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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7、春日图——新生 到后来,似 ...
到后来,似乎喝多了这坛名为“发泄”的酒,或者是尹煜佑的沉闷被当作了母胚和罐子,过量的情绪被发酵,从单纯的酸涩变得臭不可闻。
人如果想要坏掉,是很简单的事情。
人比意想中的更加坚强,也比预料中的脆弱许多。
陶瓷坚硬的同时不堪一击,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物质,只不过是堆积的数目多与少,团结的程度齐与败,喜好与否而已。
所以,任东未逐渐失控了,膨胀的身体撑破了“成熟稳重”的外衣,野兽的獠牙利爪最先露出来,可憎的面目相继暴露,外婆的皮囊终究兜不住恐怖的野狼。
原始和野蛮到底不融于文明,神看得见尘埃,却“听不见”凡人的声音。
两岸猿声啼不住,江河滔滔疾定骨。
他彻底暴露了泼皮无赖的面貌,开始大肆发泄,不管不顾,声音越来越响亮,形容越来越夸张,姿态越来越难看,词藻越来越肮脏。
相随的,还有一些深入骨髓的并发症,它们从身体深处露出来,腐败源自于灵魂,臭味就像特制的酸菜和豆腐,挡都挡不住:他的真心越来越稀薄,虚假越堆积越多,直到整个“人”的状态从“实际”变得半透明,再到近乎于完全看不见真质,也真挚。
似乎从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活人变成木偶的退化式怪咖。
从“人”到“人”。
进了屋子的小红帽没有被吓到尖叫,也没有立刻就转身逃开,他觉得自己引来了野狼,就有义务平息他的愤怒,逼迫这头怪物收起獠牙利爪。
哪怕做不到,也要尽力去完成。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底线,否则不配此名。
所以,他一言不发地听着,既不动弹,也不反驳,就连脸上也看不见多少表情,似乎和身旁叫嚣着怒斥自己的人完全存在于两个世界里,看似相邻,其实互不干涉,平行客居。
任东未没有形象的每一句怒斥都似乎是石头沉入了盐湖死海,看不见半点波澜,但是他依然越骂越起劲,内核也早就从一开始的缅怀时灿暄,变成了强撑着面子,下不来台,就像很多孤陋寡闻,素质罕迹的原始人。
为了留住面子而越来越没有面子。
人如果看不到更加开阔的土地,就会变得越来越狭隘,很容易一步踏入错误的地方,再也找不回正确的位置。
似乎误了终身的婚姻。
但是,人到底是感情为主导,具象化作最终形态为神经的网络动物,难免吸收漏流,无敌金刚。尹煜佑再怎么平静,终究是个孤陋寡闻的年轻人,本来就缺少沉淀,内质不够密实,相对而言更加容易被趁虚而入,因此听得久了,还是有了一些不快乐的情绪。
再怎么芬芳的东西在露天的茅厕里待的时间一长,还是会染上一些臭味。
猴子进了学堂之后,日积越累,也稍微能学会一些基本的算术——这已经算是“复杂”。
任东未骂得实在是太脏,甩出来的话每一句都以蛮横无理作笔墨挥毫,一副坐地为王的架势。
实际上不只是距离最近的尹煜佑,就连一些原本在远处闲伫着,一心看笑话的宾客也有些听不下去了,纷纷拧着眉头离开了这池水,游动到了别处。
四周逐渐响起碎碎念的声音,那堵在任东未进场的时候由众多注意力凝聚而成,犹如聚光灯一般,让场外的尹煜佑心里感觉到厌恶的“墙”再一次开始堆砌。
只不过这回就连他也被围在了里面,看眼下的情形,还变成了这个舞台的地基一部分。
任东未重新变成耀眼的小丑,在舞台上,动物可以是恐怖血腥的,也可以是滑稽搞笑的,一切只在一念之间。
饱餐而已。
这头形状可怖,身形嶙峋的野兽,这个仍然勉强裹着西装的怪诞小丑,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绅士”和“文明人”的家伙,这个讨厌的东西,他(它)在用时灿暄的死亡和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情绪,还有尹煜佑这个活生生的人,作为蓝图,作为水泥,作为脊柱,一齐推贴祭祀品,浇筑祭坛,填饱自己的肚子,好供养他(“他”)的血肉——名人红气。
他早就不是在真诚的悼念了,随着情绪发泄干净,周围瞩目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已然于无形之中开始作秀,又一次的。
风起舞了,落叶画弧,终将归于寂寥,可是中间纷纷扬扬的时候,也实在喧嚣。
灭了大唐的,是大唐,助长大唐的,还是大唐,存在于中的,依然是那个大唐。
始终一度。
聪明的人们滋养圣贤,也在无形之中孕育野兽。
天使与恶魔的根须全部扎在人间,没有凡生,何来天界?
意识流。
客非客。
主半主。
奴不奴。
心失心。
衡悖平。
不过,落叶到底是轻薄,不值一提,尘埃难缘,哪怕喧嚣,也掀不起太大的浪潮,喧嚣更不过风野。
吊唁完毕之后葬礼现场明显活泼了许多,很多人丢下了沉闷的情绪重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话题也随之开放和生活化,于是这片沼泽变成了半固体的泥地,里头多了不少真实,有了蛙鸣,虫鸣和鱼跃。
十只金乌齐聚天堂,晒得人睁不开眼睛,更没办法好好存活。
此间后羿隐匿,众生苦难。
而每个人都在碎碎念的时候,森林里必然是吵闹的,就像很多麻雀在一起叽叽喳喳,积露成洪,百年红杉和泥卧大佛也不堪重负。
和众人的吵闹比起来,任东未的表演已经变得不值一提,因此也就没有引起时家人二度的关注,老爷子和灿灿的爸爸只不过扫了一眼,便移开了注意力,因为很显然处在那里的不过是一个小丑。
一粒小石子不会引发大风暴。
在图书馆里跳舞必然会惹来很多人的注意力,但是在营业期间的酒吧跳舞,却是融入“日常”的行为便饭而已。
因为后者不止一个舞台,喧嚣闹灵魂,不息醉寻常,在集市中安静的贩子反而才显得不同寻常,在晚宴上穿着T恤和牛仔裤便会格格不入,不伦不类,普通反化成为“怪异”。
人类和万物都是环境动物,我们是更加高级的变色龙。
鲜明便作靶,难以求玉全,苟与平是至极金文,书作寻常。
不过,这么看,任东未努力的样子倒是因此被衬托得有几分可爱了,野兽齐聚一堂的时候,就连鬣狗也显得娇小柔弱。
会惹人调笑怜爱。
饥饿的当口,苍蝇腿和黄土也是珍馐。
尹煜佑冷眼扫着不断起舞的任东未,那条舌头就像脱衣舞郎,鲜活而无法知羞愧,也不得退。
有人因为“顽皮”而哄笑,就有人不齿相顾。
尹煜佑在心里作了一回黛玉,安安静静的生怒,文文静静地斥骂,跟野狗一般狂吠着种口水的疯子相比起来,显然就是爱丽丝和三月兔,之别。
一个寻常,一个神经。
一个甜美,一个酸咸。
一个大众,一个小众。
但是在一个颠倒错乱的地方,黑白本来不明,因此对错本误,本无,空虚成佛。
刚刚还打算可怜你,但是你又开始犯病了,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苍蝇就是苍蝇,不可能变成蝴蝶!说到底,就连蝴蝶也是害虫,但是它好歹好看一些。
可是任东未你什么都没有,就连仅有一点皮毛的素质都是吹弹可破的薄糊。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灿灿的葬礼为自己博眼球赚噱头,还真是……
尹煜佑看着任东未的眼神变得沉重,似一柄轻易没有办法抬起来的铁锹,柔和,圆钝,却又不乏锋利,使用不得当依然能铲断人的脖子。
垃圾中的垃圾!
他冷笑着,没有发出声音,嘴角却提了起来,尽数兜着嘲讽的弧度,对内外全开火力:我居然会可怜这样的人渣,真是好笑!
不过话说回来,垃圾也有价值,存在即是艺术,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提供给了灿灿什么帮助。
不能一概而论……
尹煜佑周全着自己的想法,努力为这个世界上的阴暗辩解,佛祖看一切都是柔软可爱,理性本分的。
盲人不见彩虹。
没有心的怪物啊,那是月亮那般的空壳,倒是也明亮好看。
尹煜佑在心里持续作画,笔墨之间锐利难挡,书生也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统领万千。
器不以兵出,也不以血住。
柔软的毛笔依旧能够祸害一方,治愈四野。
老爷的一句话,动辄劳累千万人。
慈禧的一念贪,毁了国家数百年。
其实,他很想大声地让任东未住嘴,但是那样子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他难免披上哗变的本质,而他不想在这杯奶茶里成为甜蜜的珍珠,这是一杯咸味的奶茶,不好被破坏。
道德败坏。
所以,为了尊重灿灿的葬礼,本着爱惜自己朋友名誉的原则,他没有吭声,任由野狗撕咬,随便他用唾沫星子给自己造坟。
偶尔,才挣扎。
似乎一棵野草,风来予取予求,伶人铃动,乱心定文。
铃铛声声脆,如泣如诉:
我安静不是因为我无言以对,而是我不想破坏他的葬礼,今天的主角是他,不是你我他。
更加不是它,也不是祂。
发泄过后,见没有太多人理会自己,喧嚣的效果不好,叫卖失败的任东未安静了下来,他掠过尹煜佑,径直走到灿灿的照片前面,精明的目光散开,露出了底下的清澈。
难得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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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半随笔半网文,主随心,不算纯网络小说,是一本我个人的废话集,属于佛经,慎点! 体量很大,废话多,节奏非常慢,故事情节发展更慢,不适合没耐心的和平时爱看快节奏故事的朋友,建议想看的朋友囤上个几百章再看,不然我的节奏会气死你,另外这个日双更。 这本不适合二十岁以下,三观还不成熟的宝贝看,不然我怕我的一些观点造成误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