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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即被甩 初次尝试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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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啊,你很无趣知道吗?”
“分手吧真理,除非你跟我睡一觉。毕竟真理长得这么好看,我也不想分手的。”
陈同缘在跟我提分手。我并不认同他的说法,但天生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我坐在长椅上,开始懊恼应该跟魏继野学点东西的——至少那家伙从不会吃亏,就算是牙尖嘴利的陈同缘,也不能从他这里讨到半点好处。不像我。
“你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的掌心开始冒汗,歪过头小声反驳。
陈同缘斜歪着身子坐在公园长椅上,破洞牛仔裤被冷风刮得哗哗响。普普通通的五官,因为说到某句话而挤在一起,细长的眼睛里露出促狭的光。他斜睨着我,我顿时不敢说话了——因为我担心他不开心,会给我开瓢,就像在酒吧里打架那样。
陈同缘看不得我这副怂样,抖了抖腿,眼神在我的领口打转。赤裸裸的目光像一条黏腻的蜗牛,带着某种坚硬又湿滑的触感,在我的脖子上缓慢游走。
我好像被自己的男友骚扰了。
“你别这样。”
“不给睡就分手。”
我难以置信这种话会从他口中脱出,不算宽阔的肩膀在冷风里缩了缩。对上他的目光,我连忙移开,将眼睛再次藏进细软的刘海下方。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被甩。
“你不想试试吗?会让你很舒服的。”
陈同缘挪到我旁边,破洞牛仔裤贴着我的格子裤,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俯身下流地引诱。
我不知所措,先是点头,又慌乱地摇头。
那太可怕了。陈同缘对这件事的热衷,好像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当时他描述时的神情很陶醉,我只觉得恶寒。刚出生的孩子其实并不干净——他这种比喻简直糟糕透了。我无法想象那种距离的纠缠,并一度认为这种行为并不适合出现在我们之间。
“那亲吻呢?”我曾经近乎愚蠢地问,“做//爱这么简单,为什么不亲吻?”
“亲吻啊,我可以把你的舌头含在嘴里。”陈同缘促狭地搂着我,“把灵活的舌头钻进你的口腔,跟你的舌头纠缠。或者一路往下,舔舐你的喉腔。”
我想象不到那种画面,只觉得一条异物进入自己的喉管,应该会让我恶心干呕。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不想跟陈同缘分手,但也不想跟他做,不想他的舌头钻进我的嘴里。
陈同缘可惜地伸手拍拍我的脸,叹了口气:“真理啊,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夸张的耳钉在新出的日光下格外刺眼,我忍不住眨了眨被光闪到的眼睛。他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珠,烦躁地低骂:“崔真理你可真能装。”
我不明所以,擦擦眼角刚挤出来的泪水,迷茫地望着他。
陈同缘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好面子的他并不愿意低头——向我低头。他掐着我的下巴,带着酒气的吐息喷在我脸上,一串话劈头盖脸砸下来,砸得我头昏眼花。
“你发誓不是因为魏继野才想跟我交往的?”
“还是你想跟魏继野做?”
我现在才发现,陈同缘跟我想象的还真不一样——是敏锐还是聪明,我也说不清。他的确一针见血戳穿了我的心思。我在祈祷这件事魏继野不知情,魏继野绝不能知道。
“魏继野知道吗?”我的下巴被掐得很痛,努力挤出一句话。
陈同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骂我:“崔真理,我他妈真是个傻叉,会看上你这个蠢货。”
最后,邻居口中别人家乖小孩的我,揣着干瘪的破钱包离家出走。
“十八岁的少年总是带着不服输的勇气。”我哼着心灵鸡汤,然后鸡汤被一场瓢泼大雨掺了水,表面浮满了寡油。
我带着身上仅有的零花钱来到全市最热闹的酒吧,掏出仅有的几张纸币,借着像鬼追一样到处乱闪的灯光抽出四张,换了一杯甜腻到嗓子会冒烟的酒水。
“喝不了?要不要换一杯清水?小孩,事先告知,这里的清水比酒贵。”酒保一边擦柜台,一边笑眯眯地敲诈我。
就在我打算掏出仅剩的几张换一杯水时,一只戴满戒指的手将我的钱抽走了。
这是我跟魏继野的初见。当时的他靠得很近,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衣服和手上挂满了环饰与装饰品,像一个行走的饰品墙。不过脸倒是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钉子,像个漂亮的女人。后来他告诉我这叫视觉系。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忍不住笑出声。
魏继野很自然地揽过我,嘴唇印在我曾经喝过的位置上将酒水饮尽,舌头在玻璃杯边缘舔舐,露出显眼的红色舌钉。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吞吐酒水,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真是个奇怪又涩气的怪人。
“味道不错啊。”
魏继野将杯子还给我,朝柜台里面喊了一声,里面探出一个猕猴桃脑袋——短短的发茬在青色头皮上竖立,粗黑的眉,细长的眼睛,普普通通的五官。
这么一对比,魏继野长得真的很色,像志怪小说里慑人心魄的妖精。
“陈同缘,换杯柠檬水。”
涩气的男人有着涩气的烟嗓,我揉揉耳朵,不太客气地接过寸头男人递来的柠檬水。这本来就该是我的,我理直气壮地想。
“小朋友你叫什么?成年没有?”
陈同缘好像很喜欢我,趴在柜台上看我喝柠檬水,“你是魏继野的情人?看着好小啊。”
“不是。”我不满地小声回应,“我成年了。”
“还有,我并不认识你们。”
魏继野的名字我还是从陈同缘口中得知的,现在回想不免觉得遗憾。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让我有点紧张,视线也开始模糊。
“成年了也要注意安全啊,小心被人睡了哭鼻子。”
魏继野含着舌钉凑到我面前,将我嘴唇上的柠檬果肉舔掉,凸起的舌钉挤进我嘴唇的缝隙,硌得我难受。我努力睁开眼,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化着红色的眼影——好骚啊魏继野。
魏继野动作停住了,抱着我发笑:“真理啊,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陈同缘也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我。
“我是真理,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魏继野根本不听我在嘟囔什么,将我抱起来,挥挥手让陈同缘跟上。
我遇到坏人了?我会登上晚间新闻吗?毕竟魏继野这么骚,陈同缘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会死吗?
“真理啊,该醒了。”
“再不醒我就要收拾你了。”
我往枕头上蹭了蹭,杂乱的长刘海遮住了我的视线,耳边传来阵阵床被挪动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的喘息。
我悄悄睁开眼,看到隔壁床的陈同缘正在跟另一个男人纠缠。
魏继野趴在我的床头,把玩着我的学生证。
我别过脸:“啊,不疼吗?”
“啊,不疼吧。”
魏继野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摸了摸麻木的自己,很干燥——只是被压麻了而已。
“可是多了也会疼的。乖小孩可别学哦。”魏继野将学生证放回我的钱包,看到里面仅剩的几张纸币,笑了。随后大发慈悲地往里面放了一沓纸币,“太瘦了,离家出走的乖小孩没钱可是会被欺负的。”
我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而在隔壁正在“战斗”的两人身上。魏继野颇为不满地捧着我的脸,手上的戒指冻得我打了个激灵。
我跟魏继野深邃的眼睛对上了,忽然,我好想逃。
“真理,你很喜欢?你不该好奇的。”
我想,我只是在好奇这种突破生理极限的行为——有限的括约肌实在是太辛苦了。
“真理,别看了。比起这些,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该去学校报到了。今天要是报不上到,会上不了大学的吧?”魏继野躺在我旁边,摸着我的耳垂坏笑。
陈同缘低低的闷哼跟另一个尖细的呻吟同时响起,宽敞的双床房里充斥着石楠花和热汗腥臭的气息。我将脑袋躲进白色的被罩里。
“魏继野,你别吓他啊。不要紧,待会儿我骑车送他去。”
陈同缘从男人身上下来,套上内裤和衬衫,想伸手摸我,被魏继野一把打开。
“你的手,别碰他。”
“摩托昨天不是借给你的床伴了吗?你拿什么送?”
魏继野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大喘粗气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扭头对我笑。
我觉得他现在的笑很奇怪,让我很不舒服。我别过脸,翻身从被窝里起来。
魏继野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和棕色运动裤,手上琳琅的戒指被摘下了,只剩一手一枚,戴在无名指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想着到时候去学校也买一枚戒指戴戴——想要银戒,没有雕饰那种素戒。
魏继野忽然拉着我的手,摘下一枚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拉着我站起来,脸上挂着我看不懂的笑。
魏继野真的长得很好看——漂亮的五官,有力的手臂,看起来就像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帅哥。
陈同缘正好相反。他虽然长得不是很惊艳,但细看应该是男人喜欢的长相,带点我说不太清楚的阳刚之气,还有点儿流氓气——就像台湾香港古早电影里的小混混,有点招人的小混混。
我跟陈同缘还是坐上了那辆被借给陈同缘床伴的机车——陈同缘不愿意让我叫它摩托,要叫炫酷的机车。
我坐在后面,戴着不太合头的头盔,憋笑憋出内伤。
陈同缘真的很好接近。等到了校门口,他靠着摩托看着我离开。我忽然折返回来,指了指陈同缘说:“陈同缘,我跟你谈恋爱吧。但我不想跟你发生关系。”
陈同缘叼着烟,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我紧张地看着他,从他的脸往下移到他的裆,又飞速挪开。
“不想试试?”
我舔舔干涩的嘴唇,抬头看他:“不想。”
于是我跟陈同缘交往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话题,只有一个人永远是我们的话题——魏继野。
陈同缘每天都来学校找我,他头上的青茬逐渐变长、刺挠,像刮了又长的腋毛。
陈同缘听了我的想法,露出了“你是正常人吗”的嫌恶表情;魏继野则是笑得像个傻子。我只能尴尬地耸耸肩,再次将脑袋埋进魏继野的怀里。
魏继野笑够后又把我从他的怀里掏出来,推给陈同缘。
我摸了摸陈同缘的寸头脑袋,想:我绝对不会把头发剪这么短,男生长发也挺好看的,就像魏继野那样。
“我想打舌钉。”
“真的?”
“我觉得打舌钉很酷,我想让身上沾点像魏继野那样的气息。”
魏继野将长发扎起来,掐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舌头挤出来,双手夹住。粗粝的指腹在我的舌面上滑动,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黏腻地沾在他的手指上。
他促狭地朝我笑笑,红发撩至耳后,耳垂上闪亮的耳钉勾走了我的魂。
好色啊,魏继野。
“看什么呢,崔真理。”
“真理啊,你的舌头太嫩了有点厚,不适合戴舌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