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哥哥好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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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盛夏也来了，带着独属于夏日的酷暑。
巫原青每天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天气太热他根本不想出去，沈离也不出来写生了，太热了，还是在家画板绘好。
大夏天的，就算是下雨天也是闷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到困难。
巫原青光待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开始钻高一的知识，天天窝在房间里没完没了没日没夜的做题上网课，都要赶上沈离了。
沈离就是没完没了的画画画画还是画画，每天跟颜料画笔混一起，衣服都脏了不知道多少件。
每天这么往返，巫原青还能逗逗猫，看看风景，沈离就不一样了，房间的取景虽然好，但是楼层低，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城东是混混聚集地，到处都是混社会的社会人，沈离没事都不出去，万一被一群人盯上索要保护费可就不好玩了。
太阳看多了，所以今天没太阳。阴天，还有风，沈离背着画板就出去了，好不容易赶上好天气可以出去写生，沈离不会放过。
巫原青还在刷题，一晚上没睡了，本来打算做完这题就去睡觉，马上就解完了，状态栏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小狸猫：我在外面写生
小狸猫：你也来？
巫原青划掉后台的网课打字回复。
Q：我又不懂，去干嘛？
Q：发呆吗？
小狸猫：你来嘛，有伴
巫原青支着头看着沈离发来的“求求你了”的Q版小猫表情包，八成是他自己画的。
自己也有两周没出去了，成绩出了，全市第九，比想象中的好，巫原青本来是估计的全市一百，志愿填的一中，这么久没出去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Q：定位
沈离很爽快的把定位发过来了，并加上了一个在比心的猫猫表情包，巫原青看了会，肯定也是沈离自己画的。
巫原青支着头把上面两个表情包都保存了，然后收拾好东西去找沈离。
今天确实凉快，没有太阳，风还挺大，巫原青先去买了杯牛奶，然后打车去沈离所在的公园。
巫原青到的时候沈离正在亭子里画画，旁边还有一只猫，是沈离上次带来的小猫，巫原青只带走了一只，另一只给沈离自己了。
旁边的小猫似乎不太安分，总是跑下去然后被沈离抓回来放进一旁的小纸箱，回到箱子里后还要朝沈离叫。
巫原青走过去把小猫抱出来，坐在沈离旁边，看沈离画的什么。
虽然沈离才刚构好图打完大概的形，但能看出来沈离想画公园里那片草坪，草坪上有一些野花已经开了，但是过一段时间估计就会被人踩了，到时候就没这么好看了。
野花开的零零散散的，不聚在一起，像夜空中散落的星星。
巫原青伸了个懒腰说：“所以你叫我来干嘛？”
“本来想叫你过来跟我聊会天的，但是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沈离看看巫原青，巫原青黑眼圈都要熬出来了。
“你这几天熬夜了？”沈离这分明就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巫原青也看出来了，懒懒的反问：“你觉得呢？”
见沈离不说话，巫原青喝了牛奶继续说：“最近在钻高一的知识，感觉也不是很难。”
语气中满满的挑衅，他在嘲讽沈离理科没他好。
“唉，你有点过分了，”沈离说着拿画笔敲了一下巫原青的头：“你理科好怎么不教教我？”
“我又不知道你理科怎么样。”巫原青踹回去，闭上眼闭目养神。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睡觉。
“比我好就对了，我挺后悔没选文科的。”沈离边说边开始铺色。
巫原青冷笑一声嘲讽道：“就你？文科？你好天真哦，文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
“哦，”沈离低头在调色盘上搅颜料：“你很行喽？”
“肯定比你厉害，”巫原青自豪的说：“我要睡觉了，猫你自己管啊，我困。”
“这怎么行？”沈离撞了一下巫原青：“你来就是睡觉的啊？”
“不然呢？”巫原青调整了一下坐姿自顾自的说：“别吵我睡觉。”
沈离看着旁边睡觉的人，只能认栽，但是既然人都来了，抓住这次机会，再练练人物速写。
说干就干，沈离拿出速写板和铅笔，打好了形就开画。
巫原青戴了耳机，其他的他也不管，闭眼就是睡。
巫原青这两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很随意、自私、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反正自己开心就好了。
巫白月说了好多次都没用，巫原青不听，听了也不改，最后还不让人说了，脾气很怪，问题是还拿他没办法，这就很烦了。
巫白月早两年就在想怎么让巫原青改掉这个习惯，光说也没用，又不能打，打了他还要还手，把他惹毛了他就砸东西把自己关房间里睡觉。
而且巫原青的病情一直在加重，每次加重一点点，现在巫原青半年没去复查了，医生本来说两个月复查一次，叫也叫不动，巫白月已经懒得叫了。
巫原青睡的很沉，耳机没电了都不知道，沈离也不说，巫原青平时看着确实跟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同的，除了一骨子高傲。
不知怎的沈离今天莫名其妙的眼睛画不好，画了很多遍，擦了又画画了又擦，总是感觉那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给沈离画的都烦躁了。
沈离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巫原青的眼睛，画不好是因为今天巫原青在睡觉吗？但是他又不好叫巫原青起来，巫原青昨天肯定熬夜了，而且他有起床气，沈离不敢叫。
无奈之下沈离把这张画撕了，重新画一张，这次就凭记忆画了，画不好就算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沈离眼里眼睛是脸部最关键的，一双好看的眼睛决定了一幅画的好坏，在刻画眼睛时沈离往往是最上心的。
不光是画画，生活中也是如此，没有一双好看的的眼睛其它器官再好看也没用，眼睛只会闲的格格不入。
眼睛也是储存情绪的一个“容器”，眼神的变幻莫测也反应着情绪的变化，沈离尤其喜欢看巫原青的眼睛，想必巫原青也是这样。
黄昏的时候巫原青醒了，醒的很准时，沈离刚好画完。
巫原青伸了个懒腰边揉眼睛边凑过去看沈离的画：“画的怎么样啊？”
“画中人来评价一下？”沈离在右下角写上自己的签名，把速写板递给巫原青。
巫原青拿着画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做这个动作，我也不会笑的这么开心。”
简单来说就是崩人设了。
沈离看着画上做着托枪动作，笑容很是灿烂的人说：“不要在意这么多嘛，你平时都不怎么笑，所以我画下来了，不好看吗？”
沈离看看巫原青，巫原青一脸严肃，他不知道沈离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沈离为什么要这么想。
“感觉很怪，你不觉得吗？”巫原青皱着眉看着沈离说。
“你多笑一笑就不会这么感觉了，”沈离说着又把画拿回去，把眼睛的高光擦好点，然后再次递给巫原青：“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
巫原青白了沈离一眼说：“那你自己留着吧，这张就别给我了。”
自己看自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认为崩人设的时候。
“好吧，”沈离把画收起来，把东西也收拾了说：“去吃饭吧，你不饿？”
巫原青站起来笑了一声说：“饿啊，我一天没吃饭了，我家里人都不管我，我哥估计又跑国外去了。”
闻言沈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没事，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管你，我有的是时间。”
巫原青笑起来，是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
“滚。”
这次沈离带巫原青去了一家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风景和氛围都不错，符合沈离的审美，巫原青也没有说什么，但不说话不代表认同。
边吃饭边看看远处的跨江大桥，河边的居民楼都装上了彩灯，一到晚上就会跟桥上的彩灯一起亮起来，倒映在河面上。
就像一位名为“光”的画师在河面上作画。
“哥哥。”
“嗯？”沈离看过去，巫原青正支着头看着他。
沈离预感不妙，上一次巫原青这么叫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哥哥的眼睛很好看。”
巫原青边说边用脚去勾沈离的裤腿，眼神中带着玩味。
沈离皱了下眉，抬腿踩回去。
巫原青低头笑了一下，在沈离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抬起头时巫原青的眼神又变得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人畜无害，但还是藏不住其中的玩味。
“哥哥好绝情哦。”
沈离低下头看手机，突然就觉得面前的小孩是个实实在在的花花公子。
“哥哥，你看看我嘛。”
巫原青撒起娇来，语气中和眼中的玩味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沈离有点不耐烦的抬起头，虽然他小，但小也不是他乱来的理由。
沈离有点后悔了。
巫原青眨了眨眼撒娇似的说。
“哥哥的眼睛好好看。”
沈离内心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巫原青内心很开心，这就是跟他成为朋友的“代价”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