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 “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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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沈书渝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我们下次换一个题材看。”姜穗宁的试探几乎已经拿到了明面上。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同性类的影片她没有看过，两位女主角演的很好，非常有张力，沈书渝在看的时候其实已经将自己带入进去，甚至想谈一段世俗不容的恋爱。
“不用惊讶，这种片子其实挺多的，只不过流传在市面上的比较少，国外其实挺多这种情侣，国内还是不太能够接受。”
国内的思想还没有国外那么开放，不管是法律还是成见都依旧存在。
姜穗宁深知这是一段漫长的考验，她还是回来了。
电竞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存在性别歧视的行业，她想要的是JS打破成见，登顶为王。
“是的，之前有个老师因为是……所以被开除了。”沈书渝知道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那位老师还被贴在官网上通报批评，说她违背职业道德，不配教书育人。
沈书渝有时候在想，老师这个职业和一个人的性向有关吗？难道她喜欢同性就不能好好的教育小朋友吗？到底是学校怕还是这个社会在怕。
她想不通，也不想想通。
“嗯，我的语文老师。”
姜穗宁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迷茫过一阵，青春期的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不敢告诉身边人，后来被语文老师发现，给她做了几场心理辅导才慢慢缓过来。
没想到在她出国后老师就被发现然后……
姜穗宁觉得这样真心为学生的老师已经很少了，“我觉得挺可惜的。”
那个语文老师曾经是省级特级教师，拿过不少奖项，在校已经十年，可以说是元老级人物，说开除就给开除了，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
“她之前给我们带过课，很幽默风趣。”沈书渝不清楚怎么去评价，只觉得学校这么做太过残忍。
“嗯。”姜穗宁不想再提，“好晚了，你睡吧，我换衣服回去。”
姜穗宁刚把睡衣撩起来就被沈书渝拽住。
“晚了，一起睡。”
烟花砰的一声在脑袋里炸开，懵逼地看着沈书渝，“啊……？”
“换衣服……不方便。”沈书渝蛄蛹着躺在里侧，把外面的大部分留给姜穗宁。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姜穗宁咬着牙，眼一闭，掀开被子就是一钻。
被子里面一开始是凉凉的，很快就热乎起来，两人的体温交融，偶尔小拇指会碰到一起，然后又快速挪开。
“我睡觉不太老实……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把我摇醒。”沈书渝说道，随后翻身把背留给姜穗宁。
“我……我也不太老实，没关系。”持续卡壳，完全来不及思考。
这……这就同床共眠了？！
姜穗宁笔直的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怎么都没办法让心跳慢下来。
第二天俩人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健身房。
“你们俩昨天去打架了？黑眼圈这么重？”陆雯熙正在做拉伸训练。
“失眠。”俩人同时说，互相看了一眼撇过头。
“这么巧？”
“嗯。”又是异口同声。
陆雯熙摸着下巴，探究的眼神在俩人身上换来换去，“那就别锻炼了，回去休息，我会跟许教练说的。”
两人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姜穗宁才意识到，沈书渝是不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这……这算暧昧期吗？
*
下午和晚上是常规训练，后面加了一场友谊赛，还是和DG的，这次的打法沈书渝更明确了一点。
DG就是在模仿以前的TBN。
“不是模仿，而是就是。”许知意在听了沈书渝的分析后说道，“你知道她们的教练是谁吗？”
沈书渝摇头。
“陈梓若。”
她是TBN的前前教练，确定了TBN打法的人。
沈书渝从入队的时候她就在，后来禁赛期后陈梓若“引咎辞职”，没想到跑去DG了，难怪总觉得这么熟悉。
“你跟她接触的多吗？”许知意点点桌子，把沈书渝的思绪转移过来。
“挺多的吧，她对我还挺好的。”
陈梓若为了能让沈书渝快速上手，给她加训到深夜，如果说许知意是天赋型教练，陈梓若就是努力型教练。
“行，我知道了。”
许知意这边通过线人知道了些内幕消息，陈梓若曾经和TBN签过一份保密合同，而且是在从TBN离职之前。
具体内容不清楚，只是这时间线过于巧合，许知意不得不在意。
“看来她挺喜欢DG。”
沈书渝当初其实是想过在禁赛期之后去找陈梓若，只要她还在做电竞教练，直到两年后再发消息成了红色感叹号，沈书渝才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停下来等你。
生活是要继续的，人心是会变的，最后也只会变成，我曾经对这个人有过期望而已。
“DG的打野就是你的替代品。”
“我不会有替代品，我也不需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复刻打法又怎么样，还不是始终没办法突破我的记录？赝品就是赝品，不管是什么借口都不会抹消她是赝品的事实。”沈书渝极少说这么长一段话，看得出她实在对这件事看不过去，尤其是陈梓若的做法。
“你要知道，只要能赢，有些人可以不顾一切。”许知意斟酌半天措辞说道。
“这样的赢我宁愿不要。”沈书渝靠在沙发上，眼神闪烁，“你觉得呢？许教练。”
许知意不敢直视这样的沈书渝，拿着分析表离开了训练室。
沈书渝拿起手机开始专注训练，怎么都凝神不了，脑袋里总是浮现出之前的一切。
TBN里的点点滴滴都值得回味，她不得不承认，风光的那几年里聚光灯下的她炫目多彩，陈梓若总是站在她身边安慰她，深夜陪她训练，早上亲切地问她会不会累，心里的感激不是假的。
后来的失望也不是假的。
沈书渝最后放下手机在训练室里坐了许久，直到饭点才回神。
姜穗宁不在别墅，她出去应酬了，晚饭过后翟清秋递给她一杯牛奶，说是姜穗宁给她的。
沈书渝拿着回房，又开始盯着牛奶发呆。
她有些害怕了，害怕姜穗宁会变成第二个陈梓若。
*
姜穗宁今天主要是招待工程队，这批工程队是姜家发家之前的老东家。
姜穗宁承认自己是念旧的，一件事儿能在心里憋好久好久。
“没想到啊，只会要糖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工程队的领头是姜穗宁父亲当年的上司，因为得罪了大老板始终没办法升职，后来带着下属独立出来承包工程。
“王伯伯客气了，这次回来有机会就马上找到您……”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王伯伯后面有听说姜家赚钱了，还出国了，想着相识一场就当是生命里的插曲，没想到还会有这番机遇。
姜穗宁拍拍王伯伯的肩膀，“父亲念旧，我也一样，只要你们好好做，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王伯伯听到这话竟然留下眼泪，“这个节骨眼真的很谢谢你……”
王伯伯的工程队一直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工程队，他们经手的项目完全不需要二次检验，是市里的模范工程队，但是要价太高，很少有人请得起。
王伯伯又不想自降身价，现在家里出了事儿，姜穗宁的出现的确解了燃眉之急。
“没关系的，要是能帮上忙就行。”
王伯伯原本想看在旧识的面子上给姜穗宁打折，被姜穗宁拒绝了。
“这次就算了，之后再给我打折。”
饭后姜穗宁准备回去，被王伯伯叫住，说伯母想要见见她。
医院病房里的王伯母躺在床上，和之前相比苍老不少，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字“女儿”。
“节哀。”
就在前年，王伯伯的女儿因为出车祸去世了，当时在车上的王伯母半身残疾，脑袋也被撞坏了，这么多年都是王伯伯一个人在撑着这个家。
“早就过去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多来看看她吧。”
王伯母的女儿和姜穗宁年龄相仿，脸型有些像，她把姜穗宁认成了自己的女儿。
“女儿啊……过得好不好啊？”王伯母抓着姜穗宁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
姜穗宁眼眶湿润，她家是幸运的，顺着新风发家，成了人人羡慕的有钱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人饱受痛苦，为钱而奔波。
要是不回来这一趟，她根本不知道原来之前的旧相识们会过的如此辛苦。
“好，我过得很好。”
王伯母笑笑，随后又恢复担心的表情，重复问她“过得好不好”，姜穗宁也不厌其烦的回答她“过得很好”。
姜穗宁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沈书渝总是和她有一层隐形的摸不到的墙。
两人的生活环境相差太大，三观也有出入，至于这些她们从未深入聊过。
准确的说是沈书渝一直在跟着姜穗宁走，没有反驳过，也没有质疑过，在姜穗宁的面前沈书渝永远都是乖巧文静的那一个，等待着姜穗宁的下一个指令。
无形中，沈书渝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很久很久。
赛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她从未在姜穗宁面前展现过。
姜穗宁沉默地坐在医院外面的凳子上，不少人来来往往，有人被推进手术室，有人进入病房。
所有人的命运都不相同，但都有同一个愿景，希望这些人能够好起来，不再受病痛折磨。
沈书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露出落寞的眼神，就像一位从未被治愈过的病人。
姜穗宁有个很可怕的想法，这是不是也代表沈书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未真正开心过呢？
她不想沈书渝过的不开心，她想让沈书渝大声放肆地去笑，不要压抑心里的想法。
希望沈书渝能够和过去说再见，去遇见一个全新的“沈书渝”。
不被她人所决定的“沈书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