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芥蒂 ...
-
沈春梨学习的进展很快,她英语虽然捡起来的时间不久,但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很用功,如今大部分单词回忆起来,再加一些日常用语,简单的文字沟通已经不成问题。
初闻着重抓她的口语,这算是沈春梨的短板,沈春梨自己也清楚,为了不让初闻失望,她一个人的时候从不浪费时间,不停地练习,不停地复习,短短一个多月已经初有成效。
唯一让初闻不满意的就是沈春梨那一手字,慢慢写的时候横平竖直,一写快了立马恢复原形,初闻握着沈春梨的手,一点一点教:“这个,写快了连起来可以是这样......”她做了个示范,“也可以是这样......”最后总结道:“你这样写能认出写的是什么,但是太难看了,要是写不好,就先一直慢慢写。”
沈春梨抽出另一张纸给初闻看,“那这个呢?”
“哪一个不都是你自己写的,这张不好看那张还能好看?”
靳枕覃实在没眼看,初闻脑子被糊住了吧?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无聊的事,沈春梨学不学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她暗自翻了个白眼用力拍打手下的东西,“你们俩!”等两双眼睛都望过来时,靳枕覃说:“别搁那调情了,我好无聊,能不能出去玩。”
初闻指尖微动,松开了沈春梨的手,这已经成了她们每次练字的习惯。
“你想去哪玩?”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两句对话突然让初闻回忆起了那一天,沈春梨和她好像也是这么对答的,最后,她们去了哪里?
——
“啊——!!!初闻救我——!!!”
整间屋子陷入魔音贯耳,初闻以前不知道靳枕覃害怕恐怖电影,现在是知道了,但知道的有点晚,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提醒她们小声一点。
靳枕覃整个扒在初闻身上哭哭唧唧,虽然是假哭。初闻也能感觉到她吓得够呛。
“初闻,初闻,你要害死我呀,我好害怕,呜呜呜。”
“你松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初闻掰她胳膊,钢箍似的竟然没掰动。
“我不管,我要吓死了,都怪你!”
“刚才问你能不能看,是你自己说没问题,你不害怕。”
“那我还说我貌美如花呢,你怎么总说我自恋。”
初闻息声了,她无话可说。
沈春梨原本也是有点害怕的,但见到这一幕后就不害怕了,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满脸不高兴盯着靳枕覃,初闻似乎注意到了,朝她招手,招小动物似的,沈春梨一瞬间高兴了,别别扭扭凑了过去。
她将靳枕覃往旁边挤了挤,挤出一块位置,也颤着声学靳枕覃的做派,“初闻,初闻,我好害怕,我就说要看喜剧片的。”
“你过来干嘛......”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渐渐地,害怕反而成了其次,两个人谁也不服输,谁也不让谁,沈春梨趁着死角还摸黑亲了初闻好几口,就在靳枕覃身边,亲完之后,内心隐秘的兴奋,头皮跟着一阵发麻,初闻也纵着她,沈春梨能看得出她眼里没有责怪,全是纵容和宠溺,她突然发觉靳枕覃的出现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从录像厅出来,靳枕覃义正言辞批评沈春梨,“以后这种恐怖的电影不要推荐给我看,这不纯祸害人呢嘛。”她全然忘记了当时选的时候自己是怎么一副嘴脸。
那时的靳枕覃拍拍胸脯向初闻保证,她绝对会保护好初闻,结果一开篇全忘了。
沈春梨拿眼睨她:“胆小如鼠,平时和初闻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当小孩照顾你吧。”嘲讽的语调瞬间拉满,初闻唇角弯起,沈春梨这是记着枕覃那天说她的仇。
不面对初闻的时候,沈春梨的反应总是很快,如果在她愿意争的时候,尤其是打击靳枕覃这一方面,沈春梨甚至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连珠炮似的点评:“我们村三大爷家的小孙子才五岁就知道那都是假的,没见过比你胆子还小的人。”
靳枕覃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你在嘲讽我吗?”
沈春梨说:“我可没有,你是初闻的好友,我怎么会嘲讽你,你千万不要轻易挑拨我们的关系。”她特意在挑拨关系上加重音节。
靳枕覃似乎也看出来沈春梨这是在点那天的事,她冷笑了声:“用得着我挑拨吗?你好不好只有你自己清楚。”
初闻脑袋又开始变大了,这两人貌似气场不合,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要吵起来,她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也不想偏袒谁,“不然您二位那边角落聊一下,聊完了我们再出发。”顺着初闻手指的地方一看,那里有一个绿色铁皮格挡的狭小空间,就在这时,一个刚提好裤子还没系好皮带吸着烟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初闻她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三人一言不发走向王叔停车的位置。
“真没素质,什么玩意儿。”靳枕覃骂骂咧咧上了车。
初闻也有点犯恶心,升起了车窗,好像这样就能阻隔一些恶心的东西。
今天台球厅生意没那么好,不知道是不是逃课的学生少了,沈春梨他们进门的时候只有两桌人在玩。
“春梨,好久不见。”
今天值班的人沈春梨认识,“好久不见,刘姐,帮忙开一桌。”
“哎,今天不是来找老板?我还以为你想回来工作呢。”
沈春梨摇头,“今天不了,带朋友来玩。”
刘姐和初闻靳枕覃同样招呼了声,给她们选择了一个好位置。
初闻和靳枕覃知道这种桌球游戏,但从没玩过,初闻只知道沈春梨在这里打过工,不清楚沈春梨会不会玩,但她猜沈春梨应该也是菜鸡一个。
刚开第一局,她们也不讲什么规则,单数自己能进几个球,果然如初闻猜测的一样,三个菜鸡互啄,十九分钟过去了也就初闻瞎猫碰死耗子进了一个。
靳枕覃滑杆后唉声叹气,“沈春梨,你不是在这里打工吗?也没偷师学点?”
沈春梨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偷师得上手,你也说了,我是来打工干活的,你不是什么都会吗?怎么也这么笨。”
“谁笨了?”靳枕覃用杆子敲了敲地,警告她:“我这是热身,等我热身好了,杀你个落花流水。”她觉得她似乎找到了进去的诀窍,因为刚才好几次都差一点。
沈春梨被她激起了脾气,“谁杀谁还不一定呢,要不要赌一把?”
靳枕覃立刻说:“赌什么?”
“赌谁输了谁两天不准和初闻说话。”
“赌就赌!”
站着看戏的初闻:“......”
莫名其妙参与到赌注的初闻找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来。
球局开始,沈春梨让靳枕覃先开杆选球,靳枕覃上前比了比姿势,然后不小心滑杆了。
有些尴尬,初闻瞧见了没敢笑,怕她炸毛,平时可没少因为这个哄她。
推出第一杆,原本以为靳枕覃一个都进不了,没想到运气好,竟然还真给她打进去一颗,靳枕覃举起一只手握紧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瞄准了第二颗.....
“耶耶!”靳枕覃兴奋大叫了声,将室内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她瞬间信心更加倍增了。
靳枕覃倨傲地路过沈春梨身边,蔑视一眼绕过了球桌,真像一直傲娇的布偶猫啊,初闻这么想着,就见到她进了第三颗球。
初闻想,这个靳枕覃还真有几分狗屎运,这个时候,她调转视线去看沈春梨,发现她老神在在一点不慌。
所以,沈春梨是什么意思?
输了也无所谓吗?
初闻眼里暗芒一闪而过,视线转回了靳枕覃身上。
等到第四颗的时候就没那么顺利了,球停在桌沿,离网袋有一段距离,可惜过后靳枕覃也不气馁,她拍拍手让开位置,“该你了。”
走到初闻身边,靳枕覃神色得意:“等着吧,她很快就没机会缠着你了。”然而话音刚落,咔哒一颗球落了进去。
沈春梨刚才不见着急,这个时候进球也没庆祝,她还是那么沉稳,初闻却嗅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颗……两颗……三颗……
很快她就知道沈春梨为什么那么稳得住了,因为她从第一杆开始,从不失手,靳枕覃原本拧开瓶盖要喝水,直到沈春梨将最后一颗球推进去,她第一口水都没送进嘴里。
“……”
“你作弊!”靳枕覃算是明白了,刚才沈春梨哄着她们玩呢。
沈春梨看着她,神色无辜,“什么我作弊,每一颗球你不都看着吗?也是你先选的。”
靳枕覃黑脸了,“你没说你会玩。”她白白把和初闻说话的两天损失掉了。
沈春梨耸耸肩,“我没说我不会玩。”
靳枕覃:“那你刚才。”
沈春梨:“怕你不会玩自卑。”
靳枕覃忍了又忍才没把脏话骂出口,她发现了,这人是在和她玩阴的。
她生气地看着初闻,满目委屈等着初闻给她做主。
“好了好了。”初闻打圆场,“我可没同意你们的赌注。”
沈春梨赢回一局也不想把靳枕覃气狠了,毕竟初闻和靳枕覃交不交往不是她一两局说了算的,她懂得见好就收,“你别不高兴了,刚才就是说着玩的,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和初闻说话。”
靳枕覃这才好了些,她也察觉到自己这样似乎有点玩不起,还没想好怎么道歉就被沈春梨一句话化解了,“刚刚骗你们是我不对,不如我教你们怎么打吧。”
玩了几个小时,沈春梨尽心尽力教,靳枕覃心里的那点隔阂就消了,她是爱憎分明的性格,得了人家好处,三人又吃了顿烧烤,出门的时候靳枕覃拍着沈春梨的肩膀,“我感觉我之前对你有误解,你别介意。”
沈春梨摇摇头,“没什么。”她只是不想在抉择的时候让初闻难做而已。
明天就是霍戎昇生日,易明山虽说已经躺在床上,却没什么心思睡觉:“明天也不知道会有谁去。”就他目前得到的消息,霍家只邀请了几位霍戎昇的朋友,海市他刚来念书,应该没几个关系亲近的,京市的亲人朋友占多数,但即便进不去宴会厅,易明山也想知道到客名单都有谁,只要有他认识的,那就好办。
钻营了半辈子的易明山很少有这么棘手的时候,蜂蜜都流到眼前了,就是张不开口,这让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靳家不知道收到没有,我去过两回也没打听到,但我觉得或许有。”沈芸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直不得林清苑喜欢,印象中初青鸢也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她们只是什么都得到了所以才表现得与世无争,假惺惺地难看。
“不可能。”这一点易明山还是比较了解霍家的做派,“霍爱国那个人,死板不知道变通,要不是当初看在青鸢的面子上,他根本不可能帮我介绍那些人认识,怎么可能邀请靳家?”刚来海市,霍家不会和不熟的人走的太近。
你也知道有初青鸢的原因在?那万一这次是初闻那小兔崽子帮靳家呢?林清苑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一个是易明山会不高兴,另一个她不想在易明山面前承认自己不如初青鸢,但她总觉得沈芸那个样子太胸有成竹了,仿佛一点也不急着接触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