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我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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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沈离肯定是要拿回去的。巫原青不墨迹，直接报了地址：“我现在在食堂吃早饭，你自己来拿手机，过时不候。”
说完巫原青就准备挂电话，沈离又问了句：“几楼啊？”
巫原青回答：“一楼靠窗的位置，我的时间很有限，你知道的。”
“你哪天不忙？真是的，我来了，你别走啊，等等我，嗯…再陪我吃个饭。”沈离说着已经拿上了饭卡，挂电话之前还再次叮嘱：“你不许乱跑啊，知道没。”
巫原青冷笑：“你要知道，现在是你跟我谈条件，是你的贵重物品在我这……”
沈离都没听他说完话就挂了电话。巫原青看着手机，撑着头思考着一会怎么折腾一下沈离。
挂人电话本身就是一个很没礼貌的行为，巫原青平时很注重礼貌。但因为对面的人是沈离，巫原青没生气，也没给对方挂上“不讲礼貌”的刻板印象。
他反而接受了。
搞不明白，可能真的就是别人说的那样，对关系好的朋友总是包容度更高吧。
巫原青放好手机安静吃饭，一边等沈离来。
沈离那边也来的快，巫原青早饭刚吃完沈离就买好了早饭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余光看到对面坐了人，巫原青微微抬头看了眼，手伸进口袋握紧了沈离的手机。
沈离坐下来之后先啃了口包子垫肚子，抬起头，一边腮帮子还鼓着，说话都含糊了：“我手机呢？”
巫原青突然笑起来，看了眼沈离，开玩笑的说：“扔掉了。”
沈离咀嚼食物的东西都停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不敢置信的质问巫原青：“你放起来了吧？我那手机也几千啊。”
貌似真的被吓到了。巫原青坏笑着，放了自己的手机，斜眼看沈离：“我知道啊，但是你觉得少爷我缺这点钱吗？”
沈离喝了口豆浆免得自己光吃包子噎着，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之后又质问巫原青：“我那手机还有很多东西的，丢不得。”
巫原青慢条斯理的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递给沈离：“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嘛…捡到朋友手机会丢掉。”
“那肯定没有，我，我比较相信你嘛。”沈离看到自己的手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立马放下包子豆浆去查看自己的手机，看了一圈，他抬起头看巫原青：“就一部啊……”
巫原青一皱眉，抬眼眼神不善的看沈离，说：“我反正只看到这一部，另一部你自己想想你落哪儿了。”
沈离又摸起了裤兜，巫原青就看着沈离左右两边翻找，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就是这么形容沈离沈离大概要生气，可能还要不理他，跟他赌气。
翻找了会儿，沈离又敲敲桌子，对巫原青说：“我一会再去一趟你宿舍找找，我昨天就去了你宿舍，我手机应该就落你房间哪里了：”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没有乱藏。”
沈离说完还指了一下巫原青，巫原青见状只是轻笑一声：“我没这么无聊，钥匙给你，拿完了来图书馆陪我去自习。”
巫原青说着就把宿舍钥匙甩过去给沈离，边问：“我给你的你没丢吧？”
“没丢没丢。”沈离已经把桌上的钥匙揣进兜里，面对巫原青后面说的去图书馆自习，沈离还是陷入沉思；
今天才周六，一周才两天的假期，昨天一下午都陪着巫原青，结果巫原青还要他陪着？
还是陪巫原青自习，这未免太折磨他。
他得抗议。光带巫原青翻墙出去玩没用，巫原青似乎并没有体验到本应该遵守规定的学生时期叛逆一回是什么感觉。
巫原青这个人太有秩序了，平日里太守规矩，这么下去恐怕高中三年会过的很平淡。
三年一过，别人的这三年一回忆起来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但是巫原青或许只能想到学习。
那不是青春，但却直接花掉了巫原青三年的青春。
他想让巫原青的青春更有意思一些，不至于三年下来就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
沈离撑着头满脸郁闷，他想不明白，在最叛逆的年纪，巫原青却如此死板。
巫原青没抬头，但是他没戴耳机，他知道沈离沉默了，一直没说话。
他也无心再看手机，时刻注意着对面的沈离，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漏听了沈离的话。
但是向来话唠健谈的沈离确实没说话。巫原青内心不禁生出一丝苦涩。
是啊，他太死板了。
死板到……没人愿意跟他玩，原本健谈的沈离在他面前都被他的死板折腾的沉默了。
他无法改变。他无法接受不确定的任何事情，他的每一天都有明确的日程表，上午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有时候甚至连早中晚吃什么都提前想好。
一旦有一点点不确定他都会心慌，一旦事情不如愿，他都会预想多种不好的结局，就是不会预想一个不一样但好一些的结局。
巫原青自己都在为自己叹气，思考着如何圆场，然后各自散场；沈离突然动了。
巫原青也抬起头，但心里想的是：沈离要去拿手机了。
他已经准备好目送沈离离开，怎料沈离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盯着他：“你的成绩很差吗？”
巫原青愣了一秒：“没有。”
“那你就没有点兴趣爱好？天天就盯着书本，你不知道放假就是休息的吗？”沈离一边说一边摊手：“你只是普通学生会成员，没有这么多事，不需要为么大力度的挤压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学习。”
面对沈离这一大串话巫原青呆住了。双手攥紧手机，心跳不自觉加快。
爱好吗？他其实从没培养过。
但回忆起来，他确实是有一些快乐的记忆的，就比如之前还在爷爷那边的时候，爷爷让他学钢琴，他就一个人待在琴房里看着五线谱一遍一遍的练；
这本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但是琴房的门会在他练了数遍之后轻轻推开，门外的人会小声但激动的跟他说：“爷爷打盹儿去了，快来快来，我带你出去玩。”
有时候是推开窗户，当着他面翻进琴房，抓着他的手就把他往窗边带：“爷爷今天忙，走，出去玩。”
那段回忆不长，但是是他枯燥的生活中最甘甜的时候。
仔细想想，练琴还是开心的。
巫原青垂着头思考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小声开口：“弹钢琴算吗？”
沈离有些诧异。他认识了巫原青也有些时间了，跟巫原青他哥也保持着少有的联系，他却从未听说过巫原青还会弹钢琴的事。
不过学校的琴房很多时候都会开着，就是平时没什么人去，他们学校的音乐生不多。
沈离答应下来：“算，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
一边吃早饭沈离一边去巫原青宿舍把他的备用机找出来，拿到之后沈离带着巫原青去实训楼顶楼的琴房。
琴房不出意外开着门，走廊上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离走在前面，推开半掩着的门；
偌大的琴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靠窗处有一台黑色台式钢琴，琴架上还放着一本乐谱。
巫原青走过去，拿起泛黄发旧的乐谱，没翻动几页就掉了一页乐谱出来。
巫原青一愣，蹲下去捡起乐谱，跟手上的乐谱对照完了之后才说：“考级乐曲。”
沈离随便找了张椅子，随手擦了一下就坐下：“你认识？”
“嗯。我考级的时候弹过。”巫原青把乐谱整理好摆回去，在琴凳上坐下，指尖触碰到积了灰的琴键上。
巫原青呼了口气，稍稍用力按下第一个音。一旁的沈离耳朵动了一下。
这台钢琴的音色有些沉闷，或许是因为在这里晾了太久了，平时也没人来弹，还是难敌岁月摧残。
太久没碰钢琴，这台钢琴又正好老了旧了，音色没之前好，巫原青的手也因为太久没碰钢琴变生了，按下第一个音之后就不知道下一个音了。
巫原青下意识想收回手，但是他抬眼一撇，看到琴架上泛黄的曲谱，小心翼翼的翻到第一页，照着谱子找了一下手感。
试了一下前奏之后巫原青开始弹了，沈离也放下了手机，仔细听着偌大的房间里唯一的声源。
一个个沉闷的音符被巫原青弹出来，那声音饱受时间的摧残，沉闷的像是憋在水里，像转不动的齿轮，但因为房间里很空，四面有墙，回音又让琴声变得空灵。
曲子的速度突然加快，巫原青的动作也变得更有力，弹完一页之后巫原青迅速伸手把琴谱翻到下一页。
哗啦—
弹完的那一页因为巫原青过大的动作脱落，飘落到地上，在沈离脚边，被沈离捡起。
沈离看着发黄的琴谱和上面已经褪色到要和纸张融为一体的黑字，这里缺一点那里缺一点的，也不知道巫原青怎么弹的。
节奏慢慢平缓下来，巫原青再一次翻动琴谱，刚手回收，琴谱又掉了一页，又被沈离捡起。
这一页跟上一张不同一些。上面的音符有些淡去甚至已经分不清是哪个音，但是周围还有一些红点，中间甚至还有水渍。
看污渍，最近似乎也还是有人来。
沈离把两页掉落的曲谱收好，再抬头看巫原青，巫原青的动作轻缓，大概是准备收尾。
到了结尾，巫原青已经不需要再看琴谱，凭借肌肉记忆弹完最后一个音，指尖在琴键上停留几秒后才放下。
“弹挺厉害嘛，怎么没想过去学音乐？”沈离拖着椅子过去，玩了一下琴键。
巫原青双手下垂，最后放到膝盖上。
“我本来就不喜欢弹钢琴。”
沈离扬眉，抓了抓脑袋，下意识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让人不开心的事，心虚的转过头去。
巫原青望了眼窗外，继续道：“之前我爷爷让我学的，我本身并不喜欢，我哥经常偷偷来琴房带我出去玩。”
“有时候趁爷爷不注意走正门，有时候是带我翻窗从后院溜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