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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何讨好 很招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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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缘想跟我做,我拒绝了。
他想跟我亲吻,我推开了。
最后他牵了我的手。
说实话陈同缘对我还不错,他挺温柔的,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是那么温柔。
他喜欢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在炎热的夏天,贴在一起的掌心冒出热汗才松开。
他每次约我,总要求我把刘海撩起来,他想看我的眼睛。
“看着你的眼睛,我会很兴奋。”
我立刻把刘海放下来,再也不让他看。
他无趣地瘪瘪嘴,松开我的手,站到公园长椅上。
破洞牛仔裤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用脚踩了踩不算干净的长椅,示意我坐下来。
我也毫不在意地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来。这明显多此一举,但很有意思。
好吧,也没什么意思。
我靠在长椅上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别扭的姿势让我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崔真理,真理啊——真理。”
陈同缘像个小混混一样模仿魏继野唤我名字的语调。说实话,我还是觉得别扭,尽管他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
“你喜欢我吗?”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他疯了。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问题不应该出现在我们之间。
就像我们之间的话题应该永远围绕魏继野,而他的床上永远躺着跟他一样或不一样的人。
陈同缘跳下长椅,不解地看着我。我把腿抬到长椅上,抱着膝盖,用沉默拒绝这个让人难堪的问题。
“可是他们都喜欢,为什么你不想?”
陈同缘像个只会追问的机器人,细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好像我拒绝他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
“魏继野也喜欢你吗?”我抬头问。
陈同缘的笑容僵住了,随后耸耸肩:“他除外。”
“哦,那真糟糕。”
我有点违心地回答,心里却有点开心。他撇撇嘴,勉强原谅了我转移话题的行为。
“真不希望你跟魏继野一样,要不然太没意思了。魏继野原本就是个疯子,再带上你一个小疯子,没意思透了。”
听着陈同缘大胆的话,我想——那一定是件疯狂的事。
不知道魏继野会怎么想。
陈同缘没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俩相顾无言。他陪我在长椅上坐了十分钟,他的耐心估计也只有这么多。
十分钟到了,他的床伴就来接他了。他坐上机车,将头盔丢给身后高大的男人。那人很明显地瞪了我一眼,我无辜地眨眨眼。
“陈同缘,你要走了吗?”
我用手做喇叭状朝两人离去的方向喊,回答我的只有轮胎卷起的灰尘。
“啊——真无聊啊。”
真不知道没了这种事陈同缘还能不能活下去。他的生命里这种事的占比一定很大,那个男人又占了多少呢?
我又在公园坐了一会儿,等云散尽、夕阳血红,拍拍屁股回学校了。
寝室里只有林封信。他毫不客气地躺在我床上,我气冲冲上前掀开被子,把他赶下来。
“真小气啊崔真理,我就躺一会儿嘛。”
林封信从我枕头下面掏出一沓照片,得意洋洋地朝我炫耀:“看我发现了什么?”
那些照片是前天魏继野带我去拍的,中途陈同缘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也来加入。不过我跟魏继野的合照更多一些。
我一把夺过照片,爱惜地用密封袋装起来。
“他是你喜欢的人?”林封信是我的好朋友,他总喜欢打探我的隐私。他指着魏继野,笃定地问。
我没搭理他,继续把照片藏进密码箱里。我再也不想搭理这家伙了。
他趴在桌上,羡慕地看了看我的耳钉,叹了口气:“真理你变了,开始有浪漫的恋爱了。”
一点都不浪漫,三个人在一起有什么情趣。我在心里嘀咕。
见我还是不愿意理他,林封信终于意识到我生气了,把我拽到食堂说请我吃饭。
我看着碗里的红烧牛肉,好像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那你们做了没有?”他捧着脸,把碗里的鸡蛋羹分给我一半。我毫不客气地把鸡蛋捣碎拌进饭里。
我摇摇头。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满脸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胃口都快被这家伙搞没了,真是无语。
林封信也发现了我的不快,略带歉意地吐吐舌头:“算了,你不喜欢我就不问了。”
“你还不打算回家吗?”
“不要。”我有点任性地回答,“现在还不想回家。”
“真理啊,你真倔。”林封信无奈地把碗里剩下的鸡蛋羹全拨给我。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吃。
“话说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因为他们看到我在房间看小视频。”
林封信义愤填膺地说:“很正常啊,我们现在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看点视频学习下咋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用白菜汤顺顺喉咙:“我在看两个男人爱的视频,被他们撞个正着。”
一瞬间,我看到认识林封信以来他脸上闪过的各种表情。他的气焰没了,条件反射地朝四周望了望,然后做贼似的凑近我。
“你太大胆了。”
我点点头:“我吃饱了。”
“好吧。”他明明知道答案还要一次次向我求证,我不想满足他的探索欲。
我小看了林封信的探索欲。他居然跟踪我,跟着我去到酒吧,瞒着我认识了魏继野。
那晚的魏继野很帅。我刚走进酒馆,眼睛就像咬住钩的鱼,拽着我往他那边看。
他穿着一身很合身的西装,红发披散着,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着调酒杯,里面的冰块发出砰砰的闷响,好像我的心跳。
酒馆总是带着暧昧的灯光,总让我误会魏继野看我的眼神。
半融的冰落在厚底酒杯里,颜色漂亮的酒水倾泻而出,带着果子独有的香气。
魏继野反手端起酒杯,像变魔术一样把饮料递给我:“尝尝?是饮料,里面没有酒精。”
看我犹豫,魏继野咧嘴一笑,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咬住一颗冰块,透过透明的冰,我看到红色的舌头和银色的舌钉。
我好像也有点渴了。
鬼使神差,我端起了他特地为我调的饮料。今天的魏继野很不一样,我想夸他。
为我特调的饮料还没喝下,就被突然闯入的林封信打翻了。
这时我才发现,陈同缘也在。他坐在吧台角落,眼神阴沉沉地看着我。
“真理啊,你来了。”
林封信好像喝醉了,他跌跌撞撞朝我走过来,趴在我耳边吹气:“哪个是你的男朋友啊?”
“真理啊,你的眼光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魏继野促狭地看着我。最后见我实在没办法摆脱这个醉鬼,终于出手把我从林封信怀里拽出来。
陈同缘闷闷地喝酒,看到我来了也只是轻飘飘睨了我一眼。
“需要房间吗?”
我无奈地摇头,打算把林封信送回宿舍。
我不太死心地说:“我待会儿来找你们好不好?”
其实我原本计划来跟陈同缘分手的,林封信真是个捣乱鬼。
才交往几天就说分手,听起来真的好渣。但我实在无法忍受陈同缘随时发情的样子,我并不想成为他的对象。
“你问我吗?”陈同缘漫不经心地回我,“我没空,崔真理。”
“那……好吧,明天有空吗?”我一边拉着喝醉的林封信,一边向他争取。
陈同缘做出纠结思考的样子,过了好久才回答:“下午有空。”
他直视我的眼睛,吐出一口烟:“我下午只有一个小时。但如果真理想争取更多时间,也知道办法的,对吗?”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难受。林封信忽然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陈同缘让我刺挠的目光。
“真理啊——你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他指着陈同缘的鼻子质问:“什么办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陈同缘没心情跟一个醉鬼吵架,耸耸肩转了过去。
魏继野探究的目光从林封信身上移到陈同缘身上:“需要帮忙吗?真理。”
“魏继野,你不该插手我跟真理之间的事。”陈同缘心情不太好地插话。
“真理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魏继野朝我笑笑,把头发扎起来,“明天随时联系我。”
“你想帮我吗?”
魏继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想帮你。我会帮你。”
我扬起脸笑笑:“好啊,谢谢你魏继野。”
林封信忽然呕吐起来,好在这家伙没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弄脏我的衣服。
我半拖半拉地把他推上网约车,在司机嫌弃的眼神下火速打开车窗透风。
林封信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半眯着眼睛咂嘴。我把他推开,他不满地继续靠过来,随后有些不满地嘟囔:“真理。”
他半眯着眼睛看我。我没想到自己会被他压制,脖子上的手让我喘不上气。
司机专心开车,没有发现我俩的动作。林封信好像疯了,他粗暴地把我推倒。
脑袋撞到车窗,我眼前一片眩晕。粗糙的手指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往下,在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下,这种感觉差点让我吐出来。
“林封信……你发酒疯呢!”
我努力掰着他的手,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这家伙该不会把我当成仇人了吧?这么用力,是想让我去死吗?
“真理,他们对你这样做过吗?”
意识模糊的间隙,我听到耳边林封信的呢喃。我瞬间清醒,抬头抵住他的小腹把人推开,氧气随即涌入肺部。
“你疯了吗?”我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哈哈哈哈。”
林封信后背抵着车门,直勾勾地盯着我,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那眼神让我一阵恶寒。
“停车!”
“还没到目的地,平台不允许停车。”司机语气不好地回应。
我嫌恶地看了林封信一眼,烦躁地掰着车把手试图开门。司机被我吓到了,没再坚持,把我俩一起赶下车。
林封信下车后粗暴地从背后抱住我,借着漆黑的夜色,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被骚扰了,被自己的好朋友骚扰了。
林封信简直是个变态。他的脑袋伏在我的肩窝,面无表情地喘着粗气。
“滚开。”
“真理啊,看着我。”他忽然狠狠抓住我的头发,眼神癫狂地跟我对视。
“他是怎么对你的?是那个叫魏继野的男人对吗?”
我顿时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他怎么知道的?
林封信冷笑:“崔真理,是你太明显了。你的眼睛都快黏到他身上了。”
我看到不远处有路过的人,努力呼救,他却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任何声响。
在路人怀疑的目光下,他把我扯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粗糙的树皮硌得后背生疼,林封信抓住我的下巴逼迫我跟他对视。
“你在害怕吗?崔真理,你居然会害怕我。”
他的力道很大,我不争气地流了泪,听到他贬低我后,我忽然发狠咬了他一口:“滚开!”
林封信吃痛松开手,换了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的男朋友不是他对吧?那你为什么要跟其他男人交往呢?”
他捂着我的嘴,根本不想让我回答问题。他舔舐着流血的伤口,像头饿狼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偏执低哑,还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疼得眼泪都挤了出来,他终于放开了我。
“崔真理,有人跟你说过吗?”
“你长得很……很招人,很招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