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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爆炸事件 ...

  •   “等等……”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王希文,你还没结婚啊?”

      “何止还没结婚。”刘泽宇回答,“而且还是爱而不得。”

      我其实早看这个刘泽宇不顺眼了,我又没和他讲话,他老插什么嘴。十年前认识的时候,就是一副轻浮样儿,现在再怎么看,也没变得有魅力多少。

      “算了算了!”王希文看起来烦透了,胡乱抓了两把头发,又说了一遍,“碰上你们真是到了我血霉……”

      刘泽宇朝我挤眉弄眼的,偷偷道:“生气容易长胖。”
      “唉,滚滚滚。”我踹了他一脚,这鸟人不改骚货本性,竟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你个M。”我评价道。

      我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王希文的肩膀,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因为不好意思拆一个新的牙刷,我只能用手指沾了点王希文的牙膏,混着水往牙齿上搓了搓,就当刷牙了。

      油烟机低鸣声中,刘泽宇懒洋洋举起三根手指:“水煮蛋、全麦面包、热脱脂奶——要无菌蛋啊。”

      我将冒着热气的餐盘推到他面前时,这人突然用叉子敲了敲瓷盘边缘:“怎么只有两份?谢老师不吃?”

      我默默将一份推到王希文面前,然后抓起刘泽宇盘中的食物,迅速地将每样食物都塞进嘴里一口。不过那个溏心蛋真挺香的,我干脆囫囵个儿塞进了嘴里,滚烫蛋黄顺着指缝流到腕骨。

      刘泽宇嫌弃地背着手后仰,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嘴里塞满了溏心蛋,含糊不清地回应:“那咋了,要吃自己煮。”

      刘泽宇冷笑一声:“……装货。”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损着,勉强把这顿饭给应付了。我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再晚就赶不上返程的飞机了。可那俩人还都没完全醒酒,于是王希文便叫他的司机送我一程。

      刘泽宇则大大咧咧地瘫在王希文的沙发上,磕着瓜子,摆弄着电视遥控,似乎在玩最新更新的DR游戏。他头也不抬地对我说:“慢走啊,谢老师。”

      王希文把我送到地下室的电梯口,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喂,谢朝阳......”

      我回头问:“怎么了?”

      王希文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小事。你换手机了,加个联系方式吧。”

      “哦,行啊,我扫你吧。”我点点头。

      王希文的微信头像不再是那个骑着红色摩托的赛车手,而是一张正儿八经的企业名片。我心里有些感慨。上车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觉得哪里怪怪的。王希文是怎么知道我换了手机号码的?

      司机缓缓发动汽车,从后视镜可以看到,王希文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还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去。

      我忽然叫司机等等,摇下车窗,对王希文道:“出狱那天,你打过电话,找过我,是不是?”

      我想起来了。出狱那天刮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台风,我满身泥泞,连带着手机也湿了。后面去手机店修好后,我确实看到了好几通未接电话,其中有一个号码连着打了三次,但我当时以为是催债的骚扰电话,就没有理睬。

      “呃,对。”王希文愣了愣,道,“你一直不接,我以为你手机在监狱里放了几年,坏了,就去局里面找你。”

      我说:“可是那天刮台风。”

      “对。”王希文烦躁道,“所以街道旁边有树断了,妈的,车就一直堵在半路上。我后面只能跑着过去,结果到了之后,警察和我说你已经走了。卧槽,你也是傻逼,下那么大雨能去哪啊。”

      听着王希文的话,我的眼眶渐渐热了,鼻头也酸酸的,差点哭出来。原来,原来出狱那天还是有人来接我的,虽然没有想象中记者簇拥的拉风,但至少还他妈的有个傻子冒着台风来接我。

      “靠,整这么煽情。”我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掩饰了一下通红的眼眶,“真恶心。”

      “.....我也觉得怪恶心的。”王希文扭过头,地下室大灯的反射下,我发现眼眶也有点湿,“你到底走不走啊,怎么年纪大了还变墨迹了.....”

      我抽了抽鼻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装货。”

      回到横店,我简单收拾收拾衣服,就拽着行李箱和梁南道去机场了。值机柜台广播声里,梁南道看着我,忽然伸手虚点我脸颊,道:“嘴角要飞上天了。傻乐什么。”

      “啊,有吗?”我一愣,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翘着嘴角。

      “吃早饭了吗?”梁南道问,“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没看到你。昨天喝多了,睡不起来吗?”

      我没敢告诉他我夜不归宿,只是说:“横店出来,转几个弯,路口有家包子店挺好吃的。这不是要回去了吗,我就早起跑去排队再吃一次。”

      “下次和我说一声。”梁南道说,“我安排人去买。”

      我笑笑,转移了话题:“对了,郑老师呢?怎么没看见她,她不回北京吗?”

      “去另一个剧组了。”

      “无缝进组啊.....辛苦辛苦。”我摇了摇头,表示了点同情。

      沉默几分钟,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起:“你觉得郑老师演得怎么样?”

      “还行,科班出身的,还算学得扎实,值得培养。”梁南道说,“有人夸她像二十年前的周德(注:一个获得金马奖的影后)。”

      “挺好,挺好。”我局促地笑笑,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聊下去。

      到了北京,我闲暇的时间变得更多了。因为要监工《月满西楼》的后期制作,梁南道经常往工作室跑。他不会每次都带我去,而是剪到一些关键的地方,会叫我过去学习。我没事就在别墅里当当保洁,打扫打扫卫生,顺带煮煮饭。

      梁南道这人以前吃饭可没这么挑,现在那可叫一个娇生惯养。一会说这个麻婆豆腐做得太老了,一会说这个白切鸡不够咸,一会又说那个龙井虾仁不够鲜。但当我流露出有点失望的眼神,他又会多盛半碗饭,说:“但确实挺下饭。”

      除此之外,他还老喜欢用扣工资威胁我。如果他回来后,我不在家,他就会跟我打电话,用冷酷无情的声音道:“给你一小时,马上回来。慢一分钟,就扣一千工资。”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心理,我总怀疑他是上班上疯了,所以要玩我。他就这样每天一直玩我,我又无可奈何。

      我和王希文经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信上聊些狗屁不通的话,也算是慢慢地重新熟稔起来。他告诉我,他最近在重新涉及娱乐圈的投资,刘泽宇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加上自身也是个小富二代,所以其实很早就在自己开公司做老板了。王希文在刘泽宇的公司里入了股,他俩现在经常搞合作,所以走得很近。

      王希文没在上海呆多久,很快也回了北京。我拜托他帮我查一查梁南道的账务和投资,以及《昨日重现》的下落。作为梁南道最用心的一部作品,我经常因为自己犯了事,所以不能拍完它而感到愧疚。王希文经常约我出去,只要梁南道不在家,或者去应酬,我都不会放他鸽子。王希文这几年一个人挽救了濒临破产的家族产业,我能想象出他的辛苦。到了这种位置,身边的知心朋友几乎很少,所以我倒是能理解他三不五时就要叫我陪他喝酒的小心思。

      这天天气不错,梁南道拉我要去外面飞无人机试试景。郊外的热浪裹挟着松脂气息扑面而来,进入树林后,绿色的庇荫才缓解了温度的不适,当我将最后一片螺旋桨嵌入卡槽时,汗珠正沿着脊椎在棉质T恤上洇出深色痕迹。

      无人机升空的瞬间,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三年前在监狱工厂操作冲床时养成的习惯,至今还刻在肌肉记忆里。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挺顺利的。但是后面发生了蛮奇怪的事情,无人机飞得没影子了,但是梁南道手里的显示器表明它还在拍摄。梁南道马上明白是信号不好,就叫我抬头望望天空,找一下无人机,他看看能不能试试让它定向返航。

      “我看到了,在那边!”我眯眼指向斑驳树影间闪烁的金属光泽,梁南道正要操纵按钮,无人机却在骤然的信号紊乱中划出诡异弧线,像片被风卷走的锡纸般卡进枝桠。

      “啊哦。”我呆呆地看着,道,“有点不太妙......怎么办?”

      梁南道眨了眨眼,道:“只能找一下,向村民借个杆子把它捅下来。”

      我莫名觉得这个时候的梁南道有些可爱,扭头用食指揉了揉鼻翼:“好啊。”

      我们吭哧吭哧地去了半山腰唯一的那个村庄,说明来意,一个大爷晃了晃手里三米长的钢筋勾,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得意地道:“上个月七夕节,我用这个摘下来十七个卡树上的许愿灯。”

      “我觉得这个好。”我说。

      梁南道点点头,道:“对,这个可以钩住无人机的机身,如果用树杆只能用捅的。”

      我们来到了大树下,我仰头数着树冠层数,第六根横枝上的无人机正在表演单螺旋桨旋转。梁南道举着杆子去够,但很显然,我们的大导演在这方面有些不够灵活。当钢钩第七次勾住我的裤腰带时,我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你个二货,还是我来吧。”

      在监狱拆装机床练就的肌肉记忆此刻派上用场。钢筋钩精准穿过螺旋桨间隙的瞬间,无人机像熟透的椰子般坠落,梁南道一个飞扑接住设备。我怕他趔趄,就急忙往后抱住他----因为他体型比我大,单用手抓的话,我根本抓不住。

      梁南道身形一顿,后腰处的衬衫褶皱突然绷紧。我触电般缩回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笑笑,指着手中的无人机飞行遥控,道:“摄像头还在录像哎。”

      梁南道看了我一眼,也低头凑近了,手与我同时握住遥控。监视器画面里,我们灰头土脸的模样正在循环播放,梁南道鼻尖沾着枯叶的特写格外清晰,像停驻在脸上的蝶。我突然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便有些做贼心虚,慌忙把监视器背到身后,道:“有点晚了,回去吧?”

      “好......”梁南道收回手,道。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燥热时,梁南道摄影包肩带已被汗渍浸了个色。我瞥见他后颈黏着的碎发随步伐轻颤,心想这人果然年近四十就开始虚——这个结论在看到他登山靴底沾着的苍耳时愈发笃定。但我总觉得哪里有蜂群在嗡鸣,不过这是在山里,倒也正常。

      我们随意聊着天,梁南道问我:“回北京,经常呆在家里,无聊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爆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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