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微生平山

18、白纸 白纸。

　　“你很开心？”沈见匀对贺云起的反应很满意，轻轻捏了捏贺云起的耳垂，感受着贺云起极速上升的体温。
　　“开心。”贺云起傻乎乎地点头道。
　　闻言，沈见匀捧起贺云起滚烫的脸，“怎么这么纯情？不会这几年还是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吧？”
　　“当然。”
　　“当然？”
　　“我喜欢哥哥，怎么能和别人谈恋爱呢？”贺云起一脸理所当然道。
　　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沈见匀会怀疑对方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在说漂亮的场面话，但说这话的是贺云起，透过贺云起澄澈如镜的眼眸，他愿意相信贺云起在说真心话，他愿意相信贺云起因为心里有他至今没将初恋交付出去，因此，尽管他没有什么初恋情结，心情还是不自觉地振奋起来。
　　他得到了一张白纸！将由他来书写的白纸！
　　“哥哥，你为什么早就知道我是同性恋？”贺云起再次问道。
　　沈见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伸出食指按住贺云起的嘴唇，“秘密，不许再问了。”
　　“哦。”尽管贺云起明白沈见匀没有跟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义务，但在听到秘密这两个字后，还是像被冰雹砸了一样蔫巴了。
　　沈见匀觉得贺云起为他一句话就委屈形于色的样子特别傻气，但偏偏这种傻气最能打动他。
　　恋爱谈多了，人反而变得胆小，怕对方别有用心，怕输个头破血流，所以十分动心只肯表现出三分，以防对方恃宠而骄，践踏真心。倒是像贺云起这样从没谈过恋爱的人敢于不考验对方就披露真心，交付真心，并且接受对方做自己情绪的主人，通过一言一行来影响自己的思维，操纵自己的行为，而这无疑是危险的举动，因为倘若沈见匀对贺云起不怀好意，贺云起轻则遭受情感上的背叛，重则人财两空，堕入无底深渊。
　　幸而沈见匀对贺云起并无恶意，也懂得尊重真心，瞧见贺云起这副委屈样儿只想好好哄他：“别不高兴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贺云起一向好哄，沈见匀不过是给他递了一个小小的台阶，他又像小狗一样开心地摇尾巴了。
　　“跟我走就是了。”边说，沈见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
　　贺云起见状也起身，跟着沈见匀去了茶馆的停车场，又坐进沈见匀的欧陆GT的副驾驶。不多时，他被沈见匀带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哥哥，我来烤吧。”从服务员端来第一盘肉，就一直是沈见匀在烤肉，这让贺云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是他追求沈见匀，又不是沈见匀追求他，他怎么能心安理得接受沈见匀的周到服务？
　　“不用，我烤就行。”
　　“可是你都没吃几口，哥哥你总是这么照顾人吗？”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我没有那么体贴，是觉得你可爱，才给你烤肉的，”说着，沈见匀又给贺云起夹了几片肉，“你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哥哥，是我在追求你，应该我给你烤肉的。”贺云起不好意思道。
　　“那你烤吧。”沈见匀被贺云起说服了，把烤肉夹子给了贺云起，因而变得无事可干，撑起下巴迷茫地盯着烤盘。
　　贺云起见沈见匀忽然没了表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问道：“哥哥，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只是第一次接受同性的追求，不大习惯。”沈见匀当惯了完美男友，早习惯了服务约会对象，突然要接受约会对象的服务，还有些不适应。
　　“那可以从今天开始习惯吗？”边说，贺云起边很小心翼翼地把烤盘里刚烤熟的肉夹给沈见匀。
　　看着贺云起青涩懵懂的样子，沈见匀很确定贺云起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否则说话不会这么没有章法，不过他就喜欢这种直白的调调，所以很给面子地点头道：“可以啊。”

　　吃完烤肉已经快九点了，这个点是交通高峰期，沈见匀估摸着贺云起不好打车，就提出开车送贺云起回学校。
　　一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为了打发堵车时间，沈见匀又和贺云起聊起了天，“刚刚忘了问，你现在读的是什么专业？”
　　“宗教学。”
　　“怎么读这个专业？”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沈见匀的意料，他以为像贺云起这样有家业要继承的人会读商科专业。
　　“我告诉哥哥，哥哥不能笑话我。”
　　“你说。”
　　“我想跟哥哥一样学金融的，但我考的分数有点不够”
　　沈见匀打断贺云起，“恐怕不是一点不够吧？”
　　贺云起低下头，像一只挨了主人骂没精打采的小狗，“哥哥，我是不是很笨啊？明明拥有最顶尖的教育资源，高考分数还只比A大的录取分数线高一点。”
　　“好像是有点笨。”但笨点可爱，沈见匀心想。
　　“哥哥你为什么不安慰我？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应该安慰人的。”
　　听贺云起这么说，沈见匀笑出了声。他记得几年前贺云起就对他说过这句话，当时他跟贺云起说‘别这么做作’，现在他还是这么说：“别这么做作。”
　　贺云起也笑，“哥哥，你都记得啊。”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说着，沈见匀侧过头，神秘地望了贺云起一眼。