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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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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沙漏,转瞬即逝。
一个月,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悄然渡过。
时见鹿见证了小黎最终康复出院;见证了周以在自己的事业里愈发风生水起;也见证了周宜晴继续坚定走在自己热爱的学业道路上。
甚至,她还见证了林北深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州大医学院的客座教授。
这天,林北深说州大医学院有一个讲座,周宜晴也会去。
于是趁着这天休息,时见鹿给周宜晴发信息:【我们在哪见?】
周宜晴很快回复:【州大校园正门口。】
很快时见鹿就来到州大的大门口,远远就看见周宜晴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他身型高大颀长,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西服套装,整洁干净。
没想到他穿西装的时候,气质也能出尘到让周遭一众黯然失色。
时见鹿弯了弯嘴角。
林北深看见时见鹿,眼底也跟着有笑意。
“鹿鹿,你来啦!”
周宜晴看见时见鹿,连忙把她拉到一边。
“刚才林医生主动问我是不是要等你!我说是,于是他就跟我一起等了。”
周宜晴难掩尴尬:“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这站一分钟,跟教授罚站一样,林医生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这么爱说话的人,对着他,真是有口难言,实难伸展呜呜呜!”
“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的损失,脑细胞自残一万点了!”
时见鹿笑了笑:“好,一会儿请你吃饭。”
哪知周宜晴瘪了瘪嘴:“我才不要呢,我才不要做你和林医生的电灯泡。刚才林医生站这里,都差点变成望妇石了,我就不凑热闹了。”
时见鹿闻言,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实则心里却有些美滋滋。
很难想象,刚才林北深焦急等待她出现的摸样。
“望妇石”真是个很好的形容,时见鹿偷偷如是想。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园。
时见鹿和周宜晴习惯性的手挽手,林北深则是靠后一点,走在时见鹿另一侧。
周宜晴看见时见鹿就跟打开了话匣子,根本没让时见鹿有插嘴的机会。
更不用说,本就不爱说话的林北深了。
时见鹿和林北深两人,距今已半月未见,有时是她忙,有时是林北深。
好不容易,今天借着听讲座的机会两个人能碰面,却都没找到机会说话。
就算是刚才见面,时见鹿也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而林北深则是轻轻颔首,盯着她并未开口。
两人这种眼中只有对方的微妙情绪,最受罪的当然是周宜晴。
周宜晴实在看不下去了,嚷嚷着就要走,却被时见鹿拉了回来。
周宜晴无奈,只能暗暗观察他俩默默用眼神交流。
不过还是狗粮吃到饱。
没办法,两人都有些含蓄。
但是越是那种含蓄的眼神表达,越能代表两人之间的克制与暗涌。
这可把周宜晴急坏了。
三人到达阶梯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挤满了人。
时见鹿和周宜晴找了个位置坐下,时见鹿就环视了一下四周。
似乎是女生居多。
周宜晴看出了时见鹿的想法,她笑着打趣:“果然大家都是颜值狗。”
时见鹿笑了笑,毫不介意。
她看向演讲台边,林北深此时正在跟黄主任说话。
他侧身站在讲台一角,西装笔直,整个人气质挺拔,过于出尘了些。
由于他个子高,对面的黄主任矮他几分,所以需要仰头看他。
显然黄主任也发觉了这一身高差距,于是走上一级台阶,与他平视,貌似脖子终于舒坦。
这样的身材,和这样的一张脸,难怪这些女学生们一个个虎视眈眈。
时见鹿脸颊微红,低下头,把玩着周宜晴递过来的笔。
没一会儿,周宜晴压低了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让你假装做笔记,没让你玩它。”
紧接着,她对着她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你快看,林医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
时见鹿抬头,视线果然与林北深相接。
时见鹿报以微笑,紧接着,就见林北深的脸色也跟着轻快不少。
似乎是注意到林北深的表情变化,一众前排女生,忽然都往后看了过来。
时见鹿连忙低下头。
于是,女生们的目光也就自然而然地,齐刷刷聚焦到了身旁的周宜晴脸上。
“……”
周宜晴见状,嘴唇莫名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唇一动不动,声音却传进时见鹿的耳朵。
“…完了,大家都在看我,估计以为林医生是在看我呢!”
时见鹿低头偷偷笑:“谁让你是我的好姐妹呢,好姐妹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周宜晴放弃挣扎,继续唇不动声动:“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两人调侃了一会儿,就听讲台上黄主任的声音传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今天的讲座现在开始。”
大家都把视线转到讲台后,黄主任正式开始。
“今天的讲座主题是《大脑如何响应催眠:神经影像学视角下的意识调控》,主要讲的就是fMRI、EEG 观测下催眠状态中的脑区活跃度变化,还有对记忆、意识、语言等功能影响的研究,和与DBS(脑深部电刺激)等神经调控方法的整合前景。”
“那么今天我们邀请到,临床催眠治疗师和医学博士,脑科学领域的研究者,林北深先生,为我们讲解这次课题。”
黄主任见大家反响激烈,笑道:“林医生你们可能不熟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众女学生们抢了去:“熟悉!我们可太熟悉了!”
黄主任指了指前排嗓门最大的女生,问:“那你说说,你熟悉他什么啊?”
前排女生涨红了脸,不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他……熟悉他,因为……因为他帅。”
“哈哈哈哈哈!”
“……”
整个教室里,哄笑声此起彼伏。
黄主任无奈摆摆手,继续:“他不光是帅这么简单。”
教室里又一阵哄笑。
他又继续:“他还是脑科学领域的研究者。例如研究脑功能定位与意识状态变化等,这些领域,他在德国与德国教授就已经同时发表过诸多篇SCI,同时,也是你们学习的榜样!”
黄主任的话说完,教室里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北深不卑不亢走到台前,只是简短说了一个“大家好”,雷鸣般的掌声又响起。
他示意大家噤声,教室这才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要讲的是,在神经学边缘,却逐渐变得重要的问题,意识是可以被“调控”的吗?”
“……”
林北深的课题很新颖,在场医学生刚开始因为他的颜值而激动,慢慢的,大家似乎都被他新颖的课题和不急不缓的谈吐所吸引。
就连周宜晴也听得连连点头,顺带帮着不懂医学的时见鹿解释。
“林医生这个课题太前卫了,他的意思是,大脑在深层催眠状态下,人并非是昏睡或者失控,而是进入了另一个接收指令的世界。”
周宜晴越说越激动,“你知道我怎么觉得吗?林医生真的太有魅力了,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思想,远远超出了我们普通人,他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希望化身啊!”
趁着周宜晴做笔记,时见鹿环顾了一下四周。
果然如周宜晴所说,所有学生再次看向讲台上的林北深的时候,已经不再只是浮于表面的吸引,而是由内而外的欣赏。
时见鹿弯了弯唇,看向林北深。
林北深似是感应到时见鹿的视线,他借着幻灯片翻页的时间,视线扫了过来,在时见鹿身上停顿了几秒。
他的视线过于炙热,这让时见鹿喉咙忽地有些干燥。
原来他在外人面前是这样。
不苟言笑、成熟稳重、张力十足。
这样的貌似圣人,也不知道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
时见鹿舔了舔唇,意识到脑子似乎跑偏。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听讲座。
似乎也就她,驰骋于广阔的原野。
很快,一个小时的讲座接近尾声,教室里的同学们显然都意犹未尽。
于是黄主任又说:“既然大家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那我们现在利用十分钟时间,做一个现场问答。大家想问什么,都可以踊跃发言。”
黄主任的话刚落音,前排大嗓门女生就喊:“我想问,林医生有女朋友吗?”
她的话说完,自己倒是先红了脸。
身后一阵起哄声,笑声,口哨声,连绵起伏。
黄主任显然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林北深却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有。”
说完,他的视线往时见鹿这边投来。
顿时,教室里女生的叹息声一阵一阵传来,盖过了男生的幸灾乐祸。
时见鹿脸有些热,早就先一步低下了头。
一旁的周宜晴偷偷用手肘推了一下她,压低声音兴奋道:“哎呦哎呦,我母单二十几年,都不知道原来近身磕糖是会这么甜!”
时见鹿正想说什么,接着就听自己身后一个男生高喊:“那你女朋友今天有到现场吗?”
时见鹿只感觉无处遁形。
好巧不巧,这个高喊的男生,就坐在她的正后方。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向这边看了过来。
包括林北深的。
时见鹿抬起头,视线与林北深重合。
林北深少见地弯了下唇,似乎是在安慰她。
这让她本就如坐针毡的心情,缓解不少。
于是她也报以微笑,看向林北深。
而这一幕,立即被前排那几个刚才还唉声叹气的女生捕捉。
她们看看林北深,又看向时见鹿方向。
不一会儿,前排那个大嗓门女生指着身后。
“该不会是她吧?她是你女朋友?!”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又从林北深,再到时见鹿这边。
“谁啊?谁啊?”大家都在问。
一个眼尖的女生仔细盯着时见鹿和周宜晴方向,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才忽然开口。
“不是吧?!”
“林医生的女朋友是周宜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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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时见鹿偷偷溜出教室,周宜晴还在被同学们围追堵截,逼她讲述与林北深的爱情故事。
周宜晴讪讪地笑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听什么林北深的讲座了,再也不跟时见鹿一起来听讲座了!
更重要的是!再也不要幸灾乐祸吃瓜了!
这不,引火烧身烧的是自己!
她为了让时见鹿能及时溜出教室,可是付出了名声一般惨痛的代价。
这边时见鹿出来后,非常庆幸有周宜晴帮她挡子弹。
走在林荫小路上,周围没有人,时见鹿才松了一口气。
下次请周宜晴吃点好吃的吧,毕竟姐们儿太够意思了。
正想着,身后高大人影晃动,一个声音挡住她的去路。
“我的女朋友,今天想吃什么?”
时见鹿一愣,转过身。
林北深眯着眼睛,站在她面前。
此时是夏季,林荫小道有微风,他站在光影下,雕刻般的五官,高大的身型,无论走在哪里,他都必然卓尔不群。
也许是艳阳高照,有些许热。
他早已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里,领带也被扯得松垮了些。
那双眼睛,还是明亮地能透出光来,正静静地看着她。
时见鹿故意像是被吓了一跳,往后一步,说:“什么时候来的?”
林北深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见她没有吓到的意思,这才眯眯眼。
“刚到。”
时见鹿得逞地笑:“刚才这么多女学生围着你,你怎么脱身的?”
林北深耸耸肩,旋即盯着她的鼻尖:“他们最关注的,应该是你,不是我。”
时见鹿笑了一下:“辛苦周宜晴了。”
林北深见她笑,目光移到她的眼,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的女朋友,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呢。”
“啊?什么?”
见时见鹿故意装傻,林北深眼底有笑意,他抬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时见鹿的脸蛋。
“你不说,我可自作主张了。”
时见鹿感受着脸蛋被他轻轻捏了起来,却并没有用力,只是握了一下,便放开。
不用想都知道,耳尖此刻肯定红的滴血。
她故作不满,“不行,我要还回来。”
说着,她抬手轻轻捏住林北深的脸,捏完后,刚想放手,却被林北深顺势抓住。
时见鹿僵直后脊,不动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林北深像珍宝一样,紧紧握在手中。
瞬间,脑子一团乱麻,一片浆糊。
林北深看似没事人一样,另一边收紧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半晌过后,他缓缓把两人的手垂在自己身侧,轻轻拉着她往前走。
时见鹿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脑子一片空白,林北深拉她去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
直到两人一直这么牵着走出了校园,时见鹿还是一动不敢动。
手心冒出了细汗,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林北深的。
两人来到车前,林北深才缓缓放开她,把她送进副驾驶室才作罢。
坐进车里,时见鹿才后知后觉,刚才被牵着的右手有些发麻。
她活动了下手腕,却被林北深看在眼里。
他坐进驾驶室,侧过身,半边身子倾斜了过来。
“我看看。”
时见鹿想说什么,手却被林北深拉到面前。
她呼吸一滞,不说话了。
林北深仔细检查了一下,轻轻用手指按了按她的手腕,接着轻轻揉着她的掌跟部位。
“放松。”他说。
“一会儿就没事了。”
林北深指腹那里传来的温热,让时见鹿情不自禁弯唇。
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忽然开口:“林医生,刚才你讲座里的实验,会真的变为现实吗?”
林北深闻言,动作显然顿了片刻。
片刻过后,他看着时见鹿,声音轻轻地:“是,也不是。”
接着他解释:“进入催眠世界,需要一个契机。契机到了,自然而然能让梦境变为现实,亦或者说,现实变为梦境。这个是由催眠状态下的记忆植入率和视觉皮层响应决定,它也许会颠覆我们对真实感和幻觉的传统理解。”
时见鹿之前有采访过外国脑科人士,了解过催眠术对脑皮层的影响,不过也只是一知半解。
于是她笑道:“只希望科学发达的今天,大家不要利用这一点去做坏事就行。如果是对医学有帮助,我想这会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进步。”
林北深闻言,垂下长睫,眸底闪过一丝痛苦。
“是。”
他又抬头,看向时见鹿:“催眠世界能够缓解人类的痛苦,所以我愿意用我毕生做学,去把它发扬光大。”
时见鹿感受到他眼中的丝丝痛苦,她不知道是什么,于是点头:“你做的很对。”
林北深似乎也没想瞒她,他的声音低低地,像是在诉说。
“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就是能消除大人的烦恼。当时我的母亲,其实患有抑郁症。”
闻言,时见鹿一怔。
接着,林北深继续:“那时候,我每天看着她像行尸走肉一样,却无能为力。她再也不会笑了,再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表达,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无关。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就连我也无法让她真正开心起来。那时我就知道,医学可以医治人的身体,却不能真正的医治心理。”
“所以我那时候发誓,一定要找到一个能让人彻底忘记烦恼,忘记痛苦的方法。”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在治愈自己。那时候还小,可是那时绝望的母亲,和她空洞的眼神,都在我每一次挥之不去的梦魇里。”
时见鹿第一次听林北深提起母亲的病,第一次知道了他的母亲死于抑郁症。
她能够想象到,那时候小小的林北深,该有多害怕,该有多孤单。
可是那时候,她也还小,他们也还没有认识,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她吸了吸鼻子,缓缓把手放在林北深的手上,轻轻压了压。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并陪着你。”
“你母亲如果知道,你一直在为她努力,她会为你骄傲的。”
林北深眼里有感激,他反手握住时见鹿,缓缓点头:“我知道。”
“谢谢你,时见鹿。”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林北深第三次说“谢谢”她了。
时见鹿故作轻松,把眼睛弯成一轮明月。
“谢我就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呀。”
说完这话,时见鹿也愣了一下。
她好像随随便便,就把一辈子说了出来。
林北深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他看了一眼时见鹿,深情的一眼。
而后,将她的手背托起,轻轻带到自己面前。
时见鹿脊背微微僵直。
接着,他俯身,温热的唇落在她手背上。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好。”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