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补录 司语竟然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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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语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表演的乔池予。
她听过一些关于乔池予的传闻，但那些大多都是关于她的家境。
乔池予究竟实力如何，不止司语，在场的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她给自己身上贴着A、轻松自信地选了最上面的位置坐下，虽然不排除有故意为之的可能，但通过观察，司语倾向于她实力并不弱。
《Super star2》的个人练习生很少，没有成熟台风的个人练习生很难独自撑起这个布景精致的大舞台。
可当乔池予独自站在偌大的舞台上时，不仅没有被压下半分气场，反而把她衬得更夺目，全场目光尽锁在她身上。
“我挥开雾，时光如长河……”
她一张口，独特的嗓音就瞬间抓住众人的耳朵。
“这波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乔池予的实力好强，申PD一直在点头。”
“大家都是练习生，为什么有的人是初始版，有的人是完成式？我真自卑了。”
“……老天真厚爱她。”
洛初然忽然在司语的耳边喃喃。
司语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台上的乔池予，有些出神。
老天给了乔池予优越的家境，精致出众的容貌，还有不俗的歌唱天赋。
台上乔池予的气息很稳，强弱收放自如，情绪拿捏到位，对比着其他人很明显已经拥有了成熟的唱商。
简直是团队里大vocal的不二人选。
这个人样样出众，老天究竟给她关了哪扇窗呢？
堪称享受的歌声消失，申沅立刻拿起话筒，满脸笑容地说：“非常优秀！演唱过程中你的各种细节处理的都很到位，特别是你的音色，真的很独特。我很惊喜，今天竟然能见到有人可以表演出达到专业歌手的水平。”
乔池予的唱功得到一致好评。
董乐辞拿起话筒玩笑道：“听到大家都在夸，我忍不住想挑刺了。”
“首先，我必须要说，唱的很好。其次，因为你全程没有展现任何舞蹈，所以你可以跟着音乐来一段舞蹈展示吗？”
乔池予的表情有些奇妙。
“好的，PD。”
最后，她一脸平静地应下了。
台下的众人看着她沉稳淡定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揣测，乔池予该不会也是个隐藏的舞蹈高手吗？
大家不由得升起几分期待。
就连司语也不能免俗，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的人。
“……”
“……”
录播厅变得很安静，甚至安静地有些奇异。
展现完毕，乔池予姿态轻松地站在舞台上迎着四面八方的注视。
“咳。”董乐辞率先打破沉默：“身体很有节奏感，乐感不错。”
大家看向董PD，不愧是PD，总能找到角度夸。
夸不下去了，董乐辞握着话筒说：“但是你的基础很差，发力杂乱，肢体也不够舒展。不过这样一看，你的进步空间还挺大。”
有人忍不住开始憋笑。
乔池予淡定自若地开口：“谢谢PD的点评。”
董乐辞：“……”
她不是在表扬。
算了，就这样吧，有自信是好事。
点评结束，导师席就乔池予偏科的表现商定究竟该评哪一级。
司语收回看向导师席的目光，心底碾过“乔池予”三个字。
乔望舒当年息影前就已婚了，据传对象是一个商业巨鳄，其他更具体的信息，至今仍没有媒体爆出。
以乔望舒的知名度，这很不寻常。管中窥豹，足以证明乔池予确实家境不凡。
老天真厚爱她。
就连糟糕的舞蹈动作，由她做出来都显的可爱有趣。
不用多说，这段必然成为乔池予的名场面之一。
司语按下心中的不甘，告诉自己，别人拥有的并不是自己失去的。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舒缓着心中的情绪，在乔池予回来时，笑着说了声恭喜。
乔池予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反应。
司语也不失望，转头继续看其他人的表演。
等初舞台录制结束，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所有练习生散去，转到另一个房间等待主题曲公布。
偌大的录播厅就只剩下司语三人和四位导师，以及角落里和导演组沟通后没有存在感地坐在黑暗里的乔池予。
萧亦秋脸上的表情很淡：“具体情况工作人员已经解释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录完。”
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
司语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监视器后。
围在总导演周围的工作人员觑了觑她的表情，又一脸复杂地看着监视器里的司语。
总导演盯着监视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她从早年手机短信投票式的选秀干到现在，什么样的练习生都见过。
紧张的，划水的，用力过猛的，临场翻车的……
但像这个人这种，明明知道自己被摁了还要往死里唱跳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补录这种事，大部分练习生到这一步，心态都崩了，很难再发挥出原本的水平了。
可这个叫司语的在舞台上那个劲头确实让人侧目。
她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眶里的感情充沛到溢出来，冲击力都要透过监视器了。
这怎么剪？
总导演把台本往桌子上一扔。
按原计划，补录后片子重点剪洛初然的镜头，司语的画面往后压，能删就删，删不了的就留下她配合洛初然的那些部分。
可现在，无论是初版还是补录版，司语那个表现力，把她的画面一切，剩下的洛初然看着就更单薄了。
观众又不瞎。
“导演。”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开口，“这版补录……好像比初舞台那版更炸。”
准确来说是司语更炸。
总导演一时没吭声。
她当然知道更炸，她又没瞎！
她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导师席上四人的表情。
有个工作人员建议：“其实我们直接把首A的镜头嫁接一下就好了。”
总导演站起来，把耳机摘了，说：“把两版片子都留下，发给星寰，让他们自己决定。”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舞台上。
站在黑暗里，司语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鬓角淌下来，淌到下巴尖，滴在地板上。
她的手抖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比之前抖的还要厉害。
舞台重新亮起来时，司语抬起头，一切表情都已经收回去了。绯红的脸上除了还有薄汗，看不出任何异样。
导师席沉默了两秒。
萧亦秋低头翻了一下台本，又合上了。
“行。”她看了一眼司语，说，“补录完成，你们的评级不变，去和其他练习生集合吧。”
司语鞠躬道谢，转身往侧道走。
洛初然落后她两步，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怔怔。
等她回神时，前面的司语忽然不见了。
“人呢？”
林棉抬头：“啊？”
洛初然说：“走我们前面的司语，不见了。”
林棉左右看了看，这边的灯都关了，光线很暗，没看见司语。
“是不是去厕所了？我记得前面有个厕所。”
洛初然声音复杂：“可能吧，走，我们去找她。”
司语没有去厕所，她只是猝不及防地被乔池予拉走了。
“你没走？”意识到是谁，司语身体放松，诧异地问。
乔池予松开拉着她手臂的手，“不是你邀请我看你舞台补录吗？看完了，总得给点反馈。”
她抱起手臂，上下打量司语。
司语屏住呼吸，任她打量，只是面上显露出几分忐忑。
许久，乔池予都没有出声。
“反馈呢？”司语忍不住问。
乔池予手指点着臂弯，目光看起来很深沉：“你的舞蹈实力很强，你觉得我经过几个月的特训，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司语愣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反馈吗？不好说，只专注跳一支舞的话，应该可以？”
乔池予：“行吧，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
轻轻鼓了鼓掌，她话一转，又道：“很精彩的舞台。感谢邀请。”
坐在黑暗里，乔池予本来有点犯困，甚至后悔答应司语了。
可音乐一响，目光锁定在司语身上时，她有点挪不开眼。
那种孤注一掷的气势，已经到了极致的表现力，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双眼。
不想做面团子也不想做蠢人，司语想到的就是这种反抗吗？
不知前路的奋力一搏？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乔池予对她特别欣赏，哪怕她的反抗对于节目组而言轻飘飘的。
舞台落幕，乔池予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个聚光灯下的人身上，而是忍不住揣摩司语的心情。
揣摩着，她觉得司语好像更可怜了。
乔池予是在可怜她吗？
可怜她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不一定能被看见？
司语眨眨眼，缓解眼中的干涩。
她模拟着乔池予的想法，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这个轻轻的、含着淡淡忧伤的笑让乔池予又盯着她的脸看了看。
眼前的可怜。
舞台上的疯狂。
乔池予想，两种气质的反差让这个司语真的很矛盾。
可不得不承认，拥有着矛盾气质的她，貌似很引人想去探究她。
直到发现司语表情僵硬，乔池予才回神似得收回目光。
“选宿舍时要不要和我选一间？”
司语惊讶地看着她。
乔池予避开她的眼神，目光顺势往下，反问：“你不愿意吗？”
司语当然愿意，可她不想也不能那么迫不及待，那会让乔池予立刻怀疑她和她相处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她的热度。
虽然节目中的许多练习生大概都有这个想法，可她不想成为乔池予眼中的这种人。
她解释说，“我不确定。如果节目组没有特别规定，我大概是和我的队友们一起。”
乔池予看着她的唇翕动，说出让她无语的话。
拜托，她乔池予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都会发出邀请的。
司语竟然不仅不立刻接受，还在这考虑她那个破队友？
难道她不知道跟着自己，镜头和热度会更多吗？
乔池予对自己自带的流量心知肚明，并接受良好。
她万万没想到司语竟然开口就是拒绝。
这个司语就算不是蠢人那也不太聪明。
真是又可怜又傻，白长了一双聪明的狐狸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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