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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0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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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夕阳余辉在他们面前绽放,花火成为他们口中的蜜饯。
林北深的吻,像雨点一般,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地砸下,每一处都留下滚烫。
从船尾到船舱,浪花激荡,人影摇晃,品尝烈酒却忘了娇花。
船舱里只有两张长椅,林北深把他们拼到一起。
两人坐上去的一刻,就连湖水也愉悦地声声叹息,久久回荡。
林北深又重新自上而下,从眼睛到嘴角,仔仔细细,好似要把时见鹿的脸,用唇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只是一个眼神,细细描摹,却在这夕阳的余辉里,衬得雪亮。
光影晃动,波光折射,游离的影子,仿佛都在一声声蝉鸣中,越行越远,越进越深。
时见鹿只觉得浑身有一股力量支配着她,在身体各个神经游走。
她似置身迷惘仙境,竟然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渴望,可出声时却变了强调。
她喃喃:“林医生。”
“嗯?”
“…喜欢你。”
林北深闻言,明显动作顿了片刻。
片刻之后,软发埋进面前大片银白,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夏夜的凉,也经受不住船舱的热。
船身在湖水里轻轻晃动,涟漪又内而外,圈圈层层。
所以语言,在夕阳美好光影面前,都显得徒劳。
他们只有彼此,他们只是彼此的唯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夕阳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时,林北深轻轻覆在时见鹿的耳边。
声音温柔缱绻,他说:
“在我孤独的星空,剩下全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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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告别了林霜他们,便启程回了州市。
临海小镇离州市开车需要两个小时,时见鹿趁这个机会在车上打开了手机。
开机的一瞬间,周宜晴的信息便轰炸了过来。
还没等时见鹿看完信息,周宜晴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
“鹿鹿!你终于开机了!你在哪?你没事吧?!你有事你就跟我说,有什么是我们一起不能解决的!……”
周宜晴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才说:“不好意思我太担心了,你说,你快说!”
时见鹿习惯了她着急时候的摸样,轻声笑了一下:“我没事,现在跟林医生在一块呢,回来的路上。”
“啊?”
周宜晴刚准备问什么,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惊讶,于是说:“哦。那就好,你和林医生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临罢,周宜晴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时见鹿继续翻看手机进来的信息,除了周宜晴,她发现还有于延的信息。
【听周主任说你请假了,没事吧?】
也许是没等到回复,第二天他又发了个信息:【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都在。】
时见鹿想了想,准备给于延报个平安。
手刚要打字,林北深的声音就传来。
“去我家?”
林北深刚刚一直在专注开车,见时见鹿对着手机在思索,于是偏头看了一眼。
微信头像上是一只猫,跟上次她举到他面前说要去接她的信息,是同一个人。
他收回视线,又问:“到家给你做好吃的?”
听见好吃的,时见鹿连忙放下手机,立即点头:“好。”
不过一天时间,时见鹿已经实现了两个愿望。
日出和日落是看到了,接下来就是星空万里了。
昨晚等了大半晚,也没等到星星,她又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时阴时晴,比女人的心情还难琢磨。
看来短时间内,是完成不了这一心愿了。
时见鹿低头,想到昨晚林北深折腾了她一晚,她的脸颊又不由微微泛红。
林北深平时文质彬彬,吃干抹净的本领根本看不出来。
时见鹿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来。
她娇嗔一眼看向林北深,林北深虽没有看她,但嘴角上扬了几分。
时见鹿收回视线,跟着笑:“今天你不上班吗?”
昨天林北深说过,请了几天假,还以为他今天回去就得回医院。
林北深闻言,摇摇头:“我明天再回医院。”
时见鹿刚才给周以发了个信息,说的也是明天回电视台。
“今天就好好休息,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好。”
到达林北深家,正值中午时分。
刚才路过超市,两人已经买了些菜放进冰箱,林北深就直接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时见鹿在厨房转悠了几圈,发现自己插不上手,于是回了客厅沙发坐下。
“饿了没?”
林北深在厨房里问。
时见鹿摸了摸肚子:“嗯,有点。”
林北深点头,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来一袋零食,说:“先吃点这个垫肚子。”
说着,又继续忙着洗菜切菜。
时见鹿走进厨房,在他身边拿起零食袋看了一眼。
“林医生,没想到你也吃这个啊?”
是时见鹿最喜欢的魔芋爽。
林北深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时见鹿跟着会意,林北深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会吃这种零食的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
上次他们几个在她家喝酒的时候,她曾经拿出来过,他一直记着她爱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时见鹿心里暖暖的。
她笑着拆开包装,香味立即往鼻子里钻。
她正想放进嘴里,却想了一下,又从林北深身后,伸手递到他嘴边。
“你今天开了半天车,让你先吃。”
林北深转头看了她一眼,满眼宠溺点头:“好。”
说着,低头把她手上的一片魔芋爽含在嘴里,轻轻嚼了嚼。
谁知下一秒,他脸色突然变得微红。
他张了一下嘴,眼泪差点被呛了出来,他轻轻吐气:“辣。”
说着,他连忙去接水喝了几大口。
时见鹿见状,“噗嗤”一声笑出声:“林医生,你居然不会吃辣?”
他刚刚直接咽下去的样子,还以为是能吃辣的人。
林北深那边喝了几大口水,似是缓了过来,这才边咳边说:“我滴辣不沾。”
时见鹿吐了吐舌头,笑着吐槽:“那你的人生,该多么无趣呀!”
林北深又喝了几口水,总算好点,这才开口:“没关系,虽然我不吃辣,但我可以学做你喜欢的川菜。”
时见鹿哑然,看向林北深。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你继续你的有趣人生。”
“而我,我只需要看着你就好。”
时见鹿一时语塞,少顷,她一步上前抱住林北深。
“林医生。”
她在他胸前声音黏黏糊糊的。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见鹿这话是真心的,以前从来不知道,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心安又幸福的感觉。
头顶上传来林北深的笑声,轻轻地,像春风拂过水面。
“因为你值得。”
他说她值得。
记得小时候,她总是想证明,想向爷爷还有爸爸妈妈证明,她值得他们对她好。
可是在林北深面前,她从来不需要证明什么。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他都知道。
时见鹿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甚至有泪流过脸颊,也未曾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传来林北深的声音。
“你再这么抱下去,我煮的鲫鱼豆腐汤就要糊了。”
时见鹿闻言,连忙放开手,两人一同朝灶台上看过去。
林北深揭开陶瓷锅盖,看了一眼:“还好,煮的刚刚好。”
他回过头来,笑着问:“要不要尝尝?”
时见鹿盯着他的笑容,好似北极的冰雕,也能在此刻融化。
她也跟着笑着上前,从身后又抱住了他。
她在他背后撒娇开口:“嗯,要尝。”
林北深扭过头,看不到她,问:“你在我背后我怎么喂你?”
时见鹿脸靠在他宽阔的背阔肌,双手在他腹部收紧,继续:“我不管,你喂我。”
林北深笑了一下,幸好手长腿长,他手往前轻轻一伸,就勾了个勺子在手中。
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头:“遵命,公主殿下。”
看着他缓缓拿了半勺汤和鱼肉,又小心翼翼转身,对着勺子轻轻吹气的样子,时见鹿脸上的笑容久违的灿烂。
她微微伸头,“啊呜”的一下,把林北深手上的勺子全塞进了嘴里。
林北深边笑边说:“你慢点,烫。”
时见鹿边吃边摇头:“不烫,你吹过了。”
林北深刮了下她鼻尖:“那你也慢点,小心鱼肉里面有刺。”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时见鹿忽然顿住,不说话了。
“怎么了?”
林北深神情紧张,连忙问:“难道里面真的有刺?”
“不应该啊,我刚才都剔掉了。”
时见鹿还是怔怔盯着他,一动不动。
林北深见状,眉头紧锁,连忙要做紧急措施。
“张嘴,让我看一下。”
时见鹿还是不说话,却乖乖张嘴。
林北深拿手机灯光往里照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又连忙说:“你等我,我去拿工具箱。”
刚要走,手腕却被时见鹿轻轻捉住。
林北深疑惑转过头。
时见鹿早就没了刚才的严肃,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没想到啊林医生。”
她说完,乐呵呵地把他的手往自己面前带。
"没想到我们林医生也有着急的时候,你对待病人的沉稳劲儿,刚才可不复存在了啊。"
林北深表情松了下来,脸色却越发凝重。
“下次不许开这种玩笑。”
时见鹿见他表情,撇撇嘴:“我就是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林北深继续,语气严肃:“那你看到了?”
“啊?”
时见鹿被他盯着,越来越心虚:“嗯。”
林北深继续:“那下次不许了。”
“哦。”
时见鹿悻悻道,低头不敢再看他。
心里却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说实话,林北深脸色沉郁起来,时见鹿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不愧是当过教授的人,每每严肃起来,时见鹿都怵得慌。
正低头想的时候,就听头顶有声音传来。
“吓到你了?”
时见鹿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立马明白过来:“好哇,你故意报复我的?”
“哼!”
她故意转过头:“再也不理你了!”
说着,还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刚才差点被你骗到,我好怕呜呜呜!”
林北深连忙把她拉进怀里,用手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好了,鹿鹿不怕。”
“对不起。”
他说:“下次再也不吓你了,好不好?”
“嗯嗯嗯!”
时见鹿在他怀里点头如捣蒜:“还要保证再也不许欺负我,再也不许跟我作对,一切都以我为中心,我做什么都不许生气!”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溜,林北深有些好笑,却也立即点头。
“我答应你。”
时见鹿扬起头,故意问:“答应我什么?”
林北深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欺负我的女朋友,再也不跟女朋友作对,一辈子都只会对她好,以她为中心,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是正确的,我只会听从她的安排,爱护她,保护她,至死不渝,生生世世。”
时见鹿眨巴眨巴眼睛,嘀咕:“…你怎么还把我的话,添加完整了呢。”
林北深盯着她的眼,满眼的蜜意四涌,他说:“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无论你相不相信,时见鹿。”
他说完这话,顿了一下,这才开口。
“昨天在船上我没说完的话,今天我想稍添圆满。从前我没参与的你的人生,今后我们一起走过四季三餐,雨季晴朗,生世永共。”
时见鹿被他突然的表白怔住,怔怔地看了他半晌。
她有些沉浸在他深不见底的眼里。
此刻她相信,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她。
她竟不知道用什么来回应他,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唇角,又往下,吻他的喉结。
从开始的轻吻,逐渐放肆起来,变成允噬。
“昨天我就想这么做了。”
她在他耳边呵气,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敏感神经。
林北深的喉结滚了滚。
他克制地把她圈在大理石岛台一角,一只手撑住岛台桌面,一只手覆在她后背。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不要挑逗我。”
他说。
气息变得越发沉重了起来。
“我有吗?”
时见鹿的声音带了些诱惑,她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放肆。
手指在他身上游走,用指尖撬开他的衬衣领口,在他的胸肌上来回探索。
林北深的呼吸更沉了些,眼底是黎明之前的平静。
“我刚刚警告过你了。”
他在她耳边吹气,时见鹿顿时一阵酥麻袭来。
她想逃,却被林北深从身后捞进怀里。
“现在想逃了?”
林北深在她耳边挑衅:“你不觉得有些晚?”
时见鹿感受着身体在林北深指尖的变化,瞬间水一样柔软。
林北深在身后把她禁锢,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边缘,硌得时见鹿的小腹生疼。
林北深见状,拿了抱枕给她,让她垫在小腹处,像羽毛低飞过沼泽。
抱枕,温热的掌心,柔软的不像话。
不知不觉,鱼汤气温很快升腾,窗台都起了雾。
火势依然猛烈,鱼汤粘稠入味,香味也四处溢开,夹杂着翻腾地热。
林北深像是永远不知足的野兽,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时见鹿的每一处遐想。
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永远有探索不完的密林深处。
太阳飞过山涧田野,终得拨开云雾缭绕。
蜜蜂随着光影跳舞,向丛林更深处迈进。
水里的鱼儿最终抵死挣扎,换来岸上人的愉悦品尝,也不失为一种无私奉献。
奉献所有,甚至一切至高无上的香甜,来成全这世间最美味的乐。
无论是哪一样,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都能让人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餍足。
于是,在最后的狂想曲里,鱼汤也终于翻腾着叫嚣。
是时候开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