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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 “我喝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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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到的时候刚过五点。
她从后排拿上大衣,将自己包裹好转身推门下车。
活动地点是在一楼,她需要穿过广场去门口安检,方能进到内场。
天将黑之际,广场上已经提前亮起了灯。
五颜六色的彩灯,提前融合了冬日的寒冷,陈念裹紧大衣,避开那些争相拍照的人立牌,朝着安检口走去。
隔着老远,她便注意到一人。
有段时间没见,居然看不出一点儿受过伤的痕迹。
就在她刚要把头垂下的时候,人群里另一人朝她看了过来,没敢露出什么表情,但陈念还是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越走越近,心里的慌张也越来越重,工作时候相遇,陈念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跟他打声招呼。
好在陆严风并没有让她为难,在她走近安检口的时候,先一步走上前,“穿这么点不冷?”
陆严风余光注意到她露在大衣外面的脚踝,光脚穿着双细高跟,还是下车前为了省事,特意提前换好的。
“一会儿就进去了。”陈念没好意思直视对方,盯着他那身黑衣,略带好奇地问:“维持秩序是你们刑警的工作?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不算,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陈念点点头,又想不出其他话说,指了指身前,“那我先进去了?”
“嗯。”陆严风让开,盯着她那条露了点边的裙摆,神情相当复杂。
陈念今天穿的正是昨儿那条黑色吊带裙,有外套做遮挡,陆严风并不能看到里面,他回头走在她身后,跟着走到安检口。
“你好,麻烦出示证件。”唐墨刚被训斥,眼下根本不敢再和陈念套近乎,他面色凝重的接过她的证件,确认无误再双手递交回去。
陈念多半猜测这跟陆严风有关,并没有主动开口,她说了句“谢谢”,随着指示往前走。
主办方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早就安排工作人员在入口帮忙指引,陈念走过去的时候,早有笑容甜美的女工作人员拿着腕花等她。
“麻烦伸一下手,谢谢。”女生朝她招招手,笑着将粉色腕花替她戴上。
“你这手链真好看。”对方盯着她的手腕打量,倒让不远处的陆严风给听见。
他装作不在意地看过去,那只闪着光的蝴蝶翅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陆严风注意到陈念正着急忙慌将衣袖给拉下。
内心似有流星划过,转瞬即逝,陆严风恢复了神情。
*
内场。
陆严风进来巡查的时候,刚巧是在红毯时间。
他扫视了一圈,最终注意到站在人群里的那抹黑色身影。
陈念正笑着在和其他人聊天,那身低胸裙装穿在身上,妩媚妖娆。
陆严风从不知道她笑起来这样好看,从前在他面前,笑容里多少还带着点儿羞涩。
他将目光移到别处,尽力克制心里的情绪,直到主持人开口念到她的名字,陆严风才再次把目光跟了过去。
这一看,他眼里寒光四射,盯着某处的眼神犀利如锋。
陈念手挽着位长相出众的男人,正缓缓移步舞台中央,男人穿着身黑色西装,而她穿着纯黑礼服,如此般配的外貌,让主持人不禁开起玩笑。
“咱们都知道这剧里有两位帅哥,不知道作为编剧,您更偏爱谁呢?”
台下一群闪光灯在拍,陈念知道得罪哪一方都会引发纠纷。
她接过话筒,带着仔细研究的眼神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随后面对台下一众媒体,笑说道:“作为女伴,我肯定选身边这位。但是色彩搭配上,我认为我今天跟白色更配一些。”
闻言,关邵不负众望,抬脚走到陈念另一侧,颇有大庭广众一下,与魏勉一较高下的势头。
媒体来了兴致,对着他们一通快拍,等到主持人开口,局面才有所控制。
“看来咱们编剧一直保持着一视同仁的心态啊,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如果由您来选,您的择偶要求更偏向于哪一位呢?”
这种问题一看就是媒体为了博人眼球故意搞得噱头,陈念并不可能轻易上当,望着台下一众人,目光如水,表态:“我有自己的择偶标准。他们是留给你们的,大家加油。”
主持人见好就收,又围绕魏勉和关邵问了些接下来的工作打算,这才将他们送走。
晚宴流程简单,陈念除了需要在念到名字的时候上台说几句感谢词之外,其他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事情。
考虑到自己开车过来,她并没敢喝酒,在结束宴会之后,独自开车回去。
*
陆严风收工已经接近凌晨。
他将车开出刑警大队,朝着陈念所住的小区开去。
一整晚他的情绪都被陈念干扰着,回回避开,回回脑海里净是她的身影。
他没办法把会场的一切当做不存在,当陈念挽着其他男人走上红毯的时候,陆严风甚至嫉妒到快要发疯。
还在楼下,他就注意到她家亮着灯,尽管时间并不合适,陆严风还是忍不住上来敲门。
陈念刚刚吹完头发,正打算找部电影缓冲一下,谁知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心里一颤,大半夜敲门的情况实在罕见,陈念并没有开口,转头关了大灯,打算凑到猫眼那儿,先看看情况。
“是我。”
还没走到门口,陆严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陈念周身的警惕才彻底消除。
她开了门,望着门外仍一身黑衣的男人,眼里只剩疑惑。
“你这算扰民吗?”
“找你不算。”
这么一说,陈念反而松了手,她指了指屋里,“进来吧,我可不想被人投诉。”
屋里黑,陈念转过身将吊灯重新打开,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陆严风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有打开过的红酒瓶,旁边的高脚杯里甚至还装着没喝完的半杯红酒。
对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几,陈念干脆起身走到玻璃柜那,从里面拿出一只新的高脚杯。
“喝吗?”她问得自然,根本不知道陆严风平日里很少饮酒。
见陆严风不为所动,陈念便坐到沙发上,自顾喝起自己先前倒好的那杯。
“扫兴。”陈念抿了一口,察觉陆严风还拿之前的目光看她,这才偏过头,看着他那双不知何种情绪的双眸,问:“既不喝酒又不说话,那你找我干什么?为了看我一眼?”
陈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朴实无华的睡衣,独自琢磨,“也不好看吧?”
“半夜你喝什么酒?”
陈念顺势又抿了一口,说得坦然,“睡不着啊,不然呢?”
她确实是因为过了睡眠时间,又没法快速入睡,否则不至于靠红酒缓解疲劳。
“既然睡不着,那么关于我之前的提议,能不能给个爽快话?”陆严风再次重复,“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你不是都当我默认了么?怎么,非得我亲口说?”
“是!”
陆严风越是步步逼近,陈念越是不想让他如愿。她心里好像住着一只恶魔,在拿着魔杖,拼命告诫她要守得住气场。
“偏不呢?凭什么你问我就要说?”陈念又往高脚杯里添了半杯,晃着酒杯,眼神越发迷离。
“八年你都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我合理怀疑你的目的并不简单!”
酒精作祟,陈念笑着走近陆严风,她一步步向他靠近,直到将酒杯贴上他的胸口。
忽而她仰起脖子,拿那双染着酒意的双眸打量他,醉人的目光里,含情带脉,真的好像期盼多时。
“违背你的意愿,是不是挺难受?”陈念坏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这一刻,她的眼里哪还有那些情意,倒不如说是幸灾乐祸更甚。
深更半夜,陈念只知道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什么危不危险,合不合适,压根抛之脑后。
正因为她口无遮拦的调戏,陆严风心底仅存的道德观念彻底破防,他将陈念不安分的手指猛地攥紧,眼里的情绪不再单纯。
“没法回答?”陈念不挣扎反而将脸主动凑了过去,俩人的目光近在咫尺,她反而朝他脸上吐着热气,“以后这种问题陆队长只要在电话里说一声,我保证有求必应,只不过今天——”
她用了些力将手抽了出来,幅度过大,导致那红酒溅到了浅粉色的睡衣上。
胸口晕染,像朵残缺不全的野玫瑰,透着绝望的美感。
“我喝酒了,谈这些不合适。”
陈念不在喝酒之后和人聊天,她知道酒精的作用会影响判断,何况这人还是陆严风。
良久,就在陈念误以为陆严风转身要走的时候,他一把夺走自己手里的高脚杯,略带惆怅的眼神看了过来,“我也喝了,咱们是不是情况相同?”
“什么?”
陆严风仰头一口喝下,再之后捧着她的脸,在她目光猝不及防的时候,深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