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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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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深和顾南洲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时见鹿坐上顾南洲的保姆车,回去的路上,还在消化着这个事实。
所以说,从很早之前林北深就已经离开家庭独居。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偶然得知,和顾南洲在一起三个月,她居然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只是还来不及想这些前后因果,顾南洲的声音就从身边传来。
“鹿鹿,你看这是今天粉丝送给我的礼物,是用我的生肖组成的玩偶。很精致很漂亮,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每当我得到一些什么漂亮的东西,我都会想到你。”
时见鹿看着面前精致的玩偶,愣了一下。
“你说你要把它送给我?”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南洲:“可是这是粉丝送给你的礼物,而且是代表着你生肖的玩偶。如果你的粉丝知道了这件事,她们会怎么想?”
顾南洲沉默了一下,似乎意识到时见鹿并没有很开心。
他又连忙解释:“鹿鹿,我只是觉得很漂亮,所以就会想到你,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的粉丝她们对我很好,我也很尊重她们,但是看到这么漂亮的玩偶,我就想到你,所以就想送给你。”
“ 第一时间能想到你,也是我做错了吗?”
时见鹿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在这之前,时见鹿一直以为顾南洲只是年龄小不懂事,最多也是偶尔的少爷脾性。
到今天她才意识到,顾南洲不只是少爷脾性那么简单。
他似乎被教的,有些过于不近人情。
昨天在小黎的病床前,时见鹿就发现了他跟林北深有本质区别。
今天,他又想将粉丝的心意送给别人。
似乎他的人生,只是在作秀。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忍不住会想,他真的喜欢过她吗?
还是她只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个适合他的人?
见时见鹿不说话,顾南洲又说:“鹿鹿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这么用心。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刚才我看见你在我哥家,我的心都碎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有什么,我哥都要跟我争。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他也要跟我抢!”
“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不许你见他了。”
时见鹿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南洲不敢开口催促,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一旁。
直到车子停在时见鹿家小区门口,她下了车,这才轻轻对着顾南洲挥了挥手。
“再见。”
顾南洲愣住,隐隐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也连忙跟着她下了车。
两人走到小区大门口,时见鹿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我自己可以回去。”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淡。
顾南洲怔怔地盯着她,怕一说话,时见鹿就能说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回去吧。”时见鹿斩钉截铁。
顾南洲依旧委屈地盯着她:“鹿鹿。”
“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全部改。只是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跟我说话。好吗?”
时见鹿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
上一世,他们也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世,不管她如何努力,难道还是无法改变结局?
小区门口马路上的车接踵而至,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天空中有丝丝细雨,拍打着时见鹿的脸颊。
时见鹿想到上一世,就是在马路边上说的分手。
顾南洲也是这样苦苦哀求她,让她收回分手的决心。
当时也是下雨还是下雪,时见鹿的眼皮尝到了一丝凉意。
当雨丝顺着额尖,滴到时见鹿眼皮的时候,时见鹿及时收回了即将呼之而出的话。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站在马路边上,说“分手”这个字眼。
“走吧。”
时见鹿压抑胸中的情绪,继续:“跟我上去吧。”
顾南洲闻言,怔住片刻后,他惊喜地看向时见鹿,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
“可以吗?鹿鹿?”
时见鹿轻轻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大门。
顾南洲连忙跟上。
进了屋,时见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也在顾南洲面前放了罐他爱喝的可乐。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顾南洲握着可乐,目光忐忑地看向时见鹿,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他环顾了下四周:“我好像还是第一次上来。”
在一起的三个月,顾南洲这是第一次来时见鹿家。
时见鹿轻轻啜了一口水,声音平静:“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顾南洲心口猛地一跳,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见鹿正要接着开口,手机却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林北深的信息:【到家了吧?】
她打字回复:【嗯,刚到。】
林北深那边似乎在等她回复,信息回的很快:【顾南洲没为难你吧?】
时见鹿正要打字,手上一空,手机已经落在了顾南洲手里。
顾南洲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愤怒地盯着时见鹿,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你知道你们这种问到家了没的信息,像什么吗?”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扯了扯嘴角:“还问我为难你没?”
“他以为他是谁?他是你的谁?你告诉告诉我,鹿鹿?”
三个月以来,时见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南洲。
他双眼通红,压抑的情绪随时可能迸发。
一直以为顾南洲对什么都不在乎,对待感情,也是少爷心性。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此刻她才像是真正认识他一般。
可越是认识真正的他,越是让她觉得,曾经的心动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轻扯了下嘴角,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朋友。”
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们?朋友?!”
顾南洲不依不饶:“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大晚上跟男性朋友发信息。你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
他继续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就知道!从小到大,他什么都要抢我的,现在连我的女朋友也要抢!”
时见鹿闻言,蹙着眉不说话。
即使和林北深认识不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如果是林北深,他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道别人。
是谁在颠倒是非黑白,她心知肚明。
可她什么也没说。
“鹿鹿,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比我好?”
顾南洲红着眼眶,声音发紧,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他比我优秀,比我更值得被喜欢?”
他的情绪在一点点失控。
他的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想象,连平日里的理智,也被嫉妒和不甘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声音微微发颤。
“如果你喜欢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盯着时见鹿,嗓音哑得厉害。
“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欢他,我一定不会让你,一定不会让你遇见他!”
说完这话,顾南洲自己也愣在原地。
可他还是固执地看向时见鹿,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执念。
他想抓住稍瞬即逝的什么东西。
时见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深深的一眼。
心里最后一丝奢望,也跟着彻底烟消云散。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信心。
心里无数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不能提“分手”这个字眼。
即使她知道,她的结局需要改变,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不想再试图说服自己了。
沉默许久后。
她轻轻开口:“顾南洲,我们到此为止吧。”
语气很轻,却淡得强硬。
顾南洲闻言,浑身僵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再看时见鹿一眼。
狭窄的空气,瞬间变得窒息。
即使这是时见鹿的家,她还是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客厅里,顾南洲怔怔地怵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回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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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星期,时见鹿再也没有接到顾南洲的电话。
那天说分手后,时见鹿也曾设想过。
顾南洲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旧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好在都没有。
这让时见鹿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天,她没有歇斯底里,他也没有苦苦挽留。
一切平静得像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也算是好聚好散了吧。
她不知道,三个月后的顾南洲还会不会回头找她复合,延续那天的歇斯底里。
在事情无法确定之前,一切只能尽力而为。
能这样结束,已是最好的结局。
眼下最让时见鹿挂心的,还是小黎的病情。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
时见鹿收拾好心情走出电梯门,轻车熟路地来到第一人民医院三楼脑科。
这几天她天天来,护士台的李玉早已和她相熟。
“时小姐,来了呀!”
李玉笑着冲她打招呼,顺手打断了身边话多的陈奇。
“你好,李护士,陈医生。”
时见鹿笑着回应,又往住院部看了一眼,“林医生今天上班了吗?”
林北深只在家休养了几天,就立即回了医院,虽然不能做手术,但他几乎没有缺席过查房。
小黎昨天还特意跟她说过,今天林医生会来看他。
“来了,他可是今天第一个到的。”
陈奇指了指病房那边,笑道,“小黎今天术前准备,我们深深这么负责的人,怎么可能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点调侃:“听说从今天开始,你那位朋友和整个剧组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