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穿堂风[破镜重圆]》梦九洲

47、047 叫老公！

　　求婚来的突然，导致陈念的计划险些乱了阵脚。
　　回到南城的当天，两人提着行李直奔民政局，完事之后便将照片发给钟晴。
　　不过是告知一声，谁知钟晴收到消息，口口声声表示要帮他们庆祝。

　　“妈，饭能不能免了？”陆严风生怕改变行程会让陈念不高兴，毕竟他们的计划里没有吃饭一说。
　　“我好不容易盼到儿媳妇了，怎么，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陈念听出不对劲，赶忙凑过去，替他回答，“有有有，阿姨，我们收拾完行李就过来。”
　　“那待会见！”

　　钟晴高高兴兴挂了电话，陈念拉着陆严风，小声撒娇，“我也好久没见阿姨了，不会耽误太久的。”
　　“那我们要去的地方——”

　　“明早去吧，住一晚。”
　　“行了行了，沉着张脸别人见了，以为我逼迫你呢！”瞧见陆严风情绪不对，陈念眨了眨眼，逗他一般，笑说道：“南城的夜晚我还没有好好欣赏过呢，待会吃完饭你带我转转？”
　　“听你的。”

　　钟晴心情不错，饭桌上说起陆严风小时候的趣事，直逗得陈念连饭都忘了吃。

　　“阿姨，他小时候真有这么调皮吗？”
　　“怎么没有？老师隔三差五地找我，弄得我哟一听见电话就莫名紧张。”说起陆严风小时候，钟晴总有说不完的话，要不是陆严风开口，想必这顿饭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
　　“妈”陆严风掩住嘴唇，轻咳一声，“给我留点面子。”

　　这之后，话题才就此打住。

　　一顿饭吃到接近八点，钟晴拉着陈念的手，转头叮嘱陆严风，“过年总有时间的，带念念回来多住几天。”
　　“知道了，妈。”

　　钟晴舍不得，含泪送他们上车。

　　车驶出很远，陈念仍然能够在后视镜里看见钟晴的身影，偎依在沈廷钧身边，手似乎抹着眼角。

　　“从前你离开的时候，阿姨也这样吗？”
　　“不会。”陆严风望着前方，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我去部队没告诉她，后来一直待在那也没回来。”
　　“阿姨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是拿我没办法。”

　　陆严风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认定了就会憋着一股子劲往前跑。哪怕在老师眼里，他做的那些事情并不上道，他也照样一门心思去干，好像天生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街景，陆严风开口对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说道：“麻烦去长廊大街。”

　　“嗯？”
　　“先带你去个地方。”

　　出租车停下的时候，陈念还为此感到意外，周围并没有什么风景，反而就是一挺普通的街道。

　　“这里——”她正想回头去问，陆严风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前走。
　　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两侧架着与树木平齐的连廊，连廊上有灯，灯火璀璨，行人走过像是走在光里。

　　“是去那里吗？”
　　“嗯，小心。”陆严风握紧她的手，一步步往楼梯上走，一层又一层，走到最上面的时候，夜晚的凉风吹乱了陈念额前的长发。
　　“你经常来这吗？”陈念转过身，将头发全部拢到耳后，一张脸清秀，眼里有光，像最初见她时那般。
　　“几乎每周末都来。”陆严风双手撑住栏杆，眺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好像来这待着，总能看到希望。”

　　陈念学他的动作，跟他一块往远处看，发现所看的方向朝北，顿时有些意外，“你…不会是想我吧？”
　　“差不多。”

　　“不回家吗？”
　　“不想让我妈担心，本身她不赞同我走我爸的老路。”
　　“其实分手之后我去过部队。”陈念往陆严风面前凑了凑，顶着双汪水的眼眸看他，“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夜灯照耀，陈念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澈，那双眼散发着柔光，好像能够感化人心的灰暗。
　　陆严风摇头，伸手将人拉到近处。

　　“你们部队对面是不是有个招待所？两次我都住那。”回忆起当年自己的出格行为，陈念眼里的光明显暗了一层，她长叹一口气，万般无奈地说道：“那时候还挺傻的。明明见不到，却总想着离你近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心里的不舒坦。”
　　“后来呢？”陆严风的声音有些偏哑，梗在喉咙处的情绪让他心里皱成了一团。

　　他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眼眸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心疼。

　　“后来啊——”
　　“说服自己这事不可能改变，然后就坐车离开。至于为什么会来第二次，可能……真正意义上在跟过去告别吧！”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这么多年。”

　　“诶……咱们已经结婚了，说这些不合适吧？”陈念仰起脸，眼里的光重新明亮起来，她看着陆严风，似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就是没有宽慰一句。
　　无声的对视或许胜过一切，陆严风将陈念紧紧抱住，心里头那些过往再没有任何意义。

　　*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十点。
　　陆严风洗完澡出来，陈念正歪靠在床边，一直在揉耳朵。

　　长发遮盖了半张脸，她小巧的嘴唇微微嘟着，红润饱满。

　　“多久没掏耳朵了？”陆严风自然地走过去，挨着坐下。
　　陈念有些烦躁，嘴里不免说了违心话，以为这样就能赶走对方，谁知陆严风直接伸手将她拎到腿上，撩开头发就要看她的耳朵。

　　“哎呀，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陆严风伸手拍了一下陈念的屁股，命令她，“躺好，别乱动！”

　　陈念确实耳朵不舒服，碍于明天回去有稿要交，只能乖乖任陆严风“摆布”。

　　“堵着了。”
　　陆严风起身，从床上一跃而下，弯腰去背包里翻东西，没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盒子回到床上。

　　陈念刚刚摘了眼镜，模模糊糊没看太清，她以为这个时候陆严风惦记着其他事，毕竟那么小方的盒子实在跟某些东西太像。

　　“你拿这个做什么？”陈念背过身，嘴里嘟囔，“我难受着呢，不想。”
　　“仔细看看。”

　　陆严风这么一说，陈念才伸头过来，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原来是一瓶滴眼液。

　　“眼药水？”陈念翻过来细看，发现反面是一整面的日文，转头去问对方，“哪来的？”
　　“队里有人出去玩给的。”
　　“给你这个？”
　　“好些东西，挑剩下的。怕你没带，来之前扔包里了。”说着示意陈念，“来，躺好，我给你滴点。”

　　陆严风已经做好要给陈念滴药水的准备，奈何陈念觉得这种做法并不妥当，她从他手里夺走那支药水，指着一圈日文，问道：“滴眼睛的东西还能滴耳朵？”
　　“晚间急诊一般没有这个科室。”见陈念愁眉苦脸，陆严风干脆拿出手机搜索，发现确实可取，便将手机放在对方面前。
　　“赶紧滴上去，明早咱们再去医院。”

　　这个点上哪去看耳朵，陈念吸了吸鼻子，只能乖乖躺好。

　　当冰凉的液体灌入耳朵，全身仿佛被巨大的洪水所吞噬，世界一下倾倒，她像一只突然迷失方向的麋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严风，我有点儿难受。”声音仿佛在脑海里荡来荡去，陈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

　　“忍一会儿，等药水浸透就好了。”
　　陆严风耐心的帮她揉着耳朵，慢慢的，世界重新回到原始状态。

　　陈念心里正琢磨着事情，没在意自己已经悄悄坐直了身子，她盯着陆严风那张脸，脑海里净是骑兵拯救世界的画面。
　　只不过这骑兵……黑了点。

　　她嘴唇抿起的时候，陆严风凑了过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看她，“好看吗？”
　　陈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胡思乱想将这一画面切换进了故事里！
　　回归正色，她一秒收回视线，“不好看。”违心说道。

　　“不好看，你看我这么久？”陆严风扮过陈念别开的目光，发现那张脸悄无声息地红了，这下他更想逗她了。
　　“哪里不好看？”
　　“哪里都不好看！”
　　“傻子！”陆严风笑着伸手，幅度过大，导致陈念差点儿扑在他要害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陈念直呼烫手，她一秒松开，本想着装作无事发生，抬起头的时候，却见陆严风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我…我先去洗澡了。”

　　如实的回答无疑成了邀请，陆严风伸手勾住陈念的双腿，轻松一抬，人直接靠到了怀里。
　　“一块去。”说罢亲了亲她的耳垂。

　　“别弄！”陈念捂着发烫的耳朵，嘴里含含糊糊，像是经受不住陆严风的温柔攻势。
　　“我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进行奖励，有什么问题？”
　　“陆严风！”

　　“叫老公！”
　　“不要，太肉麻了。”

　　“老婆！”陆严风一路走一路轻轻喊她，直等卫生间里阵阵声响出现，暧昧至极的称呼才彻底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