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叶脉传输，阴合作用 兴奋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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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过后，就像烟花绽放，尹煜佑快速冷静下来，他倒豆子一般叙述，“孔峻熙最近红气正盛，每场直播收到的打赏数额都相当可观，简直令整个行业内的艺人羡慕。可是我发现他收到的打赏当中，占据榜前的那几位给出来的数额有些奇怪，会跟后面形成断层，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脑子里搜索形容词，“情侣两个人，一米九的大个子配上一米五的小个子，站在一起看着很不协调，或者是麻婆豆腐爆炒新鲜草莓。”
“这是最近的事情，还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申衡宇没空搭理他后来提到的那些比喻跟句子的中心思想到底协调不协调，他蹙着眉，神色严峻起来，似乎多云天彻底变成了阴云密布。
却尚不足够恐怖。
“最近才变成这样。他之前的打赏都是阶梯式递减的，算是正常状态，最近却总是断崖式暴跌，好像中间的那部分人一下子就收起神通，掳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不肯出钱了。”
“粉丝们算了一下他的收入，跟之前正常的时候相比似乎少了一半，因为这个还急得四处打广告，可是我自己算的时候发现不是这样的，他最近这段时间榜上的收入比起之前来说翻倍了，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少赚，反而赚翻了。”
“你觉得那种断层很奇怪是吗？”申衡宇问道。
尹煜佑点了点头，他不自觉地用手撑住了下巴，“那些大额打赏看起来太奇怪了，首先肯定是断层这不正常。其次，哪怕孔峻熙正当红，可是我也感觉……那些数字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就好像背后的大佬完全不在乎钱，跟泼水节的水一样大把往外扔。”
“对一个网红这么慷慨啊……”申衡宇喃喃，语气一波三折，像是在唱戏，只不过能听懂的人不多。
“我了解到，哪怕是头部的网红，跟真正的一线大明星比起来商业价值也是大打折扣的，就好像灌木丛和百年红杉树，高下立见。”
“你的意思是他收到的打赏已经达到了一线明星的级别吗？”
尹煜佑皱眉更重了，“比那个夸张。就好像演了网剧之后，甲方直接把钱通过直播汇过来了。”他说着，手起刀落，指尖劈里啪啦，已经把相关的直播链接和截图全部发了过去。
申衡宇慢慢地翻看，他微微颔首，眼睛里的浮光沉静下去，“的确很不合常理，不排除洗钱的嫌疑，这样，你——”
话还没有说完，通讯突然被掐断。
尹煜佑一脸茫然地看着变黑的窗口，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慌张，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联系被公司给发现了。
另一边，喻锦安的紧急呼唤打断了申衡宇正在进行的通话，没等他再交代尹煜佑几句，那只兔子就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他只好先去处理看起来更紧急的事情。
公司里，一个很隐秘的角落，这里的追踪信号是最弱的。尹煜佑收起手机认真思索着刚才的对话，脑子里多出了一些新的考虑：如果那些猜测都是真的，那么他所在的这家公司——帝盛娱乐就有涉及黑色产业的可能，灿灿还活着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和他透露过实情，包括身边主播接二连三消失的事实，表面上：一些不听话也还不了钱的主播会被公司送去什么地方拍摄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的心沉下去：真的只是拍摄一些午夜片子这么简单吗？
据他所知，但凡有足够的资金，商人一般都会努力将生意盘给扩大，从专业到跻身各行各业，全面发展，全面垄断，自立为王。
如果是那样，在这里工作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他脑袋里不由得想起一件事，一件已经算得上相当久远的事情：自己刚来公司的那天，庞绅勋带着他介绍环境，顺便检查基础楼宿舍的时候，曾经……似乎，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汇来恶意调侃，因为很不礼貌，所以那个词汇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若隐若现的难受了好多天，仿佛闺阁千金第一次碰到风流浪荡子。
须臾弥生，也一点破圆，书房铜臭，从此成为噩梦——虽然没有这么夸张。
就像衣服里带着的刷子小刺。
就像总是不平整的那个小角。
他说：那些人都是猪。
他们这些人——
众所周知，猪是用来售卖宰杀的。
很少被当作宠物。
就像奶牛专门用来怀孕产奶。
人类很善良，但是也最残忍。
派出所里，结束了最后一项紧急任务的申衡宇和喻锦安正在一起整理资料，给下班做准备。正确来说，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回家了，只不过两个人都想先弄好手头的工作再说。
就像已经到了饭点的孩子们却总是贪玩，一定要把开了局的游戏打完再动屁股。
重如泰山，也轻若鸿毛，控制“它”这个变量的中枢是精神。
“锦安，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申衡宇边给手头刻意搜刮出来的档案分类，边连线一米之隔的喻兔子。
那一位正在整理的是本市和本省的中型和中型以上公司，机构，组织名单。
而申衡宇自己在弄的则是本市的富豪和权贵资料，这是他特地费了好一番工夫之后才搜刮出来的几片龙鳞，少得可怜，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就像商家们在暗中利用各种不可为人知的渠道弄来的本地常住人口电话簿。
“哥你说，能做的我一定做到。”喻锦安抬起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分类依然在进行，丝毫没有因为这点波澜出现差错。
倒是申衡宇这边停了下来。见状，喻锦安也停住动作，认真听他要讲的话。
因为一向最是认真负责的申警官如果摆出这样的性状，一定说明即将要被呈上来的问题值得重视，甚至于会有点棘手。
“我想拜托你给尹煜佑安装一个窃听和控制装置，也不叫给，是帮。这是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临分别之前他跟我说的。”申衡宇说着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一只手机，那是尹煜佑经常用来和他联系的那一只“证物”，“东西我已经找了个时间给带回来了。”
“没问题，我会把信号小心隐蔽起来，免得被他们公司里的系统监测到。”喻锦安收起手机，又听见申衡宇叹了一口气，“大公司就是有钱啊！抛开他们内部的管理混乱不谈，能请得起顶尖的信息处理团队，看来这个毒窝最近两年没少从那些艺人身上捞油水。”
喻锦安的脸色像秋天的草叶，跟着这股冷风也染上不轻的秋黄，“处理信息的技术人员和奢侈品牌的设计师一样，都属于最贵的一种匠师。能聘请一整个团队，帝盛娱乐背后的资产可见一斑。”
他看向派出所门口，不远处有一些聚在一起闲谈下棋的老人，附近还有一名清洁工正在处理垃圾桶中的垃圾。
那名清洁工的岁数已经很大了，橘黄色的帽子下面露出来的头发严重斑白，背佝偻着，动作颤颤巍巍。他无儿无女，生活凄惨，这份唯一的工作还是所里出面给保下来的，就为了让这老人能有一点养活自己的能力。
申衡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容随即更加压抑，愁绪爬满了分明还年轻的脸，夏的翠色尾净扫，秋提早占空，“那大妖怪把周围这些人给害惨了！”
“哥……”喻锦安按住他的肩膀，因为刚才申衡宇咬牙了，语气硬得好像在啃已经老化的玉米棒子，“不能急，咱们必须一步一步来，这是你说的。”
申衡宇深呼吸一口气，将视线从门外移回手头的资料上，眼神也转瞬恢复了平时那种几近于零度的平静。
喻锦安说得对，他不能被风吹草动乱了分寸，过分巨大和睿智的猎物一定得小心翼翼捕捉，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就像火箭发射，一个小数点的偏差就会导致恐怖的灾难发生。
“这些大佬和公司的调查可以循序渐进地做，太急了也容易打草惊蛇，”他捏着桌子上的其中一份资料抬起头来，目光中有些黏连，那是试图向外传递信息的灯光——形式特殊的摩斯电码，又似乎古代城墙上燃烧的狼烟。
喻锦安成功接收了这些信号，“我懂。”所里或许存在已经被对方贿赂的人，而且这种涉及到了权贵的事情向来容易黑白不分，是非混淆，因为人本身就是水，不是边界固定的动物。
或者说，“动物”这种存在一定是和“固定”相冲突的，流动才是本色。
执法机关内部就更加如此了，否则反黑反腐也不会成为一个组织向前的行程当中最重要的一步，类似于日常的新陈代谢与清洁，必须做到位，否则大厦腐朽，神明凋零。
他们要是太急了，动辄被身边的人注意到，很有可能打草惊蛇，而以往对于帝盛娱乐的检查每一次都是无疾而终，也跟事情被提前泄密有莫大的关系。
答案摆在面前，只是大家都在装傻，不想承认。
因为举起石头的人便相应的需要负担责任，而现代每个人自顾不暇，形魂弱草，枯萎接近。
秋黄何谈理春？只“求助”于冬死。
家长照顾不好自己情绪的时候，没有办法教养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