”他说着把蜡烛倾斜举高在颜艳脸上，用蜡油烫伤她的脸。

　　颜艳没有出声，她知道她出声许诺琛一定会跑出来，为了孩子安全，她把疼痛强忍下去，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

　　躲在柜子里的许诺琛透过门缝去偷看外面的状况。

　　没有光亮。

　　“妈妈？”他小声叫道。

　　没得到回答。

　　“妈妈！”他推开门跑出来，漆黑的环境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磕到桌角，被小板凳绊倒……

　　“妈妈！”他的声音逐渐带有哭腔。

　　往前走，再往前走，他的脚碰到了颜艳的身体

　　他伸出手去晃动颜艳的身体，感受到血的湿润，他不知道这是血，只是一个劲的喊妈妈。得不到颜艳回答道他放声大哭。

　　“妈妈！”

　　哭声混杂着屋外的雷雨声，吵到邻居。

　　邻居们拿着手电筒纷纷赶来查看状况，光亮落在颜艳满是血的身体上，大家都驻足在原地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有人恢复理智抱起一旁的许诺琛，用手拍他的背安慰他。

　　“报警！快报警。”一个男人的声音。

　　“快打电话给均远，他今天在工厂加班。”一个女人的声音。

　　许均远接到电话赶回来，看见颜艳被伤成这样跪在一旁，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他恨自己没有早些回来。

　　“爸爸。”许诺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起身看见李姐抱着孩子。

　　“谢谢李姐。”他接过许诺琛。

　　“爸爸。”

　　“别怕，爸爸在。”

　　许均远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丧失理智，他得让许诺琛还有一个家。

　　因为技术和设备不先进，天黑没有目击者，凶手至今还没落网。

　　那晚过后，许诺琛不敢一个人独处在黑暗和封闭的环境里，他总能看见颜艳血淋淋的瘫在他的面前。

　　在沧海一直上到小学毕业，许诺琛的状态一直不好，加上学校里有孩子说他没有妈妈，他受到刺激把自己“裹”起来，远离人群。

　　许均远带他去看医生，查出来他有重度幽闭恐惧症和中度抑郁症。

　　没办法，他们只能搬家。

　　许均远相信，新的环境一定会让许诺琛好起来。

　　搬到明昭许诺琛继续读初中高中，这期间许均远一直约心理医生帮他治疗，还让他学了钢琴。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许诺琛的状态也在许均远的照顾下好起来。

　　上了大学和顾清安做朋友，在顾清安的性格影响下，许诺琛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在慢慢变好。

　　现在。

　　他拿起叉子去碰小蛋糕。

　　自己在一天天变好，他也相信凶手一定可以被抓到。

　　“咦，没有糖尿病啊。”陈姝婍调侃道。

　　“你才糖尿病。”

　　陈姝婍斜着眼看他：“你晚上准备做什么饭？”

　　“不是你做吗？”

　　“是吗？我咋没听说。”

　　“我也才听说。”许诺琛不敢抬头看她

　　“你才安排吧。”陈姝婍给他一个白眼，“许诺琛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没有，没有。”

　　顾清安忙完打电话过来，许诺琛把大侯集放的免提：“出去吃饭啊，顾总我请客。”

　　“哦……”陈姝婍敷衍道。

　　“这么敷衍！陈姝婍你太过分了。”

　　陈姝婍放下叉子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夹起来说：“哇，顾总，您真是太棒了，竟然舍得请我们吃饭，顾总简直就是人间理想……”

　　许诺琛把自己凳子往后挪了挪，陈姝婍夹起嗓子说话整个人面相都不对了，他向后躲甚至都害怕陈姝婍起身把自己“吞”掉。

　　“陈姝婍你有病啊。”他骂道。

　　“你才有病。”

　　“陈姝婍！”顾清安在电话里喊道，“你是不是有病！”

　　“行，盛味轩不去，自己家店你又不用掏钱。”

　　“螺蛳粉你吃不吃。”

　　“吃！”陈姝婍两眼放光，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她看着许诺琛不知道他的态度如何。

　　“行，等我回来换个衣服。”

　　陈姝婍还想说话，顾清安已经在那边把电话挂掉。

　　“你吃吗？”她试探性的问。

　　“家里有个苏苡柠，我能不吃吗？”

　　顾清安还没回来，陈姝婍接了一通电话就忙赶去医院。

　　顾清安换好衣服上来，见许诺琛办公室没有陈姝婍，问：“人呢？”

　　“接了个电话去医院了……”

　　“接了个电话去医院！”顾清安震惊，去局里他能理解，去家里他也能理解，可急匆匆的去医院那就有点危险。

　　“谁咋了？”

　　“我听电话里是个女的，还带着哭腔，她走的时候说是朋友。”

　　“苏苡柠？”顾清安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是，我不认识。”

　　“许诺琛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你没给我机会啊。”

　　顾清安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现在陈姝婍也有事，就剩下他们两个男人，吃饭的事情随便应付一口得了。

　　许诺琛把文件整理完合上电脑：“咱俩吃什么？”

　　顾清安嘴角微扬：“两个人都不在，咱俩喝点小酒。”

　　许诺琛冷笑一声问他：“你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

　　话外之意，你被什么高兴的事情冲昏头脑让他喝酒。

　　顾清安没理解，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没有高兴的事。

　　许诺琛无语，反问他：“我能喝酒了？”

　　“噢，忘了。”

　　两人最后商定去吃了炒菜，在饭店里看苏苡柠舞台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