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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都给我下地狱 猎人不需要 ...

  •   刀身相撞,一股暴怒的狂流充斥在二人间。

      隔着眼前僵持的两把刀刃,女人都能感受到夜芙玲眼底压抑不住的怒火。

      刀身在月光下发出刺眼的光,女人这时才从刀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人类的伪装又失效了。

      就跟那次一样…

      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本不想挑起争端。

      “听我解释。”白冬葵看向夜芙玲,但奈何对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都给我下地狱……”

      不可遏制的怒火撕扯着夜芙玲的胸膛,她面无表情,嘴唇紧闭,愤怒使她的眼睛发红,死死瞪视着女人。

      “!!”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仇恨使夜芙玲整个人神态蓦地变了样。

      她毫不顾忌刚才的伤势,猛地弹开对方的刀,像疯了似的不断向前逼近。

      “喂!我说你…”

      还没等女人说完,只见又是迎面一刀。

      失去理智的夜芙玲破绽百出,可即便如此,她目光中的杀意宛如凶猛的野兽。

      女人知道,那是看看仇人的眼神。

      可她并不打算反击,只是躲着夜芙玲连续不断的攻击。

      夜芙玲不断进攻,魔力消耗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她只能近战。

      银刀乱舞,红影和蓝影混在一起,女人的身影就如雏鹰般轻盈,她熟练地躲避着,好似已把夜芙玲的招式摸了个一清二楚。

      即使不主动出手,她依旧站在上风。

      看着夜芙玲的理智即将被仇恨的火焰完全吞噬,女人侧身躲开她的一刀,一个旋转后,她反手持刀挡住夜芙玲的横砍。

      注意到夜芙玲颤抖不止的右臂,她垂下了眼帘,随后一个挑起,夜芙玲的刀在此刻被挑出手心,飞向了背后。

      “!”

      夜芙玲猛地回头看那把掉在地面上的刀,但只是回头的一瞬,给足了对方瞬移的时间。

      等她再把视线转回来时,对方已经失去踪影。

      可夜芙玲坚信那人还在教堂内,四处张望着,直到那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像上方。

      “我叫白冬葵,”那人邪魅的一笑,让人觉得十分危险,“很抱歉,初次见面竟是这么不愉快,夜芙玲小姐…”

      对方左耳上闪着红光的水晶耳坠和她血红的眼睛一样勾人心魂。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夜芙玲警惕地握紧了拳头,冷笑了一声,说:“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夜芙玲控制着刀重新握住,手握得更加用力了,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带动起她的头发。

      站在高处的人预料到了夜芙玲的诧异,她轻哼一声,表情在月光下令人捉摸不透。

      “嗯,没错,”白冬葵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俯视着夜芙玲,观察着她的表情,笑着说,“你很厉害,竟是第一个能在我隐藏后依旧能察觉到我的人类呢,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那还真可惜,”她眼里的杀意只增不减,淡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光彩,“被我发现了。”

      白冬葵挑了挑眉,仅在一瞬间,一把隐藏在旁边向她急速而来的飞刀就被她捏在了两指间。

      “偷袭可不好玩。”

      白冬葵把玩起了飞刀,看着夜芙玲沉默的样子,两指一动,飞刀就直直扔向了夜芙玲。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仅在夜芙玲接过刀的一眨眼,白冬葵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一样再次消失,只是这次再无痕迹。

      夜芙玲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可她实在太累了,持续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加上身体上的疼痛感,她心中仇恨的火焰即使再旺盛,也因现实的无力感而被浇灭。

      淡淡的月光从破碎的窗口倾泻而下。

      这一刻她才得以卸下了伪装,将脆弱不堪的那一面展现给今夜的月色。发丝掩盖住了她的神情,但眼角的泪光在月光下却无处隐藏。

      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了。

      血魔狱内轰轰荡荡的阵势吸引了此时位于医疗部的二人。

      “从刚才开始就陆续有人跑来跑去的,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小麦肤色的短马尾少女葛伊正坐在床边嘀嘀咕咕的,下一秒,就开始哀叫道:“疼疼疼,大姐,你能轻点嘛…”

      “不想伤口溃烂,就老实点。”穿白色大褂的少女谢童正在为她包扎伤口。

      “哎,我说你,真的没必…”

      坐着的人见对方严肃的神情,才选择止住。

      谢童见对方学乖了,便不再讲话。

      等到把一切安置好了,她才松了口气,摘下眼镜,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一只堕落者能解决,两三只你还敢硬抗?你什么脑子…”沉默良久,谢童才低声抱怨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有你在嘛?”葛伊笑着调侃了一番,没想到惹了对方更加生气。

      只不过她知道,那并不是真的生气。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氛围,室内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得看向了门。

      “请进。”

      在谢童说完后,二人带着一丝诧异的神情,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医疗室门口。

      “夜,夜小姐?”坐在床边的葛伊优先说话。

      “你好葛小姐…”夜芙玲一手抱着右臂,表情并不好受。

      谢童赶忙去扶夜芙玲到床边坐着,葛伊也识相地让出位置。

      谢童在用治疗术给夜芙玲做检查时,葛伊好奇地观望着,夜芙玲手臂和脸上有好几处擦伤和淤青,而且手臂的骨头也撞得不轻。

      “你今晚遇到了什么怪物?”

      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怪物能把这么强的人伤成这样,很显然这也是谢童想问的问题。

      夜芙玲抬了抬眼,犹豫了一两秒。

      “S级进攻型忒洛斯。”

      在另外两人沉默之际,她的回答让二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喂,喂…不是吧…”葛伊的声音这时变得颤颤巍巍的。

      “刚刚我们就听到组织在调动人手说要去葬影森林,原来是你的支援信号?”谢童也止不住发问。

      本来二人都是半信半疑的,看到夜芙玲点头后,她们的神情变得更是复杂。

      就像人们对黑暗的恐惧,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近期忒洛斯的危险程度都在逐渐增长…

      夜芙玲跟她们讲了今晚遇到的堕落者和忒洛斯,但并没有说到那个神秘的吸血鬼女人。

      谢童给夜芙玲做完止痛,翻出魔导书开始修复夜芙玲撞伤的骨头。

      “又是一个死于堕落者手下的老百姓…”葛伊咬了咬唇,手握拳敲在一旁的墙上。

      “如果我早点到,或许…”夜芙玲自责道。

      “这并不是你的错。”谢童安慰道。

      二人看着夜芙玲低头不语的样子,也不再说话。

      “陈枫他怎么说?”葛伊打破沉寂。

      “刚刚他也负责去清理现场了,顺便去安慰了死者家属,我明天会去找他解释事情缘由。”

      夜芙玲皱着眉,治疗的过程难免让人不舒服。

      “说到底,组织的办事效率有待提高啊,”葛伊直言不讳,轻飘飘地说,“紧要关头拖拖拉拉,事后才来收拾残局。”

      “葛伊。”

      谢童瞪了一眼葛伊,示意她不要再背后对组织说三道四。

      葛伊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些白灵草请按时服用,伤口别碰水,右手不要用力过度。”谢童边给夜芙玲包扎边说。

      “谢谢。”夜芙玲接过药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到夜芙玲打开门,她才转向谢童慢慢说。

      “谢医生,我有个朋友,叫乔晚稚,她对你崇敬有加,你能考虑收她为徒吗?”

      夜芙玲看着谢童。

      谢童迎上她的目光,听到乔晚稚这个名字时,她有一瞬间的惊诧。

      “原来她是你朋友啊…”谢童扶了扶眼镜,“昨天她就来找过我了,但是......”

      夜芙玲低了低头,听到这里,她知道接下去的对话也无意义了。

      她再次谢过,转身离开房间了。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她陷入了沉思。

      她能想象到乔晚稚在被谢童拒绝后的那副表情了,毕竟,那是她最敬佩的前辈。

      虽然谢童是初阶,但她精湛的医术理论和优秀的治疗术足以让她在治疗师中占得一席,不仅如此,她还作为辅助师在战斗中有出色的水平。

      还是比自己多一年战斗经验的前辈…这个人…就连夜芙玲自己也心生敬畏。

      同为辅助师的乔晚稚,对于这样的人,想拜其为师也是理所当然。

      不知不觉便已回到花店。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上楼梯,为了不把熟睡中的老板娘吵醒,她尽量不发出声响。

      很快解决完洗漱后,借着灯光,坐在窗前的桌子上,摊开了已阅读一半的《白夜寻光》。

      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女人模糊的声音。

      “很抱歉,初次见面竟是这么不愉快…”

      清冷的月光下,女人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苍白,嘴唇嫣红如血,耳坠伴随着动作幅度而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心中的一根弦被拨动。

      那红瞳深幽,眼底的深寒深不可测,嘴角微扬的样子好似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儿,夜芙玲越发越觉得眼前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

      脑中一遍遍回忆着那个可恨的她想亲自杀死的吸血鬼女人,对方邪魅的眼神,毫无破绽的动作,不知为何让夜芙玲不由放下了警惕心。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己恐怕已经死在魔物的爪牙中了…

      潮水般的倦意向她袭来,就在这花香四溢的房间中,她昏昏沉沉地爬上床度过了不安之夜。

      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黑夜仿佛倾吐着悲凉。

      一个身穿黑色贵族服的女人坐在屋檐上,对着夜晚的景色发呆。

      “那家伙,老这么看相同的景色,不觉得无聊吗…”

      她拖着下巴,十分散漫地盘坐着,怎么看也不像个贵族。

      “我可听到了。”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白冬葵摘下兜帽。

      “喂,你别老是这样…”女人还是被吓了一下,虽然同为吸血鬼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但是白冬葵就是喜欢玩那一套来无影去无踪。

      “调查得怎么样?”女人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苹果边问道。

      白冬葵在女人旁边坐下,过了好久才回答。

      “一无所获。”白冬葵的眼神从失落变为不甘心。

      “遇到那个执行人了?”女人边啃苹果边说。

      “等我去的时候,那几只堕落者就已经被她解决掉了。”

      白冬葵同时也想起了夜芙玲愤怒的神情。

      “这么看,确实是个很棘手的人类呢,”女人挑了挑眉,“玄冥阁公布的信息属实正确。”

      “麻烦的是,我身份暴露了。”

      听了白冬葵的话,女人震了震。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赞成这个提议,”女人有些生气,可白冬葵只是比以往更淡定,“如果她向组织报告,咱们别说查案了,自身都难保。”

      “我想她不会,因为她一定会亲自杀了我。”白冬葵看向月亮。

      “你还是老样子,从来没有担心过任何事。”

      女人放下责备的神情,看向白冬葵,不明白她这样的心态是怎么会得那种病的。

      “我的伪装暴露前,红色纹路和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跟那次一样。”白冬葵看向对方。

      “说到底,其实不是你异能的问题。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风。”

      “下次…我可得好好会会它了…”白冬葵的眼眸沉了沉。

      沉默良久。

      “萧文。”

      “嗯?”

      “明天你去一趟拉尔斯城吧。”

      叫许萧文的女人转过头,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们两个人分开查速度会快一点,”她站了起来,看向血魔狱大殿的方向,“这里我来盯着。”

      “好,过几天我就带消息来。”

      许萧文见白冬葵皱着眉,露出轻松的表情,站起身,将衣服整理平整,对白冬葵说道。

      “你觉得人类地界怎么样?”

      “你觉得呢?”白冬葵侧脸看着许萧文。

      “嗯......氛围很轻松,文化活动很多,美食也很多,除了每天要担惊受怕的。”许萧文用手指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你都知道还问我?”

      “这不是看你最近变了很多嘛?”许萧文将手臂撑在白冬葵肩上。

      白冬葵看着她欠收拾的样子,无奈得瞥了一眼。

      早晨,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

      夜芙玲却不像大家那般有时间享受这美好的早晨。

      “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了解了。”陈枫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夜芙玲看着陈枫桌上的笔,沉默不语。

      “组织不打算责怪你,考虑到你当时处于的环境无法撤退,可以理解。”陈枫背对着夜芙玲说道。

      “不过,一个旅人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将S级杀掉,是个高手。”

      陈枫侧过脸,观望夜芙玲的神情。

      “那个人只自称是环游世界的旅者,离开前也没有告诉我姓名。”夜芙玲镇定自若地说。

      陈枫推了推眼镜,坐回位置。

      “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

      陈枫将双手合并,手肘称在桌上,处于一种思考的状态。

      “是。”夜芙玲正转身离开。

      “夜小姐。”身后传来陈枫的声音,夜芙玲被迫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一片阴影。

      “你是一把好刀,组织对于你这样的人才给予了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栽培…”他顿了顿,“和信任。”

      夜芙玲张了张唇,不断回忆着她进入血魔狱的目的,心中的那股迷茫感愈发强烈。

      她的前方,不曾有阳光,她的目的,她的终点,至始至终,只有一望无尽的黑暗…

      她的眼里只能有两件事:报仇和完成组织交代的工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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