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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血洗朝堂 ...

  •   再有一日,便为初定的登基大典。但是翌日的朝堂,却是又有企图延期的声音。
      景珉紧握着袖中的那柄短剑,坐在那上位,目光从群臣的身上一一扫过。裴为明今日告假,并未上朝。
      “本因东齐两州失陷,覃蒴又侵犯边境,故才欲先行筹备登基大典。但依礼制,国丧已二十七日为期。如今,这才过了不到十日。依臣看,还是要等二十七日之后,才可行登基大典。”说话的,为礼部。
      “左相认为呢?”景珉看向了况伯茂。

      最初本是要在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好让天下人知晓,新帝为谁。如今外患,东齐两州的百姓知晓了天子驾崩,却迟迟不知新帝为谁。
      景珉想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定自己的皇帝身份。若景辞云有夺权之意,他便可名正言顺的以谋权篡位之名,让她下狱。

      他是储君,自然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但他又怕,手掌天境司的小姑姑,会假拟圣旨,废了他这储君的位子。
      一日不行登基大典,他坐在这个帝位上,便一日不得安宁。八岁的景珉自当上储君后便日日担忧,夜夜难眠。总觉得哪一日会突然出现一个刺客,杀了自己。
      即便是已成了皇帝,他也还是难以安宁。
      他逐渐明白了父亲的谨慎与不安,心头萌生出必须要将心腹之患除之,这才可安稳的念头。

      “臣认为,登基大典当尽快着手准备,以告天下。让叛军知晓,我南霄社稷犹存,正统仍在。再者,也要召越池将军回朝,以稳军心。”况伯茂接话道。
      景珉点点头,其实他也正有此意,但是朝中臣子站位不明,他害怕会为人怀疑,故而也并不敢直言。
      况伯茂既是主动提出,他想了想,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军心当稳,但后宫也不可空置。朕尚未成亲,也想问问卿意,有无合适女子,能助朕统摄六宫,让朕能心无旁骛地处理国事呢?”

      众臣面面相觑,小皇帝才八岁,此时立后还为时尚早。此事,还真是无一人想过。
      不过小皇帝既是提起了此事,那便也有人暗藏了私心。小皇帝有了立后的念头,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即便推荐之人无法称后,那大小也能暂时帮小皇帝处理后宫的一切事务。
      若能受小皇帝宠爱,这权,不也一样能拿捏在手?

      况伯茂知晓景礼还活着,深知景珉这个登基大典是等不到的。但是在朝中,他也依旧扮演着为君王鞠躬尽瘁的忠臣,故而说道:“此事,臣倒是正有人选。兵部尚书之女,桃李年华,兰心蕙质。或能助陛下,摄理六宫事务。”
      他并未直言可以立后,而是只暂时管理后宫之事。

      “兵部尚书的千金与陛下可是相差了整整十二岁,怕是有些不妥吧?”另一人说道。
      “相差不大,相差不大。朕觉得,只要是能于国有益的,即便相差二十,也无妨啊。”景珉立即开口。
      况伯茂一听,那松弛得眼皮都垂下来的眼睛,得意地上挑。
      “不过朕倒觉得,越氏大小姐越溪兰心蕙质,当合适为后。”景珉紧接着说道。
      众臣皆惊愕,难怪小皇帝会突然提起此事,原是心中已有人选。

      “如今正为国丧,立后一事还需再缓。陛下若有意于越氏,待登基大典时,便可召越氏入宫。”况伯茂说完便立即有人附和,景珉随即也应和道:“左相所言有理。”
      “陛下!黑甲卫……”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禁军,可是他的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猝不及防地从胸膛穿过,直直倒在了地上。
      “护驾!!”

      众臣纷纷朝殿外瞧去,景珉也站起了身,守在两旁的天子亲卫立即拔刀,护在他的身前。
      殿外一时宁静无比,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未有任何动静。景珉放缓了呼吸,紧握着手中短剑。他死死盯着殿外,那清脆的马蹄声响起时,甲胄声紧随其后。
      马上之人身着赤衣,宽大的绣袍上绣有金色螭纹。脸戴画着朱雀纹的木偶面具,那及腰的长发上绑有红绳,银簪束发。
      藏于面具下的眸抬起,冷厉的目光正凝着众人。

      “拜……拜见长公主殿下!”不知是谁突然颤声大喊,众臣几乎是下意识的,纷纷跪拜。
      护在景珉身前的天子亲卫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并未立即放下。赤衣女子只骑着马走入了大殿,众臣无一人抬首,马蹄踏在那御台上,停下。
      此人并非无赦,能有黑甲卫在身旁的,便只有天境司的司卿了。景珉强装镇定,刻意沉了声,想要掩盖自己那稚嫩的声音:“司卿,你此举何意?”
      司卿?

      况伯茂一听,这才敢抬首去瞧。不料,正对上那赤衣女子的眼睛。况伯茂心中一惊,又忙垂首。他猛地反应过来,弋阳已经死了,眼前之人并非是她。
      “司卿大人御前杀死禁军,还带着兵刃,怕是郡主想要篡位谋反不成!”况伯茂站起身,大声呵斥。
      莫问楼中,得到消息的幕僚匆匆而来:“公子!天境司影卫接管了皇宫。禁军统领被杀,黑甲卫,已经前往宣政殿了!”

      “本以为她会不顾一切来救你——”鹰眸缓缓抬起,看向面前之人,笑着摇头,“阿云与她父亲还是别无二致,皆是无情人。”
      燕淮之神色自若,只落下一子。景礼一瞧,因为总是输棋而阴沉沉的脸色忽地一亮,紧随着落下一子。
      连着几次后,景礼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你输了。”
      燕淮之似是才反应过来,细瞧那棋局,仅差那一步。
      景礼离去后不久,窗外便传来了动静。凤眸轻瞥而去,见到一只信鸽,站在窗台上。
      画有梅花的字条上,写有景闻清已死五个字。她暗了暗神,将那字条放在烛上烧毁。

      -

      皇宫中,那戴着面具的赤衣女子站在景珉的身旁,天子亲卫与黑甲卫对峙着。
      不比景傅宫变时那般,还尚有争论。如今的众臣皆不敢言,全都缩在了一起,就像是被赶入屠宰场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景珉的眼睛通红,他紧抿着唇,眼眶中盛满的眼泪,随时会溢出来。
      天境司是小姑姑的,她果然有心篡位!

      赤衣女子转首瞧他,朝黑甲卫摆手示意。一名黑甲卫一手将况伯茂架住,押上御台,扔到了龙椅上。
      “你!”况伯茂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却是被那黑甲卫死死按在龙椅上,不得动弹。
      景珉都被挤去了一旁,见着自己的袖袍正被况伯茂的手压着。他心生抵触,想要将袖袍拉回。
      “天子在堂,司卿大人此举可是大逆不道!”赤衣女子缓缓看向说话之人,抬手在颈前一划,紧接着便人头落地。

      “司卿!你怎敢以下犯上!若长公主还在,怕是悔极了,她定不会饶你!”况伯茂指着她。司卿拿过黑甲卫手中的长刀,挥刀而下,砍断了他的手指。
      那根新鲜的手指在地上,景珉都是一愣。况伯茂紧捂着手指,疼得弯身,说不出话来。

      “逆,逆贼!郡主何在!你,你可是杀了她!”那年轻御史站了出来,也用手指着她,气得身子直发抖。
      赤衣女子瞧着他半晌,两指轻抬,黑甲卫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御史也强装了镇定,心道左右也是死,心下一横,厉声骂道:“殿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举兵谋反!尔等逆贼,当千刀万剐!你,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年轻御史气急了,破口大骂起来。

      那两指放下时,年轻御史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当听见身后那冰冷的一声唰,身侧倒下一人,是工部侍郎。
      热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有些刺痛。
      黑甲卫又退了回去,并未杀他。年轻御史实际上有些心有余悸,他并不想死,但觉得自己若当真逃不过,也一定要骂死这个背叛殿下之人。

      司卿杀了人却不言语,众臣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意。骂了人的臣子还活着,一声不吭的倒是被杀了。
      司卿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册,扔给了况伯茂,低冷暗哑的声音慢慢道:“烦请况大人讲此册上的人,一一念出。”
      况伯茂拿起名册,名册上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薄公门下。其余地方皆被遮拦,不知写了什么。

      “逆贼,休想!”不知她的用意,但况伯茂在此时却显露着自己的正义凛然。
      “不念?”司卿抬手,殿外便有一名黑甲卫拎着一个少年走进来,丢在了地上。
      那少年急忙忙爬起,抬手看向况伯茂,大声喊道:“父亲,父亲救我!”
      被强行按在龙椅上的况伯茂挣扎了一番,无果,只能朝司卿怒喊:“你究竟意欲何为!!”

      “听闻况大人的两位公子过世,我心觉可怜,便四处寻了寻,想寻一人为况大人养老,送终。”
      “父亲救我!他们说要送我去军营,我不要去送死啊!父亲!”少年慌张大喊。
      “此人竟是况大人之子吗?如此大喜,朝中为何无一人知晓?”司卿佯装吃惊。
      “难不成,是外室所生?”

      况伯茂的脸色铁青,瞧着求救的儿子,他只能再次拿起那份名册,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名字一念完,黑甲卫便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手起刀落,脑袋落地。
      众臣一阵慌张,一名黑甲卫肃声大喊了一声肃静,声音逐渐变小,众臣们却是缩得更紧了。
      司卿撕下掩盖在姓名上的布条,冷沉的眸盯着况伯茂。

      况伯茂见着那长刀已经架在自己儿子的颈上,又念出第二个名字。
      那就像是阎王爷的名单,不知为何要死,也无人知晓下一个是谁,更无人能够阻拦,遂纷纷跪下求饶。
      况伯茂每念完一人,司卿才会拿开下一个遮挡名字的布条。连杀了六人后,终有人反应过来,死掉的皆是薄公与况伯茂门下。

      天境司高于三法司,有先斩后奏之权。这可是在弋阳还在时便有的权利。这新司卿上任后从未出现过,弋阳还特地给了她私兵,可谓深信不疑。
      天境司背叛,好像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今日来此,难不成是想清君侧,为小皇帝撑腰?
      这样的想法一起,便有人开始客气了起来。
      “司卿大人不如直言,莫要让我等误会?”
      “继续。”
      司卿并未回答,只见着况伯茂停下了,提醒了一句。其他人不知,况伯茂心中清楚。
      他担心是司卿知晓了景礼假死,更担心自己当年所为,已被知晓。他想好的所有借口,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司卿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他只能硬着头皮,又念出一个名字。

      在莫问楼的景礼得知了此事,立即去见了燕淮之。见到她还坐在那棋局前,但是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局。
      “是你从中作梗,让她血洗朝堂?”
      燕淮之不紧不慢地放下一子,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折辱我父兄的疯子?”
      锐利的眸在她的身上游走,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人首锦盒,你……早已知晓?”
      燕淮之自行对弈,并未抬首去看景礼,依旧冷冷清清:“无论是否知晓,她都是仇人。”

      景礼观察着她的神色,正对上那双深如冷潭的眸,景礼见到她眼中的恨,心中自也了然。
      他猜测得果然不错,那可是家仇国恨,她知晓景辞云那一体双魂的疯症,知晓她的所作所为。
      怎可能还爱她?
      “弑君之后便是血洗朝堂,罪不容诛。”景礼坐下,发现这正是赢了她的那局棋。
      “太子就不怕况大人会说出实情?”

      “实情?”景礼慢慢拿起一颗黑棋,放在此前燕淮之之前下错的地方:“实情一直都是他况伯茂联合众臣杀害姑姑,我阻拦无果,只能假死隐藏,暗中调查,为姑姑讨回公道。”
      景礼说完,又将白棋放在原位:“阿云这一生呐,都在妄想着会有人爱她……”他抬头,“小疯子,怎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血洗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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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有完结文《拐走大小姐后》《傀儡皇帝与楼主大人》欢迎收藏阅读~ 专栏预收 ,下本开《她又剔了我的仙骨》给娘子换了狐心后—— 《谢邀,刚被前任锁了》甜点不好嘛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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