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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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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见鹿按照约定时间,到达久臣集团的一楼大堂。
远远的,她就看见白欣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交谈。
白欣也看见了她,于是笑着招呼。
“哎,时见鹿,这位是久臣集团的销售总监,翟亮翟总。之后咱们能不能见上顾总,可都得靠他引荐呢。”
时见鹿当然认识翟亮。
前世,正是因为白欣是这个男人的秘密情人,她才会输得这么彻底。
两人的关系隐秘到无人知晓。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张扬自信、眼高于顶的白欣,竟然会选翟亮这样的人做情人。
也正因如此,白欣才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白欣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时见鹿扫了一眼眼前这个身形臃肿的男人,实在不理解,白欣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是因为他就职于久臣集团?还是因为他年纪大,容易掌控?
以白欣的家世和姿色,按理说不至于选这样一个人。
时见鹿正想着,白欣又开口。
“翟总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两点半总裁办公室见面。我来问问题,你配合就行。”
她看着时见鹿,语气轻慢:“你没意见吧?”
她居高临下看着时见鹿的时候,那眼神仿佛在说:时间地点都是我定的,你最好识趣点,否则连见顾总的资格都没有。
时见鹿既然知道她的秘密,自然不会贸然应战。
她平静点头:“好。”
白欣愣了一下,连身旁的翟亮也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白欣没想到时见鹿竟会这么配合。
但既然如此,她只能继续下去:“那就……准备准备吧,快到时间了。”
“嗯。”
时见鹿答应了一声,径直走向大堂休息区,坐下来看起了文件。
身后,白欣和翟亮交换了一个眼神。
翟亮朝她安抚地笑了笑。
下午两点半。
白欣和时见鹿准时跟着翟亮进了总裁办公室。
“顾总,”
翟亮进门后立刻恭敬开口,“这是我们约好的州市电视台的两位主持人。”
偌大的总裁办公桌前,男人身姿挺拔,正专注看着文件,他闻言头都没抬。
“嗯,坐。”
他话虽简单,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显然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寒暄。
翟亮赶忙给白欣递了个眼色。
白欣立刻明白,带着笑往前面站了站:“顾总您好,我是州市电视台新闻频道……”
但她话还没说完,顾臣年便抬手打断了她:“不急。”
白欣连忙识趣噤声。
少顷,顾臣年合上文件,目光才终于落在三人身上。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即使年过半百,依旧身形高大挺拔,哪怕只是一件简单的灰麻衬衣,也掩不住那股冷峻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如刀锋扫过几人,落在时见鹿脸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位是州市新闻频道的优秀主持人,白欣。”翟亮赶紧介绍。
顾臣年点头:“嗯。”
白欣正要继续说点什么,没想到顾臣年却径直绕过了她,目光重新落在时见鹿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他盯着她看了几眼,仿佛在端详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时见鹿颔首:“顾总好,我叫时见鹿。”
顾臣年盯着她半晌,重复:“时见鹿……时间的‘时’?”
“是。”
顾臣年若有所思,像是明白过来,说:“嗯,有你妈年轻时的风姿。还好,不像你老爸。”
此话一出,白欣和翟亮都愣了一下。
翟亮忍不住问:“顾总和时小姐……认识?”
顾臣年笑了一下,摆摆手:“不认识。”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和她父母熟识。”
他看着时见鹿,语气忽然带了些调侃:“说起来,那次和你爸约好单独度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偏偏带上你妈。搞得我陪他们俩过了个三人行……那个尴尬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得。”
翟亮一边笑一边点头附和:“原来顾总和时小姐父亲,是老相识啊。”
白欣咬了咬牙,脸色难看。
顾臣年却没理会他们,继续看着时见鹿:“他们什么时候回国?这是想等你和南洲的婚礼一起回来?”
时见鹿原本想开口解释,却被翟亮抢先一步。
“您是说,时小姐是您没过门的儿媳?”
翟亮说完,白欣脸色唰地一下变白,又迅速涨红。
顾臣年挥挥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提也罢。”
他又看向时见鹿:“小鹿啊,我可是在家听他们娘俩总是提起你,什么时候来家里做客?”
他说完,又笑:“说好了,可不能拒绝我。我要是被你这个小姑娘拒绝了,我的脸往哪里搁。”
时见鹿尴尬地笑了一下,只能答应:“好,谢谢顾叔叔。”
“这就对了嘛!”
顾臣年笑着点头,“刚才还叫我顾总,就应该叫叔叔,显得亲切。”
她点头微笑,轻声应了声“好”。
一旁的白欣和翟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胜负显而易见。
翟亮即便是久臣集团的销售总监,在这个场面,也远远不及一句“准儿媳”来得管用。
白欣气得暗暗咬牙,眼神狠狠瞪了翟亮一眼。
翟亮心里一阵无奈,谁能想到还有这出?
几人聊完采访安排后,顾臣年忽然一挥手,将其他人遣了出去。
“小鹿留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白欣一怔,不甘地看了眼时见鹿,却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压下情绪,跟着翟亮离开。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顾臣年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看着她,语气不再是方才的客套,而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关切:“你和南洲……吵架了?”
时见鹿没有闪躲,坦然回应:“顾叔叔,不瞒您说,我和他分手了。”
顾臣年闻言微怔,旋即点点头:“嗯,怪不得。”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不疾不徐:“这小子这几天闷在家里,电话也不接,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只是没想到,是你们的事。”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时见鹿,语气缓了下来:“你想清楚了吗?”
时见鹿轻轻颔首:“是的顾叔叔,想清楚了。”
她又说:“是我对不起他。”
顾臣年闻言摆摆手:“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
时见鹿沉默,没再说话。
这时敲门声响起,顾臣年助理走了进来:“顾总,大少爷来了。”
时见鹿正思索这个“大少爷”是谁之际,助理身后,一个男人跟着走了进来。
他身型高大颀长,宽肩窄腰,褪去白大褂后,依旧是白色棉麻衬衣,气质绝尘寡淡,衬衣扣子扣到喉结处,紧致平坦的身材,在白色衬衣里若隐若现。
不是林北深,还能是谁。
时见鹿怔在原地,看着他。
林北深也在看她,目光深沉,无波无澜。
顾臣年看了看时见鹿,又看了看林北深。
不由问:“怎么?你们认识?”
刚才助理说林北深来了,正好想着给时见鹿介绍一下他另一个儿子,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认识。
时见鹿垂下眉眼,简洁作答:“他是我在医院采访病人的主治医生。”
“是这样啊。”顾臣年看着林北深的表情,若有所思。
时见鹿点头:“一次偶然得知,林北深和顾南洲是兄弟,我还没来得及消化。”
“哦?”
顾臣年饶有兴致:“消化什么?”
时见鹿连忙解释:“主要是当时我跟顾南洲还……”
她突然发现这话越描越黑,赶紧闭嘴。
顾臣年似笑非笑:“行,我知道了。”
他回头看向林北深,语气带着几分轻快:“这位可是我好兄弟的女儿,从小就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你和南洲一样,不管谁站在她面前,都要拿出诚意。”
林北深看着时见鹿,点头:“我知道。”
时见鹿心里一咯噔,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小鹿今天也忙了一天,辛苦了。”
顾臣年忽然拍拍林北深肩膀,“送她回去吧,别让她一个人走。”
时见鹿正要说“不用了”,却见林北深已转头看向她,低声道:“走吧。”
他这句话没带任何多余情绪,却莫名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见鹿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拒绝,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两人出了久臣集团,去了地下停车场。
时见鹿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忍不住转头看向林北深:“你刚才怎么不解释一下?”
林北深系好安全带,问:“解释什么?”
时见鹿抿了抿唇,“就是解释一下,你跟我没什么,我们也只是朋友关系。”
林北深盯着前方,手握方向盘:“嗯。”
时见鹿盯着他的侧脸,继续追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林北深沉默了下来,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她。
时见鹿被他忽然的转头,愣了半秒。
两人就这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视线交缠。
林北深英隽的脸,近在咫尺。
浓眉,深眼,高鼻梁,下颌线清晰,他似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时见鹿忽然觉得挪不开眼。
她就这么任由他,一点,一点地靠近。
直到时见鹿贴紧座椅靠背,退无可退。
她屏住呼吸,车里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半晌过后,林北深才轻声开口,声音低沉,顺着喉结滑下。
“难道要说,我对你不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