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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开始 毕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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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的第一天,我成为了莫恩岛监狱的典狱长。
接到通知的我轻轻的碎了,这是什么军校毕业生就业新方向吗?况且我不是这一届成绩最差的吗?
光脑明明用了护眼模式,导师的消息依旧刺的我生疼:“所以才是你啊,不会还手的沙包,多好。”后面还附上两个狗头以示敬意,我无言以对,很喜欢现在年轻人的一句话——啊?
我倒换了三次星舰,两次快车,终于来到这荒无人烟的莫恩岛···的河对面。不应该叫河,湖或许更恰当,粼粼水波的中央,远处黑色的建筑只有树那么高,我在岸边走了三四个来回才找到一搜陷在芦苇丛中的小渔船,漆斑斑驳驳,混着腥臭的泥味。我咂了咂舌,好在身上的衣服也两天没洗了。
我忽略了一个现实,学校有教我们开星舰,但是没有教我们怎么划这种早被淘汰的老古董。划了几次桨,我依旧一直在原地打转。啊···有点头晕···我叹了一口气,放下桨,任凭小船在水波上起伏。这种轻缓的感觉有种飘飘欲仙的醉意,恍若回到母亲的怀中,母亲···
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橘黄色的晚霞把浮动地游云晕染成焦糖棉花糖的样子,饥肠辘辘的胃开始悲鸣,好在船不知何时走上了正确航线,抬头就能看到这栋黑色的巨大建筑,似乎和在岸边看到的不一样,不过我把它归咎于视觉误差。建筑物外围着五米高的合金围墙,上面布着尖刺和电网,只留下仅供一人过的小铁门。
我拎着不满一箱子的行李走了进去,铁门自动打开又自动关上,我这才领略监狱的全貌:四周是柔软的草坪,面积很大,正中的建筑有可通过两辆星舰那么大的门,门两旁是瞭望塔之类的建筑,有伸出的光炮口,往上是由玻璃制成的一层,由于反光看不清里面,再往上是凸出来的一圈平台架着激光炮,A-60款式,记得期末考试就是关于它的制造我考的最低。再上面是高塔。脖子昂的太久有些酸痛,我迈步走入,一边想:监狱让烤棉花糖吗?
我的天啊!如果说外面是乌漆嘛黑,内部就是镁光灯直射——亮瞎我的眼,铺天盖地的白色,天花板,墙,地面,没有一处被放过,我回头,雪白的地面上我的黑鞋印格外清晰···有点抱歉,但不多。我在清理和脱鞋之间选择了无视,该死的,谁提的装修?我典狱长一定要都换掉!之前就听说这里犯人精神不正常,不是住这里谁精神能正常?
我骂骂咧咧往前走,没几步便撞到一堵肉墙。
苍白的肤色,轮廓鲜明的肌肉线条,是介于瘦削和粗犷之间的欲色,右腹处有深色的疤痕,能看到缝合的黑色线头。
哇,美好的□□。不是?你谁啊?
没人回答,我抬头向上看去,精致的锁骨,纤长的脖颈束缚在皮质项圈中,分明的下颌线,再往上,唇部却突兀的出现了被缝合在皮肉上的手,那手骨节分明,欣长纤细,做体模的话,美院的学生会很激动吧?黑色的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扇动,深潭似的双眼却又一种无机制的呆板,他眨了眨眼睛。
我也眨了眨眼睛。
他又眨了眨眼睛。
我也又眨了眨眼睛。
他又···最终以我眼皮抽筋结束。
“咕——”哪里来的鸽子在叫?哦,原来是我的肚子。
“能带我去餐厅吗?”我把箱子放在地上,对他比吃饭的手势,他点了点头。
我跟在他身后,他银白色的长发轻轻飘动,风中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两只胳膊上也戴着拘束圈,垂在体侧的手有十公分长的指甲,改天给他剪剪···只穿一条裤子就到处乱晃,不守男德。我摇摇头,盯着他具有爆发力感的背肌使劲瞧,别说我,这可是难得的福利啊!
哦,他的腰带上别着名牌——伊文
哇,和我乡下表姑家的土狗一个名字诶!
这t m 是餐厅?
连房间都不是,我盯着面前的饮水机,伊文指了指墙上的牌子——营养液。
不是,都星历438年了还有人喝营养液?我此刻明白了作为典狱长的职责——改善伙食!
我拍了怕伊文的肩,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
我痛闷一杯,感觉自己的舌头被打了一拳。一旁的桌子上有一本厚厚的书——典狱长手册。
是些犯罪记录,认为档案之类的,我找到了伊文:编号5,关押在二楼205···等等你怎么出来的?也许是看懂了我过于惊异的眼神,伊文乖乖伸出手,避开指甲,用柔软的指腹捏住我的袖口。牵着我从楼梯走上二楼,自己走进205,关上门。
我呆呆的盯着他呆呆的眼神。
很好,很有独立自主精神。
“下次想出来给我说一声···额,给我打个手势?”
我成功凭借手册找到了我的房间,不要问我怎么没迷路,全五楼就一扇门。承包一层楼的我,总算有典狱长的爽感了。
我穿过客厅,走廊,书房,走廊,储物间,走廊···才来到卧室。如此贯通的设计第一次见,靠,下次一定在外面多开几扇门。
我躺在白丝绒的床上,像陷入一片沼泽,身体懒洋洋的动不了,意识恍惚之前,我突然想到——我的行李没拿上来!
监狱会有偷子吗?
一只白帆小船。船身轻轻摇晃,顺着水流,飘呀飘呀,从山峰间穿过,我抚过岸边垂下的柳枝,青翠的叶片划过掌心引来一阵瘙痒。我沉溺于久违的宁静,它飘呀飘呀——你这个不孝顺的!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把匕首,银白的器物反射出我的面容,平静又麻木。我举着匕首向右眼刺去——
梦醒了。
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大脑一阵晕眩,嘴巴发干,我舔了舔嘴唇却无济于事···去找伊文吧。
虽然昨天才见过一面,不知为何那孩子却成为了我可以信任的对象···或许是那眼中清澈的愚蠢?
他坐在房间内的木头椅子上,银色的头发有点毛躁,还多了几根呆毛,应该是睡出来的。我想了想,掏出门卡打开房门。
“我给你扎个头发吧?”我拿出一条红丝带,昨天路过书房的战利品,不一会,顶着蝴蝶结的美人新鲜出炉,我没忍住,对那天人一般的脸蛋一顿揉搓,找回了那年揉我表姑家狗头的感觉。
“我的好大儿,妈妈去工作养家了。”不明白他看懂我慈爱的眼神没有,那眼睛还是呆呆的。
兀的,双眼微弯,他挥了挥手。
“再见。”他或许是想说这个吧。
典狱长的第一天,或许以外的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