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水陌流年》李盈袖

5、4 越前龙马

　　柿木网球花园
　　海报栏上，扎着两条辫子的可爱女孩满脸笑容，双手托起了几个大字“网球学校招生中”。
　　氺陌背着网球包，左右看了看，小离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明明是礼拜六，那个最近刚刚加入冰帝网球部的死小孩却非要去学校训练，留她跟几个大人闷在家里，无聊之际，想起他曾说过的地址，就姑且来消磨消磨时间，至少不会比跟老爸对打更来得让人泄气。
　　不过没想到，竟然遇到招生比赛，高手肯定不少，不虚此行啊！
　　可是看了几场比赛，氺陌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些人要么就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几分钟就分出输赢，强的那一方根本就没有机会展示她想看到的东西；要么就是势均力敌，球一直打来打去，出不了什么新意，眼睛酸了，也没分出胜负。
　　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句话的的确确是真理。
　　还是找个空的场地自己练习好了。
　　叹了口气，水陌沿着原路往回走，四处探寻间，目光忽的被一个戴帽子的少年吸引。
　　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那双和小离很相似的琥珀色大眼，都透露着一股倔强。不过小离要比他高一点，这个男孩看上去像一个小学生，嗯，就和他身边那个穿着粉红色外套一脸担忧的女孩差不多。
　　看着他坐在长椅上系好鞋带，从网球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网球拍，向女孩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球场。
　　那架势，是要比赛么？
　　眼光快速的移向球场对面，呃，那是个高中生吧？很高大的家伙！
　　小学生对高中生？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有趣埃！
　　水陌微微一笑，走进球场和刚刚的女孩打招呼：“嗨！你好。”
　　似是吓了一跳，女孩猛地站起身，看见水陌之后红了脸颊，低了头不好意思的开口：“对……对不起，你好。”
　　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好可爱！水陌指向正准备接球的少年，语带调侃：“你在担心他？”
　　“嗯，不是，没有啦！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水陌惊讶了。
　　“樱乃，原来你跑来这里。”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水陌回头，一身紫红色运动装头发高高扎起无论怎么看都很有精神的老人已经到了身后。
　　这个人，好眼熟。
　　被叫做樱乃的女孩急急拉住老人的衣袖：“奶奶，请制止这场比赛，这只是因为争吵发生的，那个男生正准备和高中生比赛。”
　　“你说什么？难道你没看到他刚才的回击吗？有趣的事才刚刚开始。”
　　水陌倒没怎么看那个回击，她只觉得这一趟来对了，只因她想起来了，眼前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年前她见过的，老爸的中学教师，青春学园网球部顾问兼教练龙崎堇！她开心地直扑过去：“龙崎老师，好久不见！”
　　被撞得一个趔趄，龙崎堇不明所以的看着怀中的女孩：“你，你是……”
　　“我是水陌，千叶水陌。”
　　“水陌，”龙崎堇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丝惊喜跃上眼眸，“什么时候从中国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原来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这个小懒鬼。”
　　小懒鬼？处于兴奋中的某人不由得有些泄气，记住她是因为这个啊！没办法，谁让她那个时候对网球已经看开了，能逃的训练她就一定不会去，能少做就少做，得过且过。为自己的名声哀叹一声，水陌转而笑意盈盈的朝一旁一脸惊讶的女孩招了招手：“樱乃妹妹，你好。”她是叫樱乃的吧？
　　“水陌姐姐好。”樱乃微微弯了弯腰，突地瞪大了眼，“那个男生赢了第一局！”
　　水陌抬眼看去，一手托起了下巴：“不错嘛！说话的这一点时间就拿下了。”
　　龙崎堇双手环胸，淡淡的笑：“他的实力不止如此。”
　　“奶奶认识他？”
　　“恩。对了，我没给你说，他就是‘网球王子’。越前龙马，12岁。是个在一年半之内连续四次赢得美国各地青少年网球大赛冠军的天才少年。”若有深意的看了水陌一眼，龙崎堇接着说，“他也是我学生的儿子，一直都在美国定居，前几年才回到这里，知道他要参加这次比赛，今天我才会来。”
　　“这样啊！很有趣呢！”水陌放下了网球包，定定地看向球场里的少年。越前龙马么？她的好奇心被完全挑起。
　　场中比赛的形势并不难预计，在那个高中生连耍了几次诡计之后，越前爆发了！黄色小球在地上反弹，直直撞向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倒霉蛋！
　　红色印记在高大家伙脸上凸显的同时，水陌惊得微张嘴巴：“外旋发球？好厉害！”
　　龙崎堇看她一眼：“看出来了？”
　　“嗯，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协调，不够完美。”水陌转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老师，他是左撇子吧！”
　　话语刚落，只听一声惨叫，“高大”的身影抱头逃离了球场，速度快的好像后面有千军万马在追赶他。而越前的球拍，此时此刻正稳稳地握在他的左手里。
　　樱乃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姐姐，你猜得好准喔！”
　　“我可不是猜。”水陌拍拍女孩的头，微带兴奋的看向龙崎堇，“老师，您有没有兴趣看看您学生的后代打一场比赛？”
　　龙崎堇坐上了长椅，笑着摇摇头：“你们这帮孩子啊！既然想打，就别浪费机会。”
　　淡紫色的球拍，白色的运动服，水陌散着长发，站到了越前的对面。
　　“小鬼头，看起来你应该还没玩够，陪姐姐打一局怎么样？”
　　越前抬起头，看她一眼，用手压低了帽檐，冷冷淡淡的开口：“我无所谓。”
　　水陌蹬他一眼：“一点儿都不可爱。不过你先发球好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接你的外旋呢！”
　　“切！”越前倒直接用了左手，他，怎么可能会输。
　　事实证明，真实的接触要比远观刺激太多了，水陌没有破得了小家伙的发球局。看着他脸上拽拽的表情，她气得牙根直痒。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一报还一报”，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让出自己的主权。
　　比分交替上升，得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两个人的眼里渐渐没有了戏谑，完全投入的对打让他们开始认真。
　　樱乃紧张的揪住了衣角，声音禁不住拉长：“龙马君被水陌姐姐破了发球局！”
　　龙崎堇看着那两道人影，不禁慨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个孩子相较他们之前都有了飞跃式的进步，这场比赛谁输谁赢都有可能。目前看来是氺陌领先，可是龙马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不其然，越前用一个百分百的全力扣杀，将比分追至五比五，平了。
　　“打得不错嘛！”氺陌轻轻喘息，她突然扔下球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紫色的发圈，将一头长发绑了起来，“那么，我要全力以赴了。”
　　越前的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眼睛里闪过兴奋与认真的光彩：“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接招吧！”
　　“比赛才刚刚开始。”龙崎堇笑得很是欣慰。终于要认真了么？
　　刚刚开始？樱乃揉揉眼睛，龙马君和氺陌姐姐好厉害，哪像她，连球的路线都看不清楚。
　　的确，从越前开始发球起，球速变快了。
　　两个人满场飞奔互不相让，斗的是高速下的神经反应。
　　对于这个，氺陌有的是自信，但是在得到这一局的最后一分时，她已经汗流浃背了。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陷就是体力，如果拿不下下一局，让比赛继续，她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越前用手抓了抓球拍的网格线，抬头勾起了唇角：“喂，你，还差得远呢！”
　　氺陌轻哼一声，臭小鬼，也太骄傲太拽了一点儿。不过话说回来，这场比赛打的够尽兴，本来以为在这个年龄上小离算是够难缠的，没想到这个少年比他更强，倒是没有辱没“网球王子”这个称号。真是的，后生可畏啊！
　　龙崎堇站起身，看着正在大口喘息的氺陌，神色变得郑重，决定胜负的第十二局么？这个丫头，果然还是没有好好训练体力。
　　黄色小球又快又稳的飞过来，氺陌低咒的同时不禁生出一股敬佩之心，这个小鬼，好惊人的爆发力！而且，打到现在，还这么有力气。恰恰相反，她觉得自己双腿好沉，行动变得有些迟缓。
　　越前却越打越有精神，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至极，更气人的是，他次次都把球打到难以回击的边角，调动她跑来跑去，消耗力气。
　　终于，一个高吊球，氺陌用尽了力气，还是没有够的到。看着在地上弹了几下便即稳住的网球，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六比六，抢七局么？
　　她，她很累耶！
　　熟悉的欢快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氺陌吐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朝越前比出了一个暂停的姿势，电话要接的吧！这个时候应该是家里人打来的。
　　越前看她一眼：“你不会是想逃吧？”
　　“切，一个臭小鬼，还不至于啦！”就算是正式比赛，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从网球包里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氺陌的表情变得兴奋急切：“真的吗？已经做好了？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拿。”
　　三个人齐齐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小鬼，我现在有急事，这场比赛就算我输。”氺陌急急忙忙把球拍收起，朝越前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向龙崎堇鞠了一躬，“龙崎老师，樱乃妹妹，有空我会去拜访你们的，再见。”
　　龙崎堇微微一笑，这个孩子，和她父亲一样。她不是怕输，是真的有让她觉得比这场比赛更重要的事吧！
　　“可恶。”球场里的少年看着氺陌的背影，忽地把手中的球全力打了出去，球落地的声音在空寂的回响。
　　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看着手中的水晶手表，氺陌笑的像是喝了蜜，这可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家店，可以把照片镶嵌在表盖里，这样随时随地，爷爷都可以把她带在身边了。希望这个用来说服的理由，可以让那个有些顽固的老人接受让她回妈妈身边生活的请求。
　　不过还真险，幸好赶得上明天的生日。
　　唉！那个爷爷啊！让她当了一个在比赛中逃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