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三章：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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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华国人来说，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了。按照往年的惯例，体操中心肯定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春节联欢，有时还会和蹦床队和艺术体操队联合举办。但在今年的情况下，这样大型的活动显然是不可能举行的。队员们显然早就知道这一点，没人提春节联欢的事情，都在专心致志地训练。连程思佳都不再像往常刘导经常批评她的那样吊儿郎当了，每天都认真地待在跳马和自由操的场地上。
“成了成了！”休息时间，程思佳兴奋地和坐在高低杠下休息的曹晚宁说。
“谁成了？成啥了？”曹晚宁一头雾水，对于程思佳偶尔的没头没脑的话，她已经习惯了。
“720旋呀！我和蓁蓁都成了！正式场地！”程思佳兴奋地说。
“恭喜呀！我就知道你们能行。”曹晚宁看起来和程思佳一样兴奋。
“只不过落地还不太好。”丁蓁宜谦虚地笑了笑。
“管他呢，先登陆再说。”程思佳潇洒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
“对了，你的特卡怎么样了？”丁蓁宜问道。
“就那样吧，”曹晚宁说，“我这几天腰有点不舒服，做得挺一般的。而且，刘导已经开始逐步恢复我的全能了，全运会我完全就是架子套，刘导说可以帮我再提高提高，到时候全锦赛我就不会像奥运会的时候那样只比一项了。丁导还说要帮我把自由操的编舞再调整调整，不知道编舞老师还来不来得了。”
“天哪，这种情况，你还在想着编舞老师吗？我们连年初的几站世界杯都放弃了，妥妥的封闭式管理，”程思佳说，“本来，要是放在以前，蓁蓁和书瑶肯定要出去试试水了。”
“我真想去，”丁蓁宜叹了口气说，“毕竟我和书瑶到现在都没有一个验证的机会，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奥林匹克希望杯了，不过那都是4年前的事情了。”
“再不解封我真的要疯了，”程思佳说，“感觉自己要被你们卷死了。”
“你自己不也是，”曹晚宁毫不留情地指出，“你自己现在练得比谁都猛好吧。”
程思佳有些郁闷地抠着指甲缝里的镁粉块：“但我只是在维持原来的水平啊，很难再有突破了好不。而且，我那只脚挡在前面，很难说会怎么样了。刘导让我练4组就是觉得它比3组更好落地。但我看着希望不大。”
“行啦，”曹晚宁笑着说，“你难度都定型了，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好不？你又不像蓁蓁还有郁子还有小瑶她们那样，成套还在不断改动和适应的阶段。”
“说道书瑶，唉，”丁蓁宜说，“虽说我不该说别的教练组怎么怎么样，但感觉她这次冬训方向错了，眉毛胡子一把抓，到头来哪个都没抓住。我前两天跟郁子一起练体能，她说现在书瑶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她都不敢在书瑶面前提任何有关训练的事情。”三人往自由操的场地看去，周书瑶正在联系直体两周——没有任何展体可言。张振华教练一句重话都没说，可周书瑶直接在场边抹起了眼泪。
“郁子说，书瑶的并掏死活做不了连接，凌转也总是做不出来，平衡木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跳马也还是没有稳定下来。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周书瑶正经过她们身边，沮丧地朝着弹簧道走去，丁蓁宜只好压低了声音。
“话说，整个冬训进步最大的就是郁子了吧，”曹晚宁说，“并掏飞、直叶好像都搞定了，也就毕转还差点火候，她侧拉也做得越来越好了。要不是我知道她是07的，我真以为她今年就要升成年组了。”
无聊的封闭式冬训就这样一直进行到了三月——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每天都是宿舍和训练馆的两点一线，偏偏这时候疫情防控政策还出了变化，冬训继续延长。女队的姑娘们怨声载道，谁都不想再像犯人一样天天待在体操中心那丁点大的地方了。
“得了，亚运会延期，青奥会取消，大运会也延期，连全锦赛都遥遥无期，我们连个盼头都没有。”秦姿筱的面颊瘦削得有些不正常。丁蓁宜看着秦姿筱餐盘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好奇地问：“筱筱，你吃这么点真得够吗？你今天可是练得全天呢。”
“没办法，”秦姿筱对着餐盘里的几段黄瓜苦笑了一下，“我冬训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圆了一圈，林导给我制定了超级严格的食谱，她说，我要是五月份之前瘦不到奥运之前的水平，就不用进食堂了。说实话，我感觉我人都要散架了。”
秦姿筱的眼皮底下隐隐能看到黑眼圈的痕迹，丁蓁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队长不好当啊，我到现在都没明白刘导为什么选了我没选佳佳，”秦姿筱说，“其实我感觉我没什么领导力，论威信也比不上金姐，而且，本来冬训就累，还要管你们是不是按时午休了，我自己都睡不够呢。”
丁蓁宜默默听着秦姿筱抱怨，话涌到嘴边又生生地吞了回去，看来，对刘玉龙这一任命感到疑惑的人远不止她一个。
“不过我听叶导说亚锦赛应该还是会按时举办的，到时候就有机会出去透透气了。”晋霖霏插了进来。她最近刚刚恢复系统训练，暂时只练了高低杠和平衡木两项。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布告栏上就贴出了举行亚锦赛对内测验的通知。
丁蓁宜一看到通知就兴奋地跑去双杠旁边找丁知文了，丁知文正在做着基础的力量训练。
“我听说了，”丁蓁宜还没站定，丁知文就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心思，笑着说，“期待很久了吧。”
“那当然，你会去吗？”丁蓁宜两眼放光，期待地问。
“我们就不去了，”丁知文笑着摇摇头，“我还在恢复期，而且这种比赛男队一般都是派二线去。纪导现在盯一线盯得可紧了，每个人的训练安排他都要亲自过目，他也不想因为一个洲际赛影响了我们的训练计划。”
“唔……”丁蓁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语气一转，开心地说，“你知道吗？我这次队测打算拿自由操的新套出来，有720旋呢！”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在意你会拿什么难度出来，”丁知文说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记得我跟你说的，享受比赛，安全第一。”
“我知道啦。”丁蓁宜嘟着嘴说，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哥哥每次和她聊到有关比赛的事情，都要提醒她一遍。
“你的杨曼跳还不是稳定，这次先不要用了，先跳532，你的900目前来说还是在坑里更保险一点，所以这次还是先用720吧。”队测前的两个星期，队员们进入到了成套训练的阶段，刘玉龙正将一组的三个姑娘集合在了自由操的垫子上，和她们做着成套最后的确认。
“闹了半天，弧形还是没去掉，”丁蓁宜苦涩地笑了一下，“我的正掏真是没救了。”
“也没事儿，”曹晚宁安慰她说，“有下法加分呢，已经有5.7啦。”对于丁蓁宜来说，这次冬训她在高低杠上的唯一成果就是升级了直体360旋的下法。
“其他适龄的选手会在线上和我们一起测，”秦姿筱过来通知了她们，“刚刚通知的，也许我们能看到小雯。”
“太好了。”丁蓁宜非常期待再次见到李雯瑜。
然而，队测的前两天却出了点儿小状况。
随着自由操场地传来“啊”的一声，周书瑶捂着自己的左膝蹲在了地板上，吴琴燕蹲在她旁边，张振华则是匆匆忙忙地叫来了何婧雯队医。周书瑶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声音，满脸通红地看着何队医对自己进行触诊，眼里已经闪着泪花了。
“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软组织的一个小挫伤，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下，最好能够休息几天。”
“啊？”周书瑶仰起头，眼里充满了不甘，“可是大后天就要队测了。”
“是啊，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孩子这些天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比好成年组的第一场比赛。”
“那……。”何婧雯有些犹豫，其实，从医学的角度来看，队里的大部分人都应该停止训练好好静养，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当了这么多年队医，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可每次看到选手们倔强的模样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我回来了，拍了片子，没事儿。”两位教练一秒钟都没敢耽搁，当天下午就拖着周书瑶去了医院。周书瑶摘下脸上的口罩走进理疗室，口罩勒出来的红印还留在她的脸上。
“真的？太好了，”要不是队医正按摩着艾郁亭的小腿，她差点就站起来拥抱她了，“那你队测……”
“我当然比，”周书瑶断然回答道，“不过就是一点小挫伤，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可是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好久呢，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错过。”
周书瑶身后的治疗床上，晋霖霏移开了挡着自己脸的杂志，看着周书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三章：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