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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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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后续剧情更精彩哦！Baby，爱你——！”
卡希尔脸上的灿烂笑容一滞，不可置信地拎着这一页来回反复翻页，除了这一行给人泼冷水的字，实在瞪不出更多内容后，绝望地把书往脸上一盖。
“卡尔。”闷闷的声音从书下传来，“你说，是不是有可能……”
“什么可能？”
卡尔扭头对上了书后的渴盼眼眸。
“你是不是……”卡希尔向他伸出手，“忘了把《飞鸟与游鱼》的第三部给我！？”
“……不管是游鸟还是飞鱼，我都去给您捉，但第三部，夜深了，殿下您要不要去梦里找找。”说完，卡尔转回头，继续拿起直尺在纸上绘制起来。
“卡尔，你要是作者多好，别说是第三部，第四，第五部我都给你催出来。”
“殿下您又忘了？”
“啥？”
一卷羊皮纸落在他手里，卡希尔带着依稀的熟悉感，展开一看：
【我，卡希尔，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卡希尔（划掉）卡尔写的小说，再也不逼卡尔写小说，如有违反，那就……就让我追的小说都断更、烂尾、水文、永远完结不了。】笔触很稚嫩，可再稚嫩，也否认不了就是他本人的字迹。
“第一次总会生疏，多练练说不定……也就那样。”
《绿绿绿头发的陛下》
作者：小卡尔。
很久以前。
有一位很美很美的皇帝，他拥有令子民惊羡的一头绿发，而他最喜欢的日常，就是在魔镜前来回转动，欣赏秀发甩动时的飘逸和迷人光泽。
然而某一天……
“魔镜魔镜，谁的头上最绿？”
“不是陛下您。”
“那是谁！！！”
“菜地里的大棚照灯师，只要他想，他要谁的头发多绿就能有多绿。”
皇帝震怒，立刻派侍卫绑了他。
经过日日夜夜的严刑拷打，他终于得知了照灯师隐藏的秘密：他能调整灯光的颜色、明度，来影响绿的程度，比如白光能让绿得发亮，绿光让绿得更绿，而黑暗会让绿色发暗。
自那以后，灯变成了违禁品，他的国家也迎来了无止境的黑夜。
而他……
“魔镜魔镜，谁的头上最绿？”
“陛下，您是全帝国唯一一个，头上是绿，且是最绿的人。”
全剧终！
直至今日，卡希尔仍记得，这篇“旷世巨作”带给他的折磨，那时他只要看到绿色，脑海里就开始自动播放这小说，直到他的世界缺失了绿色。
“卡尔，你那时在想什么？”
卡尔回忆了下。
“嗯，按情节来看，我那时应该是在研究，不同的光下施展魔法的区别。”
“难怪……”
卡希尔叹了口气，卡尔也不自觉跟着他叹了口气。
“殿下，要看点有趣的吗？”
“嗯！？”
卡尔打了个响指，两块水幕瞬间出现在卡希尔一左一右。一边的画面是一个人像猫头鹰蹲在衣柜上，另一边的人则是像蜘蛛样扒在宫殿外墙上，突然右侧动了，那人跳进了窗内。
墙面上熟悉的黑爪印……卡希尔饶有兴趣地拉大画面。
卡尔瞥了他一眼，确认他不会再叹气后，把飘过来的羊皮纸重新收好，专注起眼前的事情。
【他警惕着四周】
【陈旧的窗框带上了点点血迹，而这一点，刺客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凌乱摆着纸张的桌面上。意识到某些可能，他对着角落里围得严严实实的单人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拔出小刀持在胸前，一步步小心谨慎地挪到床前，对着床帘抬起手……】
【“嘎——”】
【刺客一惊，猛地缩回了窗帘后。】
【然后，时间过去了一秒、二秒、三秒……嗯，刺杀皇太子可不是件小事，谨慎点也应该，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他到底出不出来！】
“殿下是打算自己下场？”
“这不是看你忙着，怕你错过精彩瞬间，给你来个实况转播。”
卡希尔拍着手掌，恨铁不成钢，“这要是小说，我建议立刻锁文重修，一个刺客出场就留下证据，刀都举了还不刺下去。难怪只能做个炮灰男配。卡尔你猜，他要哪时候才出来？”
卡尔淡淡地瞥了眼。
“现在。”
闻言，卡希尔立刻转回头，再度开始“同步直播”。
【他终于！！！出来了。】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刀尖毫不犹豫，快狠准地刺向床铺。奇怪的突破感……他顿觉不对，猛地掀开床帘，露出了空荡荡的床面。】
【不死心的他，掏出了一副单片镜，对着天花板、床铺底下、柜子后仔细搜索起来……】
刺客脸上的茫然，随着水雾散去而消失不见。
“卡尔？”
“殿下您该睡觉了。”
“搞笑是搞笑，可是……”卡希尔不搭理，反倒说起别的事情，“卡尔，他们这傻乎乎的，刺杀真的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吗？”
“殿下您要担心这个，还不如先想想公爵那边怎么办。”
“海恩斯？他怎么了？”
卡尔……
伽兰难道，就海恩斯一个公爵吗！？
“对，就是他，他没事，是殿下您有事，我担心刺客来之前，你就被清白被毁的公爵一剑刺死。要不改天去挑个您喜欢的墓地？说不定，我还能给您办个风光的葬礼。”
“卡尔……”
“？”
卡希尔语气沉重，“在你心里，我原来是渣男吗？”
卡尔“嗤”了声。
“殿下您，可真是会抓重点。”
“睡了，睡了。”卡希尔盖上被子，满足地舒展四肢，“果然，还是主卧最舒服了。”
卡尔过去放下床帘，拦住室内耀眼的灯光。
……
“卡尔总管，我们是过来报道的。”
“就你们两？”
卡尔翻看女佣递来的文书.
卡希尔抬头，看着两位身高八尺，中气十足，工作服快被挤爆的女佣（划掉）彪形大汉，发出了灵魂质问，“卡尔，你觉得他们像女佣吗？”
“不像，但应该就是，印记没有造假的痕迹。”
“殿下——！！！您会误会也正常。”大哈以粗短的兰花指羞涩掩面，“我叫大哈，这是我弟，妹妹二哈，我们姐妹俩就因为女身男相，从小被人误会到大。”
“但殿下你放心，别看我俩身子单薄，干起活来抵得上十个臭～男人。”
“能干就行。”卡希尔笑了出来。
这意思，卡尔他懂。
“……跟我走。”卡尔领着他们来到宫殿外。
他示意眼前杂草丛生、藤蔓攀附的庭院，谁相信就这鬼样，还是在送魂仪式时被打理过的，“你们今后就负责打理庭院，具体的稍后我会派人告诉你们。”
“住的话，就围墙边的那间小屋。”
二哈困惑挠头。
“卡尔总管，这里那～么大，就只有我和大哥，姐两人吗？”
“对。”
“啊……”
卡希尔：“很大吗？嗯……好像是很大呢。”
不愧是冠上皇太子名头的庭院，一眼都望不到边，“两个人好像是少了点，可我这处平日也没人过来，再招人也是浪费百姓的税收，那就不弄了，这样的话，卡尔，把人也退回去吧。”
哈哈兄弟的笑容僵在了半路。
“不行！！！”
“咳，咳，不是，我是说，这庭院不弄不行。”大哈拿起毛巾，塞进二哈嘴里，“我这妹妹小时候烧傻了，饿了就开始说胡话，殿下您放心大胆地把这庭院交给我们。”
卡尔：“……”
就此，哈哈兄弟成功入职。
大哈撅着个屁股贴着亭顶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拿着刮刀仔细清掉瓦片里的藤蔓痕迹。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地上，头搭在石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刮着桌角青苔的二哈。
二哈把刀一扔，抱怨道：
“大哥，我们不是来监视皇太子的吗？为什么在这里干活啊？”
“监视是监视，也不妨碍我们打点零工啊。”大哈说这话，手下动作也一点没慢下来，“你还小，等你成家了就知道了，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不愧是大哥！”
……
大哈睁开眼，坐起来。
“你是？”
“你俩就是新招进来的女佣，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偷懒的！”侍女总管，奥黛塔，甩过腰间的黑鞭，掀起他面前一整块带土的草皮。
二哈被吓得跳了起来。
“谁，谁，谁敢打扰老子睡觉，觉的！！”
“啧，还是个结巴。”
奥黛塔总管，与身高、宽度是她两倍多的二哈叫板，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大哈把二哈拦在身后。
“你是谁？”
“我？奥黛塔总管，负责你们的考核，”奥黛塔总管收好鞭子，展开了一份长至拖地卷轴，自上而下画了一列大红叉叉，“目前看来，你们俩不合格，必须回学校再次接受培训。”
“不——！！！总管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哈抱着懵二哈，嚎得震天响。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从小就因为男相被歧视，我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求您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大人——！！！”
“……还不快起来！”
“啊？”
“还想偷懒？”
奥黛塔总管心软了，决定放他们一马，反正绝不是因为大哈吵到她耳朵了。
“不不不！我们干！”大哈兴奋地拉开二哈，“二哈，你听见没，我们可以留下来……！二哈，二哈，你怎么了！！！”
二哈：zzzzzZ~
可怜的二哈，带着一头的鼻涕、眼泪，被活生生地给嚎晕了。
“扑棱、扑棱。”
此时，一只腿上有环的白鸽朝他们飞了过来。
大哈一惊，把二哈一丢，捡起地上的枯枝就是一扔，嘴上还慷慨激昂地喊道：“哪里来的野鸽子，敢来觊觎殿下的庭院！！！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野鸽子！！！”
二哈梦中惊坐起，茫然四顾。
一番搜寻后，他终于发现了被钉在树上，还剩一口气的鸽子，“哦，我可爱的鸽鸽，你怎么死得那么惨，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高端的烹饪方式——吸溜！”
经二哈一打岔，奥黛塔总管立刻忘记了刚想说什么。
“啪！”
鞭子再度出山。
“醒了，还不快去干活！！！”
夜深人静。
“大哥我不行了……”
二哈累倒在转头堆上，颤抖的指尖努力去够到对方同样颤抖的指尖。
这一天，他们心怀“感激”拔掉了杂草，铲掉了河里的污泥，修剪了茂密的枝丫，清掉了废弃树桩和枯枝……干的哪是两个人的活，是整整二十个人的活啊！
“二哈——！！！你撑住，哥不能没有你，等探到了皇太子的消息，哥马上带你远离这个地狱，远离这个恶魔！”
“大哥……”
“二哈……”
齐：“我们的命好苦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