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NO.1 小白鼠的独白 小白鼠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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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黑暗……
黑暗……
四周笼罩的单一颜色，始终无法让我确定我的眼睛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但我并没有什么闲情去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早就习惯了，只是僵硬的脖子，无论多久还是不能习惯我坐着睡的习惯啊，我轻轻扭转几下，就听到几声清脆的骨头专属的声响。
对面的角落似乎发出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咦？还活着。
【嗒！嗒！嗒！】铁门外传来有些散乱的脚步声，又来了。
我暗叹一声，铁门已被打开，瞬间溢满眼眶的光亮使我不自觉得抬起左臂遮住眼睛，刺眼！
再睁眼时，小小的暗室里一下拥挤起来，几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强烈的光亮。
【这小子居然还活着。】声音刚落，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向我走来，不时用手里的薄木板有下没下的戳我。
【哼！A613，出来。】最靠近光亮的男子说罢便往门外走去，另外几个男的便也跟上去，只剩那个白大褂看着我。
我慢慢爬起身，无力的跟着他们的步子，【砰！】身后的铁门被锁上，我垂着双臂拖着步子，一路上只有脚步声，走道上很亮，但是在我心里，这和刚刚关人的暗室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恐怖些。
进入实验室后，我机械得褪下衣服，躺在那个冰冷的床上，任由枷锁拷上自己的四肢，一阵麻痹感从手臂传至全身，我便开始做梦了……
我叫A613，其实在我没被带来前，我应是有个名字的，如许多孩子般也有个宠自己的人一声一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但我似乎忘记了，我记性一向不好，真的！但是那种被人抛弃的情景倒是怎也抹不去。我常在想，如果那个被我称之为妈妈的人肯多走几步路，把我送去孤儿院，我只希望我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如果，但是上天就是给我开了个玩笑，就在不多时，我被这帮人带走了，随后记忆里缠绕我的就是黑暗和令我痛苦不堪的打针，再任由童真被黑暗一点一点的腐蚀掉。我不清楚我几岁了，但从他们模糊的交谈里，自己应该是8岁了吧，还是9岁？忘了，我说过我记性真是很差，所以我现在躺在暗室冰冷的地板上时，也一点记不起打针后的疼痛了。我现在依旧在做梦，梦里有我没得到过的一切，我很幸福，但是当我被对面角落里发出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循着声音走过去。心里想着今天的针果然不怎么疼，那个白大褂打针前说的话难得的没骗我。
【那个……他……他快死了！】声音的主人正是我眼前的男孩，和我一样是实验品，只是我比他早来几天。他好像是叫A615，这个是我记住了的。
现在我感觉他的眼睛正直直盯着我，并且我确信那双眼瞳里一定会有一种害怕的东西。
【是吗？】我俯下身，听着他怀抱中人的呼吸，几乎只进不出。
【你！你做什么！】A615抱住我突然踏在那身躯上的脚喝到。
【忘记了。】随着最后一个字从我口中溢出，我猛地发力，那个身躯便发出一声闷哼，这个暗室里又少了一个痛苦的人了。
【啊！】好会儿，A615才在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后，颤抖着松开束缚着我脚的双臂。
听着衣物和地板的摩擦声，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被我挪开一些。才没几米，已经把我累的满头大汗。我拍拍双手，兀自向自己的地盘走去。
【不要走！】身后充满绝望的声音，我顿了顿，合着没有任何的答复，我转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慢慢伸出手臂抱住他，耐心的听着他嘴里不停的复述着“不要走”。
我安抚地环抱着他，后者居然忘记自己被一个刚刚杀了朋友的坏蛋抱着，反而如小猫一般得蜷缩在我怀里。这是在绝境中的温暖。我埋首于他的颈间，慢慢合上眼，一夜无梦。
醒来时，如往常一般被开门声吵醒，我预先的把左臂挡在眼前，另一只手覆在那小子脸上，待慢慢适应了才放下手，怀里的人依旧睡的像死猪。我撤回手，动动麻木的右臂，目光依旧不移光亮的来源处。
【带走。】门口人群中，那个像太阳的人在吐出这两个字后便转身离开，随后就是我被一个黑大个架着跟在他后面。铁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始终没看清楚那小子的长相，我暗叹一声，第一次的欲望就这样被掐死在娘胎里了。
等我能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我正处在一个被白色覆满的大房间，被两旁体形不一的小孩用鄙夷的眼神扫描，而不远处是一个背对着我坐的男人。
我环视着周围，一种不安的情绪围绕在心头。
【还想打针吗？】片刻后男人吐出不温不热的几个字。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嘴里轻轻吐出【不想。】这简单的两个字，但它们却充满了我此刻所有的希冀。
【那就跟着我好好学吧，学不成或死或回去打针，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说罢男人头也不回的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随着木质门“砰！”的声响，一起围过来的拳头让我好生尝到了人生第一次的欢迎，以至于后来欢迎新成员的时候，不自觉的我的力道都会重些，后来才知道半途加入的新成员能在这场欢迎会上留下的其实不多，我很幸运，我就是这“不多”之一。
没有任何伤药，我只好等着淤青自己消散掉，幸好接下来几天是学习日，后来我才知道一周里我们有三天的时间来精神训练，余下几天便是身体训练，有哪一面不被老师满意的就会在最后一天被倒吊着抽鞭子，在我第一次尝试过后以及对打针的恐惧，我学乖了，用来惩罚的房间我也再没去过。
在一年的训练后，除了学习日不变外，我们便开始了实战练习——暗杀，每月月底还会有类似与学校里学生的月考一样的测试，通过的人可以获得很多好吃的和伤药，不通过的就不需要我明言了，有多残忍的就多残忍。
接下来的七年里，我听过老师最多的话便是【你很冷血。】，我知道这是表扬我的话，因为从我加倍的奖励品里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抢夺奖励的人越来越少，队伍里的人数逐渐缩小至十五人，我不知道那些被淘汰的人去了哪里，只是觉得我们教室后面那个湖塘里的鱼越来越肥美了。我在那些鄙夷的目光从我来到这里第二年后就慢慢转化为恐惧和顺从的同时，渐渐令我觉得抢夺奖励是件无聊的事情。
后来某天老师把我和几个平时很冷血的人挑选出来开始“开小灶”。从其余人羡慕的眼神里，我知道，这是个好预兆，在我完成最后一个月的测试后，老师就开始给我们派发不同的任务，当然任务是与我们专业挂钩的——杀人。
在左手的刀抹上我的第一个猎物的脖子的时，我有一丝丝的兴奋，而后鲜艳的颜色染上我的刀的时候，我更是差点就要和这具尸体跳起舞来了。
自从我被老师选出来专门训练后，我便不和余下的人一起学习，每次完成任务后，我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但是我很没出息的还是用来继续锻炼自己和选修其他知识了，老师很疼我，所以也由着我去了。
偶有一次老师说我天生就是个killer，我笑着默认下来，享受其他人恐惧眼神的沐浴，心里笑道：I’m a killer。
又在三年的磨砺下，我已经变得处事不惊，但是在教室里看到当初那个太阳一样的男人，我还是惊讶了一下。
【这是养你们的人，也是你们接下来的主人。】我斜眼过去，老师正站在男人的身后，不卑不亢的说道。
和其他人一样，接收到老师目光里的讯息，十五个人整齐的屈膝跪地。
【听说，你这里有一个深得你心的学生？】一会儿后男人慢慢吐出几个字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们几人里扫来扫去。我自然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谁。
【回主人，我就是。】我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这么多年的学习，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所以看到老师眼中的欣慰，我在低头的同时脸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很自信呐。】话音刚落，一脚重重砸在我身上，男人居高临下的说道：【那么，你就做灭的首领吧。】
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里，我深知灭的首领是多大的意义。在刚刚开始训练，我就已被告知是被作为刘家人专有的灭来训练，而这批杀手的首领，更是随身守护在刘家继承人身边，有为其铺好所有坑洼的路，在以后协助主人打理集团的责任，这个位置可以为我带来的好处是可以不在主人应允下享受主人一切所有物的特权，代价是一颗在我死前都不会变质的忠心。
我爬到男人脚边，平淡的说道：【是，我的主人】说罢伸出右手。
感受到皮肤被刀划开的疼痛，我不带感情的抬起头，看着主人将一粒赤红的药丸放在我手腕上不断溢出血的地方。
我知道主人即将给我什么，一颗保持忠心的毒丸。
药丸一触及我的血便融开，与我的血混在一起，伤口也开始慢慢的愈合，我收回手，放在嘴边，舌尖舔去一丝血液，口腔里充满了腥甜的气息，再次低下头，【谢谢主人。】
【今天就最后和你的兄弟们住一晚，明日就回本家吧。】，主人把手里镶满宝石的匕首扔到我面前，头也不回的离开。
兄弟吗？抱歉，我还记得那女人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嗤笑一声，捡起匕首，小心的放入腰间站起身，向着老师一鞠躬，也不顾别人就离开教室。
打开手心里的纸团，目光触及纸上的几个字，呵呵，真是个自私的主人啊。
不可能有同时存在的首领，这是常识，我没权利知道老师为什么被淘汰，所以当晚在老师传授我最后的学习内容后，就溘然而逝了。
【不要让一丝善良存活在你的心里。】这是老师最后的教导，
呵，我嗤笑一下，将匕首放回腰间，帮老师整理了下衣服，轻轻一推，便激起大大的水花。你说，鱼儿会喜欢老师的血肉吗？
第二日，我便上了来接我的车，只带了一个人，一把匕首，和身上的衣服，那些奖励我已经不需要，灭的新成员也被编入刘氏集团公司，便于我日后的调配，同时我接收了其他灭的指挥权。
我丝毫不觉高调的走入这个从正厅到大门也需要开车5分钟才能到的地方，我环视一圈，需要熟悉下来可能要一段时间，毕竟这里的管家也已于昨晚长眠湖底了。
【管家。】身旁一人走近将手里厚厚一叠文件呈现在我面前。
【带我去书房吧。】我跟在这人的后面，心下暗道，奉献一生的地方吗……
八年，在我将刘家打理的井井有条，613这个名字也因为我的出手狠毒而越发响亮的同时，我越发感到无趣，虽然杀人时候那一抹颜色能让我淡漠这个想法，但是它依旧挥之不散，总不能让我24小时不停杀人吧，即使这个国家人该死的人还蛮多，但我毕竟是肉做的，也会累不是？所以我就开始利用我的权利来查自己的身世，查那个该死的女人跑哪里去了，还有，到底是哪个男人爽完了以后就把那个傻女人给扔了的。
多年来良好的素质让我看到那份报告时也只有一瞬的惊讶就恢复原样。呵呵，但我可不可以说世事多变？
当晚我便令人把一个漂亮的男人洗干净了送到我房里，恶狠狠的发泄心中的郁闷后，靠在枕头上，享受着身下身体的服务，我淡淡的看了下手中的任务——保证交易时主人的安全。
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这个与主人交易的道上老大曾被我干掉几个得力手下，所以对我格外仇视，可这次的交易攸关他的许多利益，且他也识相的知道对付我的困难，所以当我站在主人身后，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但在交易结束后，我却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异常，便警惕的跟紧主人身后。
【怎么了？】主人刘却转身投来的关切目光令我一时走神，但一转头便恢复过来。想必他也是感觉到我的异常必定是因为察觉到危险，因为在这方面我从未失职过。
我低声吩咐一旁的灭，一边从怀里摸出那把代表我生命的匕首，余光扫描四周的人头。
果然，在枪响的同时，我将匕首掷出，下意识推开主人。远处是身体直直落地的声音，同时的，我也感受到子弹从我左眼下几分穿过去的炙热。
【雨生！！！！】曾经熟悉的陌生名字从主人口中吐出，呵，当那两个字传入耳里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淌过一丝暖流，这辈子还能再听到了，我在最后几秒里看了一眼这个像太阳一般的男人，对他笑了笑，然后闭上眼，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1 小白鼠的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