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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1、半边陋天使 怒火上鬓血 ...

  •   怒火上鬓血,他很想再踹他几脚,否则不解气,但是最近由人情冷暖当中吃到的教训让他学会了忍耐。
      不过他还是压低声音,眸子里寒光凛覆地说道:“老子永远不会原谅你,跟你说话老子都嫌脏了口鼻,你还在这里就是对人文社会的污蔑,你活着就是污染了空气,你TM就是屎!”

      他实在没忍住,还是踢了黄耿耿一脚,不过这一脚没有用力,只是他的姿态依旧充满了鄙夷的味道,像在踹一只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老鼠,“滚,别让老子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那双虎眸中的凶光像头初的月,从黄耿耿脸上划过,他吓得完全不敢动,仿佛下一秒这头老虎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或者用和纤美身材完全不匹配的吓人蛮力把自己打成全身骨折。

      他害怕受伤,可是却一直在受伤。
      世事磨人。

      “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别想在人前显眼,不杀你是老子的慈悲,是耳夹最后给你的眷顾。老子给兄弟面子,但也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害一个人。”

      黄耿耿颤抖着,正如所有的虫子和野兽一样,哪怕虚弱临危,也总会抓住一线生机反抗。当害怕到了极点,大寒似还暖,微薄不知真,不离际,他眸子里反而暴露出不被驯服的野性,仿佛燎原的火种,小而不可轻觑,到底是野性,“你……你说这种话,有什么……资格?你也欺……欺负,很多人!”

      他像是不要命的小兽,被抓住还犯倔的麻雀。
      周围的一些人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们嘴角原本成本是幸灾乐祸欣赏畜生互咬的笑容消失了,转化成了不易被察觉的愤怒、羞耻、恐惧……
      人类的情绪是藏在树冠下的花,拨开障目的绿叶才能欣赏其一隅姹景。

      站在外围的尹煜佑也有些担心地绷住了唇,还微攒了眉,他担心黄耿耿刚才的那句话是点燃了炸弹引信的火苗,是萨拉热窝的那一枪。

      可是对于黄耿耿被欺负而无动于衷,甚至同样有些幸灾乐祸的他,其品性究竟是善良,还是麻木不仁?

      如果评论为麻木不仁,他似乎又够不到这个地步。还是说,喜爱自然而不钻研人文的艺术家天生异类,冷血?
      可是如果心中无真爱,也配不上身为瑰宝的“艺术家”身份。

      扒开所有掩饰的“假面”,以人文的视角揣测,对波澜无动于衷却又自诩真我非本我,真我绝对善良的所有人,包括尹煜佑,包括时灿暄,底色都是一样的野兽。

      原始,自私,贪婪,残暴,愚蠢,肮脏。

      不管多么聪慧,人为修改不了底色,我们改变不了泥土的成分和属性。
      那是神才能触及的领域,看似离我们很近,其实远不可达,就像人类至今解构不了自己种群的大脑。

      原始,天使亦不能幸免其,因为他本来是个人。
      人即天使,人即野兽,人即光,人即尘。

      老虎却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黄耿耿被打得很疼,他捂着肚子悄然而快速地喘了一口气,一点也不敢让老虎看出自己的动静。
      再抬起头时,他却惊恐地缩住了瞳孔——老虎的脸被阴影完全覆盖了,像是被魔鬼附了身的阴煞,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细节,只看得见他的表情冷静又恐怖,一双眼睛活像漆夜中的灯笼,恰似狼眸,骇人身,慑心魄。

      “老子至少没有杀人,也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可你呢?自诩善良和软弱,却活脱脱是披着羊皮的鬼,杀了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多么无辜?”

      他的语气沉沉的,像是被重钧压着,紧接着,又变得轻柔了一些,但是这轻柔配合着老虎现在的表情,更像是一种绝对实力下的轻柔讽刺,落羽于拜寇额首,君王持礼谑酒,俘虏求不得,一羽重千钧,承断脊,戏作虫,荒甚无讥,伶伶骚人痒,君子竟全虚诳。
      叫人绝望,原是罪偌荒唐。

      “就结果而言,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你以为自己没有恶意,不算杀人,可那两个人的死,每一个都跟你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眼睛里嫌弃的神色愈浓,仿佛盛夏的乌顶,明明是白日,却黑压压,叫人看不见光,只觉得瞧了心里害怕。
      人需要太阳。

      “黄耿耿,不沾血不代表不杀人。你可以不承认,可是事实到底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哪怕你继续骗自己,也改不了你杀人犯的身份和事实,你只能骗骗自己的良心而已。”
      “所以滚吧,滚到角落里待着去,别跑到我们的面前来现眼,这样我们还会好心放你一马,或许会忘了你,不会跟你过不去。”

      他离他很近,独属于年轻的旺盛热气炙烤着黄耿耿的身体,却让这只可怜的小老鼠感觉心里越来越寒冷。扑面吃人的寒意甚至冻到了他的骨头里,让他五官发麻,说不出一个字,连眼皮都不敢眨,只有瞳孔控制不住地抖,仿佛要从身体里尽数逃走,离这头吓人的老虎远一些。

      “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人最后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大概是底线,别让我们真的拿你当畜生看。现在,你最起码还是个人。”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也和畜生没有差别了。”

      寅边虎几乎是在带头搞偏见,依然算作欺辱,往常的威信让很多原本就不喜欢黄耿耿的人被带动,尽数冷眼看着地上的可怜人。在他们眼中,那应该算作可怜虫了。

      赤裸裸的讽刺和墙壁一般厚重的冷视让黄耿耿感到很难堪,他脸上燥热,想把自己的脸皮揭下来藏进地里去。
      然而他办不到,只好抓紧自己的衣服,牙齿偷偷而紧紧地咬着,不肯松开。

      他也只能这样折磨自己来解恨了,也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哭出来,不会发泄出来,更不会继续挨别人的打。

      被侮辱的时候,如果不想遭受更多,只能当缩头乌龟,因为他没有反抗的资本。强壮的体魄,强势的性格,像领导一般的威严,他一样也没有。

      黄耿耿非常清楚,自己不过是一只可怜虫,只能在背后咬咬人,却已经要被指着鼻梁骂。

      他不理解,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其中害过人,甚至害死了人的可不只是自己,更何况他的双手还没有染血。尤其是公司里的那帮高层,他们害人更加张扬,做的事情性质也更加恶劣。

      可是为什么面前的这些人不去指责那些真正逍遥法外的恶魔,反而要骂什么也没做的他呢?
      他明明就很无辜,只是懒了一点,身上脏了一点,这样而已,难道就该死吗?

      社会人文道义不是这么教诲的。

      等到人群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的时候,黄耿耿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他恨恨地攥紧拳头,心里的乌云虚假地散开,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样尖利:这些人都是畜生,嚼着仁义道德,却干着古代那些腐朽才做的事情,他居然想讨好这些人再加入他们,他也是太蠢了!

      呵呵!黄耿耿冷笑着,他居然想加入蠢货的圈子,去帮助他们实行那个愚蠢的计划。
      他在心里大声地嘲讽着所有人,包括自己也被轻轻地扫过。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厚重的刘海盯着已经不再看着这边的寅边虎,那目光阴毒得好似取人生气的鬼魂黑舌。

      轻而易举的,他退出了人群,悄无声息,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因为人们习惯性的在病原体身边形成了充满赤裸裸讽刺意思的“无人区”。
      这儿分明是闹市,这里分明是闹市中的闹点,就像孙悟空集会时的花果山,本来应该站无立足之地,熙熙攘攘才对。

      多么可笑啊,这盛夏中的寒冬,这骄阳下的冰井!人心是如此的刻薄,意念的偏见之深超过了物理和维度,夺魅了上帝。
      如此神奇,又是如此可怕!

      他是病毒,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深知自己的影响力和破坏程度,却不愿意敞开心扉来面对,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害人,捂住脸,伸开背后充满细菌的触手,将它当作飞行的“翅膀”,让自己在恶的边缘处,不断向地域的深渊坠落,让路过的无辜人不断倒下。
      从此再也飞不起来,因为他原本就没有翅膀。

      可是,他坚持认为自己无辜。
      这样的他是对的吗?

      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没有主动害过谁,一直都只是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做一些老鼠咬粮袋的小事,在和平富饶的年代里,这确实是小事。
      你能说老鼠错了吗?但它确实是相当讨厌的,就像苍蝇和蚊子,携带着一身病毒,自不量力,还不讨巧,所以不被叫好。

      世事难料,更难绝断。

      不过,他所经过的地方,哪怕不是刻意做的,也因为他身上长出来的那对黑色“翅膀”而倒下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花木也凋谢,明月苦落九,那双翅膀原本是纯白。
      他是行走的死神和瘟神。

      而他虽然缩起了双手,却放任罪恶的翅膀横阔,还声称自己不知晓,戴着无辜的面具佯装良人。

      父母从事不当生意的富庶家庭,孩子真的一无所知吗?
      他们真的“无知”,也“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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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半随笔半网文,主随心,不算纯网络小说,是一本我个人的废话集,属于佛经,慎点! 体量很大,废话多,节奏非常慢,故事情节发展更慢,不适合没耐心的和平时爱看快节奏故事的朋友,建议想看的朋友囤上个几百章再看,不然我的节奏会气死你,另外这个日双更。 这本不适合二十岁以下,三观还不成熟的宝贝看,不然我怕我的一些观点造成误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